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的正準備說有沒有可能媽媽被衝到了什麼彆的地方,被人救了,但是失憶了,所以找不到家,還不等她開口說,白建安接下來的話就讓她徹底死心了。 “我們找了三天,在一戶漁船沒來得及收起的網裡找到她,直到那一刻,她的手裡都緊緊攥著你的照片。” “對不起,爸爸,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白晚擦了擦眼淚,將泣不成聲的白建安抱進懷裡。 。。。 站在醫院大門口,身前車來車往,白晚大腦裡卻滿是父親的說的話。 猶豫再三,她還是沒有告訴父親自己有遇到一個跟媽媽長得一樣的女人。 想起秦君在醫院說的話,她覺得心裡亂得不行,亂過之後又是讓她難以忍受的心酸和無助,一點點侵蝕著她的血骨,讓她難受的喘不過氣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難過什麼,是因為那個女人不是自己的母親,還是因為在秦君的身上看到了當年母親的絕望? 。。。 麥可可接到白晚電話的時候,正打算去圖書館借本書看看,今天老師講的那個知識點,她有些疑問。 “過來陪我喝酒。”一接起,那頭就響起白晚平靜到不正常的聲音,卻帶著濃濃的醉意。 嗯?白晚去喝酒了?上一回喝酒還是因為撞見江書墨和唐慧珊在沙發上纏綿,這一次看起來更嚴重啊。 見對方沒有回話,白晚的聲音帶了微醺的不耐煩,“你到底來不來?” 麥可可愣了三秒,立刻應道:“去,當然去,是在夜色嗎?我馬上就到,你不要亂跑哦。” 。。。 白晚掛了電話,繼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想要把自己灌醉,其實她早就醉了。 喝著喝著,她就趴在了吧台上,沉悶的心情不但沒有放鬆,反而越來越壓抑。 秦君聲淚俱下的站在病房門口,父親哽咽著訴說著母親當時的絕望,兩個場景來回在她眼前交替,幾乎所有的細胞都在幫著左堯說話。 白晚從新拿起手機,解鎖屏幕,手指點了點,屏幕上是江小白笑嘻嘻的照片,看著他的臉,腦海中卻浮現出了江書墨的麵容。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糾結來糾結去的無非是不忍心看到秦君傷心的模樣,跟左堯無關,左堯要的,她白晚這輩子都給不了,她的愛一生隻能給一個人,那就是江書墨。 捂著自己發燙的額頭,白晚的眼角泛起水光,她胡亂擦去,繼續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忽然之間,想通了的她覺得自己委屈到不行,她很想不管不顧的把所有事都丟給江書墨,想聽他用堅定的聲音說:“有我在,沒事。” 白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腦袋還沒有發出指令的時候就已經把通訊錄中的那個號碼給按了出去。 等她反應過來,那頭已經被接通,“喂?” 低沉的男中音讓白晚有刹那間的清醒,握著手機,短暫的無措過後卻是鼻子一算,眼淚都要滾下來了。 “有事?” “。。。說話。” 那頭也沉默了,片刻後,“怎麼了?再不說我掛了。” 白晚就像是跟他耗上了一樣,依舊沒有開口,手機貼著耳朵,仿佛在等著他把電話掛掉,而他掛掉的那一刻,她一定會嚎啕大哭。 “到底怎麼了?告訴我。”對方因為刻意放柔的聲音顯得有些生硬,讓白晚的心又酸了幾分。 白晚張了張嘴,剛要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乾練的女音,“江總,李局已經到了,就等著您過去點菜。” 白晚的大腦神經就像被狠狠的紮了一下,迅速的掛斷了電話。 眼淚立馬不爭氣的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