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因為之前皇上曾答應過她,今晚隻願意帶她一人逛花燈、猜燈謎,讓那個掛名皇後獨自留守宮中。可是……她神色一黯,伸手拉了拉一旁的軒轅澤,暗示他拒絕太後的要求。軒轅澤轉頭看了她一眼,正欲開聲,卻有人搶先一步,讓他原先便隱生不快的心再度惡劣起來。“太後,雲清無才,對猜燈謎一向十分笨拙,不如請太後讓華妃妹妹代替,雲清陪太後一同逛逛花燈便好。”雲清上前一步,對著太後微微傾身,麵上掛著溫婉的笑,努力讓自己看來顯得很擔心猜謎的任務。其實,雲清十分清楚自己在軒轅澤心中的地位,如果自己與他隨行,怕是隻會換來他對自己更加的厭惡。雖然她不想爭得他的寵愛,可是如果讓他對自己反感過甚,那自己便連目前這種安穩的日子便無法維持了。且不說爹那邊的威脅,便是對一直為自己儘心儘力的碧桃,實在不忍讓她總跟著自己受苦。所以,能夠儘最大的可能避免這種豪無意義的免強相處,她寧願避而遠之。“這樣啊……”“皇後難道想讓天闕傳統因你而改,要天闕皇室為你獨開先例嗎?”太後的猶豫被軒轅澤脫口打斷,那微怒的聲音,也讓身邊的何若婉麵色大變,無比震驚地僵在原地。雲清訝異地轉頭看向了一臉憤然的軒轅澤,竟見他眉目緊攢,似十分惱自己的出口婉拒。心下不明白,自己有心成全他們的好意,怎麼又被他理解偏了?何況這所謂的先例之說,早在大婚當日,便被他自己親手打破!“雲清不敢!”垂下眸,她不願意接受他無端的怒視,輕道:“若皇上不嫌雲清才疏學淺,雲清自當竭力而隨。”。她選擇不再爭辯,反正她說一,他必說二。如她說二,他又必要做一!既如此,她便該一早便作一隻不聞世事的駝鳥,將頭隻藏在自己的羽翼下,萬事避而不見。氣氛由一開始的濃鬱,漸漸淡到清冷。眾人早有耳聞皇後的失寵,今日一見,果然大開眼界。無論是二人之間的距離還是二人對話的語氣,全是比陌生人更冷,比仇人更似仇人。“嗬嗬,如此最好。帝後同隨,這才是天闕百姓所樂見的幸事。”太後嗬嗬一笑,慈愛的眼光掃過軒轅澤,似乎沒有看到他的怒氣一般,輕輕拉過何若婉:“婉兒今晚便陪著哀家罷,也讓哀家見識見識我天闕第一才女的才情。”。“是,婉兒遵命。”心中揪成一團,何若婉心不甘情不願地給司徒纖玉行一禮,便眼神無比陰鬱地直盯著軒轅澤。可此刻,軒轅澤卻再沒有注意到她的心情,竟然依舊隻盯著那個頭盯著地麵的女人,俊眸深沉。 手中的絹帕被絞成一團,何若婉心中的隱憂終於高漲。如說一開始皇上出口打斷太後的話是因為他想責怪那個女人,那此刻他沉默的聲音讓她再也不敢掉以輕心。她沒有想到,那個本對自己全無威脅利的女人竟然短短時間便給自己製造了如此危機,如果再讓她與皇上單獨相處,真難保皇上還會一如既往地討厭她。而自己,就更難以讓皇上在最短的時間內廢去她的後位另冊封自己了。想到此,她眉眼一轉,計上心來。“哎喲。”就在太後讓雲清準備隨軒轅澤離去之時,何若婉突然發出一聲淒慘的哀叫,讓軒轅澤步子一頓,旋即轉過身來:“婉兒怎麼了?”。說著,他的身體已快步來到她的身邊,無視在場的其他人,神情中滿是關切。“皇上,臣妾怕是方才多吃了兩口冰涼的蜜瓜,此時隻覺腹中很是不適。哎喲~”何若婉乘勢倚入軒轅澤的懷中,美人戚眉,嬌哀無比。“怎麼這麼不小心?”軒轅澤眉頭不可避免地輕擰一下,看到何若婉越加淒婉地垂了眼,當下隻心疼道:“來人,快宣……”。“皇上不要。”何若婉怕喚來太醫反而錯失了自己的大好時機,忙出聲製止:“婉兒這腸胃素來畏冷,並不礙事,隻須稍歇片刻便沒事了。”。說著,她溫婉地一笑,那微微蒼白的麵色在這樣醉人的微笑下,顯得更加楚楚動人。“這怎麼行!”一旁一直插不上話的太後,此時無比關心地圍了過來,正色道:“婉兒身子不適,今晚不適合出去吹風了,還是留在宮中多多休息才好。哀家身邊有芳菲陪著也是一樣,切不能讓婉兒落下什麼不好的病根。芳菲,快去傳傅太醫入宮替婉兒診治。”。“太後,婉兒真的……”“婉兒彆擔心,那傅太醫是宮裡最有本事的大太醫,也是哀家最信任的太醫。有他在,你便是宿疾都保準能除了。”司徒纖玉溫和一笑,眉眼間全是長輩的慈祥,卻不容拒絕:“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澤兒,雲清,你們便出發吧。慕容衝!”。“屬下在!”立在殿內候旨的慕容衝立時上前受命。“你多帶兩個人與皇上的近侍暗中保護皇上,記住,切不要輕易讓人認出皇上身份來。”司徒纖玉聲音一稟,方才的慈祥蕩然無存。“屬下遵旨!”。軒轅墨玉暗哼一聲,看著那個此時恨得幾乎想咬碎自己舌頭的女人,他滿眼鄙夷。隻是當他看著隨著軒轅澤一同跨出養心殿的雲清時,俊眸掩不住映上一絲落幕。他,終不是那個可以明正言順走在她身邊的男人;他,隻是一個世人眼中的閒散王爺。景興街,天城最繁華的街道,此刻萬燈齊明,人潮湧動,歡聲雷動。雲清默默地走到軒轅澤的身側,看著四周人擠人的擁擠場麵,看著所有商鋪忙碌的景象,看著到處懸掛的五彩花燈,看著頭頂早已升起多如繁星的孔明燈……有一瞬間,雲清十分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沒有上過街導致視野有些縮減了。天城雖繁華,卻從來沒有這樣熱鬨過。此刻這麼許多的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一直心情沉鬱的軒轅澤此時看著四周擁擠的人群,方才貿然開口阻止雲清隨同的懊惱此刻也終於緩和了一點。他真是想不通,明明自己厭惡那個女人至極、想避開她還來不及,怎麼方才在母後麵前,竟然脫口不許她推拒母後的提議呢。現在想起自己曾答應婉兒的承諾沒有做到,並又將婉兒一人獨留宮中,心情便不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