而被她質問的人已經閉上眼睛,歪著頭呼呼大睡過去。 一陣夜風刮過,孫淺淺隻覺得全身冰冷,耳邊是揮散不去的是他剛剛呢喃的那兩個字:“晚晚。。。” 。。。 已經是臘月二十六了,還有幾天,今年就過去了,白晚的培訓學校也放了寒假,她睜開眼睛把江小白的胳膊從肚子上拿開,伸了個懶腰,不用工作的日子簡直太爽了。 剛感歎完,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趕緊拿伸手拿過來,又拍了拍被手機嚇得一哆嗦卻沒有醒的小家夥。 是麥可可的電話。 “晚晚,我現在在機場,兩小時就能到家,記得給我做好吃的。”麥可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充滿了活力。 白晚看了眼熟睡的小白,掀開被子下床,批了件衣服就出了臥室,“你上次不是說二十二號回來的嗎?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 “哎呀,你知道我的,備考和旅行都是不會開手機的,你不知道,這幾天我玩得有多爽!” “你倒是爽了,可把我們急壞了,行了,趕緊回來吧,給你燉牛肉湯。” “得嘞,我去登機了。” 掛斷電話,白晚原本已經安定一點的心又開始緊張起來,其實要想找到麥可可,他們有無數種方法,就算她出國了,何平夫婦也有本事把她找出來,可是,大家仿佛都心照不宣的默默等待著,尋找過太久,期待過太多,這一次是希望還是失望,都讓兩位老人家不那麼敢去觸碰真相。 身後響起開門的聲音,白晚回頭,看到老太太扯了扯披肩,一臉猶豫的問:“誰來的電話啊?”這已經是從二十二號開始,老太太每天都會問的問題了,聽到不是麥可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居然會有一絲輕鬆,那仿佛樣的話,就還有希望。 “是可可的,她一會兒就回來了。”白晚輕聲回答。 老太太往前走的腳步一頓,隨後歎了口氣,“回來了就好,一會兒你讓小張送你去接她吧。” 故作鎮定的走到沙發前坐下,老太太揪著披肩的下擺,“那個,那孩子喜歡吃什麼?我去買菜,讓張姨給她做,她幾點的飛機?草莓她喜歡嗎?要不我去給她買。。。” “乾媽,”白晚握著老太太有些微微顫抖的手,“這些我會做的,您不要太擔心,那麼多的疑問,不會全部都是巧合,這次會是好消息的。” “晚晚,媽已經快熬不下去了,”老太太說著就紅了眼睛,“這麼些年,我跟瘋了似的找她,不放過任何線索,可是,我越來越怕,我害怕我的孩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著不堪忍受的苦,我怕我的孩子已經不再這個世界上了,如果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你讓我怎麼活下去?” “乾媽,不會的,對了,您不是牛肉湯做得特彆好嗎?”白晚抽出一張紙巾,替她擦掉眼淚,“可可她最喜歡吃牛肉湯了,您今天就個她露一手,也讓我享享口福好不好?” 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不讓自己陷在那種不安的情緒裡出不來,老太太也配合的忍住眼淚,滿口答應:“好好好,牛肉就是要燉的時間長一點才好吃,我這就去準備。” 站起身來往廚房走去,老太太剛忍住的淚水又滑落下來,她的文文最喜歡吃的也是牛肉湯,每次到了冬天,就會嚷嚷著讓她做。 。。。 江小白是真的越來越黏白晚了,連爺爺奶奶加“大寶”都留不住他,隻好帶著他一起去機場接麥可可。 今天溫度很低,但是陽光非常好,一看到這樣的陽光,就隻想躺在躺椅上曬著太陽發呆,什麼也不乾。 臨近年關,回城的人特彆多,白晚手裡緊緊牽著東張西望的小白,生怕一個不留神他就跑丟了,眼睛還得盯著出關口,又怕麥可可過去了,自己沒看到。 就在她眼睛都快看花了的時候,一個帶著雷鋒帽的俏皮女孩出現在視野裡,大紅色的圍巾將小臉映得越發豔麗,短毛的翻皮夾克,下麵是藍色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馬丁靴。 這不可就是那個讓他們揪心了很久的麥可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