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蘿,彆這樣,孩子們都看著了。”何平看到老婆抽噎的肩膀,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伸手為她擦著臉上的淚滴。 江小白也跟著撇下了嘴角,走過去趴在老太太的膝蓋上,墊著腳尖用小胖手胡亂卻輕柔的給她擦著眼淚:“奶奶,你不要哭啊,老師說了,愛笑的孩子都會有好運氣的,奶奶要開開心心的才對。” “嗯,小白說的對,奶奶不哭,奶奶有你這麼乖的孫子,每天都很開心。”老太太捧著小白軟乎的臉蛋親了一口。 收拾好桌上的東西,白晚見老太太看向照片的眼神依依不舍,就把照片送給了她。 門口想起了鑰匙聲,張姨拎著滿籃子的菜走了進來。 看到客廳裡滿屋的花,稍稍詫異了一下就笑了起來,一看就是他們先生的作風。 白晚幫著張姨把菜拿到廚房,門鈴跟著就響了起來。 老太太打開門,看到是司機小張,“小張,你怎麼來了?我們沒有要出去。” 小張是個十分活波開朗的年輕人,當下就高興的笑了起來,“老太太,我是來告訴您好消息的。” 一聲老太太立馬讓蔣蘿拉下了臉,倨傲的扯了扯肩上的披風就轉身往回走,聲音也不冷不淡:“哦,有什麼事就來說吧。” 小張一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自己帶來好消息還這麼不被待見? 聽到外麵有動靜,白晚擦了擦手就走了出來,看到小張也愣了一下:“小張,你來啦,快坐,我給你到杯茶。”說著就又準備進廚房。 “不用了,是宋秘書讓我來的,他說你的電話打不通,所以就打到我這裡來了,他已經給白老先生辦理了離院手續,我是來通知你去醫院接白老先生的。”小張趕緊擺了擺手,簡短的交代了一下自己來的目的。 白晚從剛剛開始就一下有點鬱鬱寡歡,自己過生日,卻不能接爸爸回家。 她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做好一桌子的菜打包過去醫院,一家人在醫院吃頓團圓飯。 沒想到,她飯還沒開始做,爸爸就已經可以回家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晚晚,還愣著看什麼,趕緊去換身衣服去醫院啊。”蔣蘿見她傻乎乎的站著,知道她是高興糊塗了,推著她就往臥室裡走。 老太太帶進房間就出去了,等她關上房門的時候白晚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打開衣櫃找衣服。 彎腰去拉抽屜的時候,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從居家服的領口滑了出來。 是一枚被鉑金鏈子穿起來的戒指。 白晚顫抖著手摸了摸戒指的內壁,熟悉的糙粗讓她又有了想哭的衝動。 那是江書墨送給她的婚戒。 內壁被她自己刻了個歪歪扭扭的大寫字母j,本來還想刻上自己的字母,後來實在是太難了,她就放棄了。 四年前她跟他離婚的時候,她親自將鑽戒還給了他。 沒想到他居然一直留著,今天的驚喜真的是太多太多,她都有些飄忽了,有種腳不著地的感覺。 往往風和日麗過後便會有狂風暴雨,江書墨所做的一切就是想用自己的愛給她撐起一道堅固的港灣,讓她撐過後期的陰霾。 白晚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換好了便裝,是她在他生日時買給他的酒紅色毛衣。 可能是衣服顏色襯托的,也可能是白建安今天高興,他看起來像是年輕了好幾歲,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的模樣。 “爸爸,收拾好了嗎?咱們回家。”白晚的聲音已經出現了輕微的哽咽。 儘管她已經用儘全力來克製自己的情緒了,還是在看到白建安溫柔的笑容時有了一絲崩潰。 白建安將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用右手拿了下來放進左手裡緊緊的握著,就像牽著年幼的孩子一樣牽著她我往病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