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廢後的鳳歸(1)逸扉蕭一進廚房,便見著她這般模樣,本她說要下廚做些菜送去給蓮心食補,他還訝異從未下過廚的公主能做出什麼菜來,如今看她一副真有那麼幾下的姿勢,不覺得來了興趣,站在她邊上,嘴唇輕揚,道:“讓我來取取經。”“怕不是來看笑話的吧!”葉佩笑著到,手下卻是憑借著母親做這道菜時候的記憶,斬下魚頭,再將魚攤平內麵朝下,用刀背輕拍了魚皮數十下後,隻見葉佩再將魚反轉拖來,讓魚皮朝下平臥於砧板上,放下菜刀,對著在一邊看的入迷的逸扉蕭道:“幫個忙可好?”逸扉蕭倒是擺起了架子:“可有好處?”“好吧!你若是幫忙,那我無條件答應你一個要求。”葉佩想著逸扉蕭也不會對自己提什麼無理的要求,所以給的好處範圍也廣,逸扉蕭卻是心中一喜,既然是你自己提的,那麼我就隻能霸道一次了。他爽快的道:“好,那麼,你要我幫什麼忙呢?”“幫我將魚脊梁骨,胸骨剝下。”葉佩指了案板上的魚一把,手中忙活著整配料。逸扉蕭笑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魚肉給撕爛了,這魚骨可是緊貼魚肉的。”“嗬嗬,你剝下來就是了,撕爛了不讓你陪。”葉佩這頭,已經準備妥當,逸扉蕭本小心著怕他太過大力,將魚肉撕爛,卻發現這魚骨已經很是鬆動,隻是用了幾分力,就自行整條完整的落了下來,不由的驚訝,卻又想起葉佩拍魚背的那一舉動,恍然大悟,原來機關全在於此,先是將魚骨拍鬆,拍離魚肉,這樣自然剝落就容易多了。她是什麼時候,學會做這些東西的,難道民間淪落的半年,真的讓她學到了那麼多?葉佩這頭已經接過除了骨頭的魚,用逸扉蕭看不明白的刀法,細細的在魚身內剞成梭子形的圖案,刀刀深入,卻又不切下,隻是將要接近魚皮處,就停了下來,這樣費時的工作完成後,隻見葉佩將剞了形的魚放入盤子內,倒了黃酒、鹽巴,放入了幾片薑片和蒜泥醃製。“好了,出去吧,一會兒再來,讓它先入入味道,去去腥氣。”葉佩做完一切,洗了下手,自顧著走在前頭。一邊的逸扉蕭,真的已經看傻了眼,隨著葉佩出廚房後,他雖然知道這個佩兒已經不是那個塵兒,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些都是你學的?”“嗯。”“破案也是?”他追問。“嗯。”“佩兒,你真不是一般的聰慧,我以前隻道你資質聰慧,蕙質蘭心,溫柔可人,卻不料你聰明到都到了全才的地步,當真是下得了廚房,上得了廳堂的完美女子。”逸扉蕭的讚歎,是發自內心的,毫無半絲奉承。葉佩受了這樣直白好不打彎的讚歎,有些接不過話來,隻能避開這個話題,招呼逸扉蕭了一聲:“過來坐下,吃些東西吧!再過會兒,菜就做完了,到時候,你隨我去看望蓮心嗎?” “嗯!”逸扉蕭應了聲,坐在圓桌上,和葉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會兒天,就又跟屁蟲一樣跟著她進到廚房,直到這桂魚完整出爐,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是平常的一條魚,在葉佩手中,卻像是施了魔法般好看,隻見整條魚一入油鍋就反卷了過來,剛剛那奇怪刀法下的魚肉,粒粒爆開,整個呈一鬆果狀,葉佩再在其上澆上了熬好的逸扉蕭不曉得是什麼,但是酸甜香暖的醬汁,整個一條魚,色香味俱全,引得逸扉蕭口水都要出來了。“這叫什麼菜?”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菜。“糖醋鬆子魚。”葉佩將魚小心的盛放在瓷盤子中,放在竹飯籃中,對逸扉蕭道,“我們得快些去,不然魚肉就軟下來了,吃著就不脆香了。”逸扉蕭一堆真心讚揚的話在嘴邊,這下也沒時間說出來,隻能緊隨著葉佩,帶上門,前往蓮心家去了。月上柳梢,晚風徐徐,在蓮心家吃了晚膳,葉佩和逸扉蕭才回家。“回去給我也做一條吧!”回來的路上,逸扉蕭已經不曉得這是自己第幾次哀求了,看著蓮心吃的巴不得將碗都吞下去的模樣,更加勾起了逸扉蕭對這道美食的**。“什麼好處?”學著他之前的語氣,葉佩好整以暇的笑望著他。好處,提到好處兩字,逸扉蕭眼中精光一閃,對了,他的好處好沒討呢!這魚有的是時間吃,眼下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他正了正神色,拉起葉佩的手,道:“你剛剛許了我的好處,可不能抵賴了。”葉佩見他神色嚴肅,緊握著自己的手,以為他對自己……“不抵賴可以,但是你不能提小人之願想。”葉佩有言在先。“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你不相信我嗎?”逸扉蕭的眼神,在月色之中溫柔如水,這樣細看之下,他雖然不是均以非凡,但是自有一股剛毅之色,濃黑的眉毛,深邃的眼眸,刀削般的鼻子,溫厚的雙唇,還有輪廓分明的臉型。葉佩有些晃了神,紅潤的唇邊溢出一聲溫柔的笑:“相信。”最近的她,總是這般,雖然看著逸扉蕭不會臉紅心跳呼吸困難,但是心總是會覺得莫名的安穩和溫暖,這樣的感覺,是什麼?這樣的感覺,就是葉佩式愛情嗎?尚在夢鄉中,葉佩就聽見逸扉蕭房門開啟之音,然後自己的房門,也在不多會兒後被敲響。“叩叩叩~”幾聲輕微的敲門聲響起,葉佩曉得門外的是誰。她起身穿妥衣衫,整理了下有些淩亂的發絲,尚有些困倦的打開房門,卻見門口不單單是逸扉蕭一人,還有一行女人,她還搞不懂怎麼回事的時候,就聽見逸扉蕭朝著身邊的女子們吩咐道:“好生伺候著小姐,務必將小姐打扮的出塵脫俗。”然後不等葉佩發言,她就已經被這群女人簇擁著進了屋,逸扉蕭明白她的疑惑,但是他曉得,此刻要是說的太白,隻怕又被她拒絕了,於是看著她不解的眼眸望向自己,他溫柔一笑:“佩兒,你不是說給我一個好處,那麼今天就陪我去見些我的朋友,你可不能太難看了,拂了我的麵子。”葉佩以為他要乾嘛,聽他這麼一講,手下本反抗著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假裝不屑的看了眼逸扉蕭,道:“你可真愛麵子,怕我拂了你的臉,不帶我去不就罷了,還搞這些花樣,愣是麻煩。不過還真讓你得了好處,大熱天的還把我拉出去充麵子,嗬嗬。”看樣子,她是不知道他要帶她去見的,是什麼朋友,所以還有心情在此調侃他,若是曉得了,恐怕要找他算賬了不可。逸扉蕭不再多說,說的越多,越是容易出亂子,就再一次吩咐了一遍那些女子,道“好生伺候著,缺什麼,就直接去買。”然後貼心的將房門帶上,轉而出了院子,因為天色尚早,太陽才探出半個頭,所以空氣還是清醒,並不灼熱,他踱步至那株他相贈的梅花樹下,再抬手看著屋內,耳邊聽見女人們的交流聲。“小姐,您是要眼色深點還是淺點的胭脂?”“淺點的吧!”“小姐是想穿紫紅色還是桃紅色的雲衫?”“能要個湖藍色的嗎?”“小姐喜歡這多海棠花玉簪還是這牡丹花琉璃簪?”“不需要,我頭上不喜歡帶這麼重的東西。”“小姐……”他的耳際聽著她的回答,嘴角揚起一個淺笑,當真是單薄素雅的女子,所以才會不計較那殘忍的傷害和對待,但是他不會依的,就算什麼都依她,這次,他絕對不會讓步。她不計較的,他都要幫她討回來,還記得幼年的時候,他立的誓裡頭,隻有她:“我要保護塵兒,這輩子都不受傷害。”這個誓言,他從來不曾忘卻。就算她不是以前的那個塵兒了,這個誓言,依然奏效,從腰間掏出那個簡樸的鐲子,他的目光,堅定如石。等的時間並不久,當葉佩款款的走到逸扉蕭的跟前,他幾乎整個都呆住了。她的美渾然天成,稍加修飾後,那更加是無與倫比,天下無雙的精致絕麗。顧盼生輝的美目,帶著笑意,如瀅瀅一汪碧波,就這樣讓逸扉蕭淪陷了進去,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