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對你的期許不低,給你的封賞絕對能讓你滿足。但我提前和你說好,封賞的爵位隻是虛職,如果你想著在官場上有所發展,必須有拿的出手的能力才行!在來之前,我對翟雲兄並沒有很大的信心,但是看了你這些藏品以後,我覺得翟雲兄以後該有前途的。”鄭少官並沒有直說。翟雲聞言,卻嘿嘿直笑:“波彎大銀礦,還有這些東西都獻給大王,隻要大王喜歡就好。”“不是因為這些東西。”鄭少官搖搖頭。“那是為了什麼?”翟雲撓撓頭。不圖這些東西,難道還是圖我這個人不成?鄭少官說道:“當然是圖你這個人。”“啊?”翟雲不解。“你能環遊世界,對於這個世界的海圖、航線、去遠海的本事,就是大王所需要的。”鄭少官點明說道。他自己,原本在北海、東海一帶活動,最遠也不過是到了南洋地區,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近海鄰國進行貿易的,連西羅國都沒去過,更彆說更遠的羅因大陸、聖法大陸這些了。而翟雲,對於致力於發展遠洋貿易的齊國來說,就是補足這一塊短板的一塊拚圖。投入齊國以後,以他對於大王的了解,以大王的一雙慧眼,不會存在明珠暗投的情況。大王總是能挖掘出不同人身上的能力,並將他們安放在合適的位置上。沒有不能用的人,隻有放的位置不對,用的方向不行。這個在舊景受到皇帝唾棄的大海盜,到了大王的手裡,也肯定能發揮出他的作用來。翟雲是很聰明的,一聽鄭少官的話,知道對方這是在點自己呢。隻要抓準了這個定位,有了核心競爭力,或許自己真能在齊國混出一些名堂來!當即對著鄭少官一揖到地:“多謝鄭大人提點!”翟雲是真的想當官,當年自己謀求當官不成,知道自己海盜的身份拖累了他,把自己大兒子改換姓名,送到建安省寄養在農人家裡,就是為了考取功名,光耀門楣。如今他大兒子考上吳州大學。翟雲的要求也不算高,隻要他當了官,兒子就能改回來跟他姓,就能正大光明的榮歸故裡,他就很滿足了。鄭少官摸清了他的想法,跟任暖商量以後,任暖心裡也就有了底。拿出了朝廷開出的條件。敕封翟雲俊雄郡伯爵位,享正廳級待遇,實職待入京覲見以後,再行安排。“謝皇帝隆恩!”翟雲擺好了香案,迎接了聖旨以後,喜不自勝。雖然還沒有獲得實職,但能得到一個伯爵,已經令他心花怒放了。這是齊國繼鄭少官之後,所封賞的第二個爵位,這個意義在他看來是非常重的!“翟大人,齊王看人最注重公德和能力,在齊國要擔任實職官員,不論是吏政部考察文官,還是國防部考察武館,並不十分注重你的私德。 為國為民之公德,以及工作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考量方向。在這裡,預祝翟大人官運亨通,為大王儘忠,為朝廷儘力,為百姓謀福。”任暖將聖旨送到了翟雲的手裡,囑托說道。聽到任暖喊他“翟大人”,翟雲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整個人都飄飄欲仙。聞言連連點頭說道:“多謝任大人的提點,在下一定牢記囑托。”翟雲努力將自己的身份,從一個海盜頭子,往官員的方向去轉變。好在,自從在波彎成了坐地戶以後,他已經實際上治理俊雄郡,以及島上其他各郡。雖然整個波彎省,隻有北部俊雄郡,中部望安郡,和南部的南灣郡,三郡偌大的土地,加上土著也隻有不到六萬人。但至少也是有了治理經驗,算是一個沒有烏紗帽的民間大吏了。有了這個過度,轉變過程也算絲滑。當天晚上,翟雲就指揮著人,將自己環遊世界的收藏,往青城號上麵搬。他要將這些東西,全部拉到齊都去,進獻給大王。乾死乾活,乾得再好,像老黃牛那樣累死在地裡,也不如給領導送一雙襪子。這個道理他非常明白。皇帝老子富有四海,根本不會在乎金錢。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送的多了,他還會認為你貪汙了他的,對你印象更差都有可能。所以,送給他四海之內都沒有的稀罕東西,才更容易受到皇帝的青睞。到時候將自己環遊世界的經曆一說,如果能引起皇帝的注意,自己的前途很可能就從這裡開始了。當青城號在萬民歡送之下,發出一聲“嗚……”的長鳴聲音中離港的時候,任平生已經返回了齊都。他沒有完成自己的整個旅程,就在看過了國防部劉強發來的一封公文之後,直接停止了後續的調研之旅。他是帶著三分怒氣返京的。一回到齊都,就將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老六叫到了王宮裡。老六已經知道了是什麼事,他的專車停在了王宮門口以後,就匆匆正了正頭頂上的烏紗,進入了王宮之中。當他步履匆匆走進元和殿的時候,看到任平生坐在禦案之後,閉著雙眼,麵上帶著幾分寒意。“殿下!”老六一揖到地,恭聲問候說道。“都知道了?”任平生睜開了眼睛,看向老六。老六點了點頭:“都知道了。”“這件事在軍中引起了極大地憤慨!也是王國成立以來,性質最惡劣,影響最深遠的一件大案!直接影響了國家軍隊的團結,影響了官場的紀律,影響了朝廷在民間的公信力,影響了國家的形象,影響了民間的風氣,影響了……本王的臉麵!”任平生不疾不徐的說完,但一種沉重的壓力卻已經壓在了老六的背上,讓他忍不住佝僂了起來。“老六,坐吧。”任平生說了一聲。侍從送上來一個錦凳。老六坐下以後,說道:“這一個案子,確實惹惱了大量的基層官兵,事情鬨到了前線司令部,又鬨到了國防部。強哥平常都不見我的,這一次也把條子遞到了我的廉政部,我很少見到他這麼生氣。那群蟲豸,膽子實在是太大了!”“資本是一隻巨獸,我們隻把它們放出來了,卻還沒有亮出自己的爪牙。如果頭上沒有人管著它們,它們怕是要把王國拉入深淵。隻要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他們就敢鋌而走險,有百分之百的利潤,他們敢於踐踏一切世間法律。對於他們,隻有律法不行,還要有一隻高懸在他們頭頂上的利劍!隻要敢於踐踏法律,這一柄劍就一定要及時的、堅定不移的落下來!”任平生打算利用這次機會,表一表決心,量一量肌肉,一舉震懾住那些敢於觸犯法律的商人。老六正要接話,外邊有人進來稟報:“殿下,政法部西劍求見。”“讓他進來。”任平生說道。很快,西劍邁過門檻走了進來。“殿下萬安。”西劍進來以後,行禮說道。“坐吧。”任平生賜座。西劍坐下以後,和老六點頭示意。他養了三寸胡須,打理的非常漂亮,配合他方正的臉型,很有一種威儀。“西劍也來了,這件案子就交給你們兩個去辦。”任平生說道:“這一次,供貨商通過非法手段,收買了地方的官員,以及陸軍部的軍需官,將一些黑心棉、爛棉、假棉賣給了我們的陸軍,簡直是吃了欺了天的豹子膽!這一批棉襖送到了前線,戰士們正在和蠻子浴血奮戰,卻因為棉服傷害了健康,不少戰士因為棉服不保暖很多戰士凍傷了身體,一些受傷的士兵因為這一批棉服而感染了傷口。這在前線軍隊之中,引起了極其不好的影響!這一股歪風邪氣,必須要立馬紮住!”他的態度非常堅決,語氣非常嚴厲。給予了殿上坐著的兩人,以極大的壓力。“這一次,要以最嚴厲的手段,從重從嚴從快,將不法商人繩之以法,將貪官汙吏繩之以法。向前線士兵給一個說法,向齊國商人給一個警示,向天下萬民給一個態度。劉士六!”任平生看向老六。“殿下!”老六連忙站了起來。“廉政部的劍,該磨一磨了!再不砍幾顆頭顱,天下臣民怕是以為你的劍已經鏽了!”任平生的話,讓老六臉色一下變得通紅。“廉政部的巡查製度,範圍終歸太小了。借著這個機會,從現在起,廉政部的要對下級進行外派廉政組,部級外派各省工作組,各省外派各郡工作組,各郡委派各縣工作組,各縣委派各鎮工作組,一級派一級,上級監督下級,責任層層壓實,形成長效機製!廉政部聯合中書閣,派出巡查組,采取一明一暗的方式,每半年對各省進行巡查,明麵上對當地官員、派出工作組進行審查,暗地裡深入民間,細致尋訪。另外,你的廉政部大院外麵的街巷之中,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放上個舉報信箱。各省、各郡縣,都采取這種方式。算是一個搜集線索的方式。”除了這些內部監督之外,任平生還有發動外部監督的打算。如今,齊國的報紙刊物媒體,已經有7家。除了齊國月刊和齊國日報隨著路政司的郵遞局向全國刊發以外,其餘都是吳州省內刊物。不過,隨著火車物流的方便,這些刊物也已經開始向著其餘省份發展。這些刊物內的記者也可以發動起來,培養他們專業的素養,去揭露一些社會上的問題,揭露一下官場上的黑暗,充分發揮出監督作用。不過任暖現在不在齊都,這些還要等著他回來以後再安排。“臣回去以後,立即將此具化下來,形成實施方案,並迅速安排下去!”老六聽完以後,麵色激動。這些東西隻要推行下去,廉政部就再也不是原先齊國朝廷之中的吉祥物了!往日裡在官場上,夜貓組織的大名可以止小兒夜哭。而往後的官場上,隻要廉政部將這個工作做紮實了,百官驚懼的可就要再加上一個廉政部門了。旁邊聽著的西劍,此時也忍不住麵色震動。有了大王所賦予的權力,廉政部這個紙老虎,今天以後就要變成一隻擇人而噬的真老虎了。這肯定會是一場官場格局的大變動,大地震!“這一次,地方官腐敗問題,你親自帶隊,要拿出手腕,用出手段,必要時候可以讓當地夜貓組織配合你。務必用最快的時間,將這個案子辦好!”任平生囑咐說道。“必全力以赴!”老六認真說道。“西劍,本次犯案商人,全部進行抓捕,按照法律從嚴從重處理,並公開處刑!這次犯案的地方涉及到雲台樂縣。這裡也是本王起家的地方,竟然本王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著實可恨!”任平生吩咐西劍說道。“臣明白大王的意思,必定全力以赴,將違反犯罪人員繩之以法!”西劍已經明白了任平生的意思。他也知道這一次案件應該如何處理。既然是第一次影響大且惡劣的,涉及到商人造假、行賄,官員受賄、玩忽職守等違法犯罪行為,按照大王的意思,這一次一定是要以最重的刑罰進行處理,以起到殺雞儆猴,以儆效尤的案例。這個案子以後十之八九還要進行宣傳,不可出現半點可能被人指摘的細節。既要辦的利落,又要達到目的,還要完美漂亮讓人無可指摘。“此時,本王會派遣中書閣督察處,全程監督。”任平生一句話,讓兩人身上的壓力更重了幾分。“下去辦事吧。”任平生說道。看著兩人告退之後離開的背影,心裡還在思考著。這件事在任平生這裡,比兩人想象的還要更加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