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力戰比丘(二)兩名龍族相互望了一眼,沒有任何行動,鷹雪讓他們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這個年輕人絕非表麵上看起來的這般簡單,既然能夠憑一己之力擊殺天龍與地龍行者,這份修為就不會弱,而且如他所言不虛的話,連行者堂的鎮堂之寶迦葉浮圖都被他銷毀了,這件事情肯定會引起整個行者堂的激憤的,隻要能夠證實鷹雪不是仙人,那麼這一切與他們兩個都無關,他們也犯不著為行者堂冒這個大險。兩位龍使隔著鷹雪相互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那名一直都比較冷靜的龍使對鷹雪說道:“年輕人,我看你已經闖下了滔天大禍,即便是我們不殺你,你也難逃整個行者堂的追殺,你還是自求多福吧!”“難道你們不是佛龍寺的嗎?可是看起來你們都差不多吧,不都是佛龍寺中的和尚嗎?”鷹雪鬱悶地說道,這兩個光頭的龍族能夠保持如此冷靜,倒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按道理說,他們不可能如此冷靜才對。“什麼和尚?!你說得不錯,我們的確都是出自佛龍寺的修行者,不過,行者堂與我比丘堂一向是相不乾涉,各行其事,說了你也不會明白,這是我們比丘堂與行者堂內部的事務!小檀越,你叫什麼名字,來自何方?”那名臉色溫和的龍族盯著鷹雪慢慢地說道,他的眼神射出了熠熠的精光,仿佛能夠洞穿人的心腑一般,他正在極力觀察鷹雪,想將鷹雪看透澈,可惜他白費了一番工夫,鷹雪根本就不為所動,依然一副懶洋洋地模樣站在他的麵前。“比丘堂?行者?比丘!哦,我明白了,你們都是隸屬於佛龍寺,但是卻不是一個堂的。不過,你們也太不知禮數了,既然想知道我的姓名,你們自然要先報上名號了!不知兩位大師如何稱呼?”鷹雪眼睛輕輕地轉了轉,模仿剛才說話的那名龍族反問道。“哈哈哈,小檀越好定力!小僧圓德,這是我的師弟圓智,不知小檀越如何稱呼?”圓德的的表情很是平靜,他的定力亦不差,並不為鷹雪的語氣所動,倒是他的師弟圓智有些按捺不住了,如果不是圓德沒有任何的動作,他早就持槍攻擊鷹雪了。“在下艾啟鷹雪,乃是一個居無定所,四處遊曆之輩,有勞兩位大師上心了!”鷹雪並不想牽涉任何其他人,他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既然如此,那檀越是如何與天龍地龍使者發生衝突的,這絕非無因吧,佛龍寺眾在龍族大陸行走數千年,從來沒有主動生事之舉,此事絕非無因吧!請檀越給我們師兄弟一個交代,否則,今天之事絕難善了!”圓德耐心地問道,這件事情的原委他必須問清楚,否則,回去之後無法交差。 “大師,你這不是在威脅我嗎?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問我一個問題,大家都要誠信回答,大師意下如何?”鷹雪可不是一個願意吃虧的人,眼前這兩個龍族在耍什麼花樣他也不清楚,這一架看樣子似乎是打不起來,難道他們有顧忌,可惜鷹雪實在是從這兩個龍族和尚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端猊,為了多了解一些佛龍寺的事情,鷹雪隻好提出了這個奇特的話題。“你找死!彆以為我們會怕了你,我師兄不願濫造殺孽故而對你禮遇有嘉,你小子彆得寸進尺!小心我的鋼槍發威!”圓德可沒有如此耐性,見鷹雪如此不上道,他心中的怒火頃刻間便湧了上來。“就憑你?!太不上道了,那天龍與地龍行者再加上迦葉浮圖都在我老大鷹雪先生英明神武的攻擊之下化為齏粉,更彆提你們這兩條老龍了,有種你就拿你的鋼槍來試試!反正我們也要打到你們佛龍寺去,與其讓你們追殺,倒不如先衝到佛龍寺去一把火將你們那破廟給燒了,讓你們這些毛剃得不太乾淨的光頭們無家可歸!”玉靈見這兩條龍族的確不太敢上前來攻擊他,不由大為放心地調侃起這兩名色厲內荏的龍族來。這些龍族的頭頂長有犄角,而凹凸不平,當然不能像人類和尚的頭剃得那般乾淨,而且佛龍寺有大部分的龍族都是戴發修為的,並不需要剃頭,不過,真正剃度的龍族可是在佛龍寺中有身份的高級修行者,玉靈的話已經侮辱到了佛龍寺中的所有龍族,這兩名比丘堂的龍族豈能饒他。當然,最主要是玉靈有些太小看自己的煽動力了,他的語音剛落,圓德與圓智雙雙怒吼一聲,一支長槍和一柄開山巨斧幻出丈餘長的槍氣與斧罡兜著便朝著鷹雪的頭上罩了下來,玉靈如果僅僅是辱及行者堂,圓德與圓智倒還不會發怒,可是玉靈的話地侮辱了整個佛龍寺,他們身為比丘堂的龍族,是絕對不可能受如此奇恥大辱的,現在他們已經不管鷹雪是否是人類或是仙人,他們縱然是修為再過人,亦無法忍住心中的怒氣了,放眼整個龍族大陸,他們何曾對任何龍族或是人類如此禮遇,沒想到這個叫艾啟鷹雪的年輕後生竟然如此不識抬舉。“你小子厲害,你一句話就把我害慘了!”鷹雪苦笑一聲,將玉靈往旁邊一拋,掣出天衍神劍,發出兩道威力巨大的劍氣,而後五靈步法倏然催動,避過了兩名龍族的夾攻,不過,這場原本可以不打的架,卻被玉靈一句話給點著了。兩名龍族的速度也不慢,鷹雪的身形剛剛跳開,他們就尾隨而上,槍與斧都是有份量的重兵器,鷹雪憑手中的天衍神劍無法與之直接對抗,隻有以五靈步法的靈敏性,避開兩名龍族的重擊,不過,如此一來,他立即陷入了被動。見到鷹雪一味的閃避,兩名龍族自然是得勢不讓人,他們兩個配合多年,自然是非常有默,聯手的攻擊進退有錯,讓鷹雪很不適應,雖然這兩名龍族的身手與之前的天龍地龍行者並不相上下,可是他們的配合卻更顯威力巨大,尤其是槍斧的錯落夾攻,鷹雪手中的天衍神劍就明顯吃虧,不僅不能貼近攻擊,而且還屢屢被槍斧逼退,幸好空中有足夠大的空間,讓鷹雪不斷地退守,但是這種局麵讓鷹雪很是窩火,這樣老是退後也不是辦法,現在施展不開手腳,唯有催動龐大的暗係列能量禦敵,龍族大多都是陽剛的能量,唯有冥族的暗係列能量能夠克製,而鷹雪最為難手的當屬冥動戰氣,可是現在被夾攻得太緊,鷹雪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時間施展冥動戰氣。鷹雪突然向右跳開,迎著圓德的開山巨斧衝了過去,他知道圓德有一個弱點,因為他太冷靜了,所以,他吃不準自己的冒險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迎著巨斧衝去,圓德肯定會稍有疑慮的,這就是聰明人的缺點,對於悖逆於常理的舉動,聰明人都會有些許的遲疑,而圓智則不同,如果鷹雪迎著他的長槍而去,他肯定會毫不懷疑地全力一刺。果然不出鷹雪所料,圓德見鷹雪突然迎著自己的巨斧衝了上來,不由一楞,他是個睿智冷靜之人,雖然在戰鬥之中,亦保持著一份冷靜,鷹雪的舉動太異常,他完全有理由懷疑鷹地這樣做是有目的性的,他不可能傻得往自己的巨斧上撞,這個年輕人行事舉止大異於常理,他不得不慎重對待,心中有疑,手中便一滯,鷹雪則趁此隙罅,擦著巨斧的鋒芒驚險萬分地避過了身後圓智的殺招,而後鷹雪對著圓德輕輕一笑,圓德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被鷹雪給耍了,他這樣做完全是故意的,圓德的怒氣大盛,將手中巨斧舞得如同車輪一般,朝著鷹雪急速地滾了過來。逃過夾攻之後,鷹雪立即反擊,手中天衍神劍劃出一道長長的匹練,孤戰十二陡然催動,丈餘長的劍氣帶著強烈的幽暗係列能量朝著圓智與圓德分擊而去,而後鷹雪以自己為中心,急速劈出了一道終極刀戰訣,他將自己裹進了旋風的中心,靜候著圓智與圓德兩個送上門來,在終極刀戰訣中的旋風團中,這兩名龍族將行動受滯,到目前為止,鷹雪還真沒有找出克製龍族的有效辦法,唯有用這終極刀戰訣先頂著用,他自己也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可是佛龍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神秘所在,四諦劍法對付佛龍寺中的高手到底是否有效,一切還都是未知之數,真正的謎底要到與佛龍寺中的高手較量之時或許可以完全揭開,而現在隻有亦步趨步了。圓智與圓德避開鷹雪的劍氣之後,立即跟隨而上,強烈的暗係列能量雖然讓他們感覺到不舒服,可是以二比一,他們已經占了優勢,現在鷹雪的行動也出現了滯疑,尤其是圓德,剛才被鷹雪冒險地那一攻擊,心中怒火正盛,現在鷹雪又出現了攻擊漏洞,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不用招呼,圓智已經與他一起朝著鷹雪發動了攻擊。鷹雪慢慢地發出了兩道劍氣,鷹雪的這個怪異舉動,隻有一旁的玉靈能夠明白,鷹雪的劍氣並非傷敵,而是旨在增大終極刀戰訣所形成的旋風的能量,可惜圓智與圓智根本就不知道鷹雪在乾什麼,他們隻知道這是一個對付鷹雪的大好機會,絕對不能放過。此時,圓德與圓智兩個所催動的罡氣已經完全融入了旋風團中,再加上鷹雪所施放的劍氣能量,整個旋風團已經急速轉動了起來,恰恰在此時機,圓德與圓智已經衝進了旋風團所形成的風屬性與暗係列能量交雜在一起的特殊結界之中。龍從風雲,天生的優勢已經完全迷惑了這兩名龍族,對於風元素屬性的結界,圓德與圓智根本就毫無懼色,從先天上而言,他們完全可以禦動風雲,就在他們自以為得計之時,他們駭然發現,自己所發出的攻擊鷹雪的槍氣與斧罡威力大減,不僅大減,而且他們的能量正在急劇地流失,他們對鷹雪的攻擊力越大,在這個結界之中所產生的麼噬力也就越大,現在他們即全是不攻擊,身體亦會被巨大的能量所撼動,反觀鷹雪,他正篤定地站在結界的另一邊,一臉微笑地看著他們兩個耍寶,他隻是很隨意地輕輕拔動了幾下,便將他們所發出的攻擊罡氣給挑開了,而他們則正在吃力地自保,越來越大的壓力已經讓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再加上急速轉動的旋風團,他們不得不催開天龍護身盾保護身體,可是急速轉動的能量氣流現在卻成了致命的攻擊武器,不僅將天龍護身盾不停地撼動侵蝕,而且因為急速的轉動氣流的摩擦,天龍護身盾內部的溫度正在急劇上升,他們雖然可以抵禦酷熱,但是卻無力在不斷升溫的天龍護身盾中自保,他們就是再能夠抵禦酷熱,但是也是有個限度的,況且,他們雖然能夠閉氣,但卻也不能不呼吸,這天龍護身盾這個狹小的空間之中,他們將會被自己所織的這個繭給活活憋死。現在圓智與圓智總算是明白了為何天龍與地龍行者會枉死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中,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死得一點都不冤枉,沒想到在龍族大陸上竟然還存在有這般厲害的年輕高手,真是讓他們感到心驚不已,不過,現在說到死字還為時過早,他們還未曾顯出原身,這個結界不過數丈,如果他們破開天龍護身盾,顯出原身的話,憑他們強橫的身體,應該可以衝出這個怪異的結界的,當然,他們的速度應該是越快越好,像現在這種狀況,他們最多也就能夠支撐一柱香的時間而已。就在他們準備放手一搏之時,鷹雪卻開始動手了,同時,他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對著圓智與圓德說話:“我知道二位想以顯出真身的方式突破這個結界,當然,如果我不趁機攻擊的話,二位應該可以安危無虞地破開結界,這點想必二位大師應該很清楚!不過,我並無意與二位為敵,我知道,我殺了天龍與地龍行者這件事情已經佛龍寺結下了梁子,誠然,與佛龍寺為敵並不是明智之舉,但是我並不害怕,亦不後悔,事情是我做的,這並不同有什麼不敢承認的,雖然是我一時的無心之失,但是也不用再多做解釋!現在我放二位出來,也並非是為了討好,我隻是不想再造殺孽,佛龍寺在在龍族大陸並無惡行,我沒有理由再讓二位受傷。”鷹雪突然旋展了滅諦劍法,淩厲的劍氣將他將身邊的旋風團完全攪碎,碎失的能量四處飛濺,旋風團失去了能量的支撐,慢慢地放緩了下來,圓德與圓智雖然不太相信鷹雪的話,可是有一點卻毫無疑問,鷹雪將他們放開了了,他並沒有趁機下殺手置他們於死地,正如鷹雪所說,如果他們要衝出這個怪異的旋風團的話,在鷹雪不乾擾的情況之下,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如果鷹雪趁機截殺的話,他們恐怕受受重傷,雖然他們想不明白鷹雪為何要這樣做,也不能分辯鷹雪的話是否可信,但是鷹雪放開了他們那卻是事實。“年輕人,你行事處世的作風實在是令我們師兄弟費解!如果你將我們師兄弟滅口,這件事情豈非就這樣淹沒於此,即便是查,恐怕也很難查到你這樣籍籍無名的高手身上,可是你為何要放過我們?”圓德一臉納悶地問道,鷹雪的行為他實在是想不通,因為這太沒有道理了,他當然明白,在這個結界之中,鷹雪要擊殺他們並不困難。“我早就說過了,一人做事一人,我不可能為了保全我自己,而泯滅了我自己的良心,難道為了掩蓋這段事實,我就要殺了你們滅口?這樣的話,雖然可以隱埋這件事情,但是我的心卻難以安寧,何苦呢!再說,你們與我無冤無仇,我沒有理由殺你們!我已經錯手殺了天龍與地龍使者,至於佛龍寺如何找我複仇,我並不介意,該來的始終要來的!”鷹雪站在空中淡淡地說道,沒人能夠看出鷹雪現在到底在想什麼,或許從最簡單的方麵考慮而言,他什麼都沒有想。“這,也罷,雖然行者堂的事務與我們比丘堂並無多大乾係,但是你擊殺天龍與地龍行者的事情我必須向我們堂主報告,你無意之中毀了行者堂的鎮堂之數—迦葉浮圖,恐怕今日之後,你將難逃行者堂的追殺,難道你真的不後悔剛才放過我們嗎?”圓德摸不清鷹雪到底在想些什麼,可是現在如果鷹雪再想將他們困進那怪異的結界之中,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現在鷹雪在勝他們,那也絕非易事,隻是他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鷹雪為何要放過他們,他無法從鷹雪的臉上看出任何的端猊。“這無所謂了,我艾啟鷹雪做事從不後悔!大師何需如此疑惑,為何不將事情想得簡單一些呢?其實有些事情是原本就是非常簡單的,何需將事情本身複雜化!”鷹雪讀懂了圓德的疑惑。“或許是吧!如此我們就此彆過,希望他們還能夠再次看到檀越!”圓德對著鷹雪作了一輯,然後與圓智一道破空而去,他們必須將這件事情稟報於他們的堂主,再由堂向上稟報,對於如何處置鷹雪,他們真是不敢想象,這麼多年來,誰敢撼動佛龍寺的一草一木,沒想到今天竟然一個人類的手上折了兩名行者,而且連迦葉浮圖都被毀了,這事足以讓整個佛龍寺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