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看到黑三,本就不大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哈哈哈!三子!彆來無恙啊兄弟!”龍哥張開他那臃腫的懷抱,對著黑三就迎了上去。黑三也是毫不嫌棄他的那身油膩的氣味,大笑著說道:“龍哥!你發達了,坐擁整個彆墅區,現在才想起兄弟,你那百十號的妞今天可要讓我過足癮啊!哈哈哈!”黑三上來就是直奔主題,看樣子根本沒有打算跟龍哥客氣。龍哥一邊將三子向著裡麵讓,一邊打岔著說道:“彆!咱跟你黑三哥可比不了,W市前三把交椅的大哥,黑白通吃,現在喪屍來了你老弟也是毫不遜色,哥哥一句話你就來支援了,跟當時在幫會的時候一樣,當時我照著你,現在也絕對不會虧待”“隻是現在哥哥過得不舒服啊,打不過,手上也沒有硬家夥,說話都不敢大聲說,你看看”說著他拉著黑三指了指隔離牆,還有牆內狹小的空間說道:“整天被人家堵在這小院裡,外麵又有喪屍,就像蹲號子似的,還彆墅區,能有個窩就不錯了”龍哥有意無意地捧了黑三一把,順便還提了提以前的交情,最後才帶出自己受氣了混得也不好,那意思就是說,需要黑三給他幫忙,給他槍!“什麼?!”黑三聽後臉色一變,咧著嘴說道:“居然還有人敢欺負龍哥你,他不想活了?他們不知道龍哥你可是原來W市的混金龍嗎?”“當時你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黑三都得聽你的,後來生意做得大了直接下海,才讓我黑三接了盤口”“不過我當家才知道龍哥你的不容易,手下人要吃飯不是,還有女人,票子,一個伺候不到位,他們就不聽話啊!”黑三的話也是雲遮霧繞,像是想幫你說話,轉眼就是訴苦,借著手下說出自己的想法,話裡話外透著一絲譏諷,幾乎就差明著說我是老大,老子來這裡不是跟你扯淡的,女人趕緊拿出來。“啪!”黑三剛說完,身後就傳來一聲響亮的巴掌!“媽的!你說什麼?不能進,你他媽知道老子是誰嗎?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說話的人身材不高,穿著不知道從哪裡搞的皮衣,和黑三同樣的刮了一個光頭,一雙黑色的戰鬥靴上布滿了汙漬。皮衣男腰間彆著一個槍套,槍套一角已經打開,露出黑亮的槍托,那人的手掌正握在槍身上。被打的人是龍哥的手下,工地的工人,正捂著臉在那裡驚慌地看著對方,一時間門口的工人幫都被懾住了。龍哥眼角瞥向黑三,黑三卻正拿著黑色的墨鏡,對著上麵哈氣,仿佛發生的事情和他無關,從腰裡掏出一塊鏡布慢慢地擦拭了起來。 龍哥昂起頭衝著挨打的人罵了一聲:“不懂規矩!黑三哥的人怎麼能不讓進呢,都把路讓開!”皮衣男對著龍哥舉了舉手裡的槍,陰陽怪氣地說道:“謝了,龍哥!”龍哥的麵色有些難看,不過還是強忍著似的沒有發作,隻是在那人手上的54式手槍上麵掃了一眼,便對著黑三說道:“三子,你這次不是來給我難看的吧!”黑三嗬嗬一笑:“嗬嗬,龍哥!沒有好處我也管不住他們啊,弄不好給我也來一巴掌!”聽到黑三的話,龍哥臉色微變,卻很快露出笑容,大笑著說道:“哈哈哈!三子!你說笑了,我什麼時候虧待過兄弟,都進來女人,吃的,隨便挑!”“哢哢哢!”說著,五輛車都已經開進了工地的大門,接著龍哥的手下就要關門。“砰砰砰!”一陣關車門的聲音響了起來,黑三卻是笑了:“龍哥!看來我這些兄弟不願意進去,你看不如把裡麵的妞叫出來,我們就在這裡談吧!”黑三仿佛謹慎地過了頭,他對龍哥顯然還是抱有著戒心。下車的人手上都拿著槍,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看著龍哥和周圍的工人幫成員,那些工人哪裡講過這種場景,站在那裡不住地發抖,手裡的武器也都是扳手鐵棍一類的。最多的也就幾把開山刀,看得黑三不住的微笑,這種武器近戰也許還行,可是他的手下拿的可都是槍,清一色的54式。其中有兩個居然還拿的是81式突擊步槍,看著他們身上的子彈袋,龍哥就笑了:“三子,看樣子有備而來啊!”看到龍哥還能笑得出來,黑三也是邪笑著說道:“龍哥!你知道我佩服你什麼?就是這種被人用槍頂在腦袋上,還能笑得出來的樣子,死要麵子活著可是要受罪的”黑三今天真的是太爽了,確切的說從知道龍哥有困難,需要用女人跟他換槍的時候,黑三就激動的掀翻了兩個桌子。他曾經是龍哥的手下,當時那可是整天的俯首帖耳,被人呼來喝去,弄不好還要被打一頓,打兩巴掌踹兩腳那都是輕的。可是黑三都忍了下來,為什麼,因為他想乾大事。黑三小時候家裡條件就不好,他父親是一個貨車司機,一個月有大半的時間需要在外麵跑長途。可運輸行業不景氣,工資也是不夠穩定。後來母親就出去工作,有時候就會傳出一些風言風語,小時候黑三不懂,隻知道父親不在家的時候,經常有陌生的叔叔來家裡。母親就會給他錢,讓他去街角的小賣鋪裡買吃的。剛開始黑三還不適應,他從來沒有這麼開心地吃過零食,漸漸地他開始盼望家裡有人來,陌生的叔叔一來,他就能去買吃的了。那天又一個陌生的叔叔來家裡了,和往常一樣,媽媽從褲兜裡掏出十塊錢,讓黑三出來買吃的。黑三來到熟悉的小賣鋪,買了自己最愛吃的雪糕,他剛坐下,父親就回來了,因為忘記帶身份證,所以要回來取一趟。看到黑三就問,怎麼坐在這裡,黑三如實說了,父親很生氣,不一會家裡傳來大罵,接著就是母親的痛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