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迦葉浮圖(二)“唉!眾生皆盲,唯以貌取人!像我老人家這般的智慧,何日可遇知音,凡先知者都是寂寞的,此話果然!哎喲,誰敲我!”玉靈一臉感慨地歎道,知音難求啊,沒想到他正在大發感慨之時,頭頂突然被重重地敲了一下。敲玉靈的自然不是彆人,在這個地方,除了小天敢動玉靈之外,誰敢拿玉靈開涮,小天見玉靈那人小鬼大的模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感動’,用力地在玉靈頭上狠狠地給了他一個爆粟子,打得玉靈頭皮發麻,而後,小天還一本正經地對著玉靈說道:“此話果然!此頭果然不一般,果然呐!”“你這隻四腳獸竟然欺到我的頭上了,今天我不給你一些厲害看看,還真以為我玉靈是個好欺負的善良之輩!”玉靈被小天弄得七竅生煙,剛才這一下子敲得他刻骨銘心,他一直想揍小天一頓,沒想到竟然被這小子捷足先蹬了,這口氣玉靈如何咽得下去,他現在可不管什麼身份不身份的,立即開始催動仙術,想將小天困起來,要將小天這樣的魯莽靈獸起來,這對小天而言,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我看你這個小屁孩真是不知所謂,我老人家有防備之時,豈能讓你困住,還四處吹噓自己聰明呢,我看你就是一個蠢蛋!”小天一臉得意地將玉靈攥在懷中,他可不想給玉靈動手的機會,否則,一旦陷入玉靈的陣法之中,他知道自己會被玉靈整得很慘的,小天當然不能給玉靈這個機會了,所以他以極快的速度將玉靈親密地抱在了懷中。“我會讓你好看的,我看你能抱我一輩子不成?”玉靈倒也不著急,現在被小天緊緊抓住,他也無計可施,沒想到這隻蠢獸竟然有如此心機,看來他還真是小看小天了。“行了,你們彆鬨了,我有事跟召乎族長商量!”鷹雪見這倆個家夥鬨得實在有些不像話,不得不出言阻止,要是讓他們這樣鬨下去,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了。在召乎墨裔訝異的目光中,小天乖乖地將一臉不爽的玉靈放到了地上,玉靈也算是給鷹雪麵子,沒有再鬨下去了,不過他的眼神那絕對是可以殺死人的,小天被他看得心中發毛,倒不是怕玉靈的修為,而他的那些古怪陣法,小天是一竅不通,被他困住了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小天有些後悔自己的習慣性動作用在玉靈的身上,似乎不太適合。麵對玉靈凶狠的目光,小天隻好陪以歉意的笑容。可惜玉靈一點麵子都不給小天,反而認為小天是在嘲笑他,那雙小眼睛之中充滿了憤怒,玉靈可不是一個心胸寬廣之人,小天對此也隻有抱之以無奈的苦笑,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了,誰知道這個小妖精什麼時候不高興了,就把他給困在迷陣之中,彆的麻煩不說,至少不會少吃苦頭。 “召乎族長,我們要離開綠楓澤域了,希望你能夠遵守誓言,帶著蟒族離開玄城堡,與蛟族和平相處,共享這片澤域,如此,我的心願也算了結了!”鷹雪一臉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希望,他並沒有提什麼要求,隻是希望蛟蟒兩族和平共處。“聖使請放心,隻要我召乎墨裔一天還在蟒族,蛟蟒兩族就不會再有戰爭,既然我們已經與蛟族簽訂了盟約,就一定會遵守誓言的,我們蟒族是守信守誠之族,絕不會口是心非的!”召首墨裔此時也算是看出來了,鷹雪才是真正的頭,小天與玉靈兩個雖然修為高深莫測,而且勇武無敵,但是眼前這位相貌平凡普通的年輕人才是最為可怕的對手,召乎墨裔不禁暗暗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得罪鷹雪,否則,不知道會有什麼不可估量的可怕後果。“你的經脈已經打通,接下來的修行就看你自己了,隻要你堅持修煉下去,相信你的修為將會有超越性的進展,不過,希望你能夠體會天心,不要恃技濫殺無辜,否則,必遭天譴!”說這番話之時,鷹雪身上流露出了一股無形的壓力,一旁的召乎墨裔隻覺得自己的元神壓力大增,如同大山壓在胸口一般,有一種窒息的感覺。“是,聖使的話,召乎墨裔一定牢牢記下,絕不敢妄違!”召乎墨裔心中大駭,現在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與鷹雪之間的修為差距,那簡直是天壤之彆,無疑,鷹雪在小天和玉靈之中修為是最高的,難怪鷹雪輕輕的一句話,小天與玉靈都不敢再吱聲,這是絕對無法超越的實力,隻有真正的王者才能夠有如此威嚴。“蛟巫族我們也不用再去了,直接回水晶城吧!這趟綠楓澤域之行還算順利,接下來就看能否順利破除蒼天遺恨的詛咒了!”鷹雪打開了密室的門,見到了一臉著急的慕容紫鈴,鷹雪他們在門中呆的時間夠長了,如果不是鷹雪囑咐他不得驚擾,恐怕他早就衝進密室裡查看了。“你們總算出來了,可急壞我們了,你們在裡麵已經呆了一天一夜了,真不知道你們在裡麵乾什麼?不就是打通經脈嘛,也不需要這麼長的時間吧,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意外呢!”慕容紫鈴見鷹雪等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不由舒了一口氣,他知道內家真氣修煉與魔法修煉不同,可是沒想到竟然這麼耗時費力。“一天一夜算什麼,修為高深的人一坐就是十年八年的,那也是經常之事,你小子懂什麼?”玉靈見慕容紫鈴一臉著急,不由好笑,要是在仙界修煉,一坐上百十年的也不足以為奇,這龍族的小子真是沒見地。“你不是開玩笑的吧,靜坐十年?那不是成一尊雕像了嗎?那吃什麼?不早餓死了嗎?”慕容紫鈴哪裡聽說過這種修煉方式,不由驚訝地問道。“修煉到了一定境界,早就已經有了辟穀之術,還需要吃東西嗎?這漫天的能量,足以維係你的生命,而且還可以通過吸收天地之間的能量,提升自身的修為,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那時,你就飛升成仙了,知道不?小子!”玉靈老氣橫秋地說道,對這方麵的理論,他可是最有發言權的高人。“有這般神奇?”慕容紫鈴與何聰、召乎墨裔三個聽得暈乎乎的,這種理論真是聞所未聞,不過,召乎墨裔是深信不疑,因為那殘蛟塔中被困的仙人從來沒吃過什麼東西,他不是照樣活了數百年嗎?原來內家修煉竟然如此神奇,魔法修煉與之相比,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如果自己也能夠修煉到辟穀這一境界,那就好了。“不用著急,要想修煉到辟穀之境並非難事,隻是內家修煉是一個艱苦寂寞的過程,不僅需要堅定的意誌力,還需要絕對的耐心與堅忍力,這是一個漫長而寂寞痛苦的過程,其實,不管是修煉魔法還是內家真氣,道理都是一樣的,雖然修行方式方法不一樣,但是結果都是一樣的,除了揚名立威之外,就是殺人傷敵,而真正的頂尖高手則追求天道,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晉而飛升成仙成神,整個修行過程之中魔障重重,稍不留神便會墜入無間魔道,沉淪無窮孽障之中而無法自拔,從這點而言,內家修煉比魔法修煉更加凶險艱難,這也是為何現在眾生都棄內家修煉而改求魔法元素修煉之道的原因,真正頂級的魔法師並不比頂級的戰士差,技藝本身並無優劣之彆,隻是在使用者的方式方式與修行持深之程度,因為個體的差異和修為上的差彆,所以才導致出現修行者排名之分,其實,越是高手,付出的越多,不要總是羨慕彆人修為有多麼高深,而是應該想想自己付出了多少,聲名的背後付出了多少心血,這才是真正的修煉之道!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接下來的修煉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鷹雪從不羨慕彆人比自己的修為強多少,因為他知道強者,就是孤獨的代名詞,強者與痛苦的付出是成正比的,自己的運氣已經算夠好的了,不再敢奢求其他,這正如修煉之路,原本就很艱辛,如果一味地想借助於外力相助,對修煉者本身而言,絕對是一個致命的錯誤,凡事都是有一個限度的,如果超過了這個限度,那將是永遠的遺憾,既然走了上修煉這條路,那就唯有堅定心誌,必須淡泊修身正己止欲,至於機緣,那就看造化使然了。“多謝聖使的教誨,召乎墨裔一定永遠銘記於心!修煉之道,異常艱辛,這點我早已有體會,修煉心得一直都是敝帚自珍,秘而不宣,今天得聖使之教誨,將終生受益無窮!”召首墨裔知道鷹雪是有意在傳授自己修煉之正道,他自然不敢懈怠,將鷹雪所說的一字一句都謹記在心。“不管你以後為正為邪,我隻希望你不要濫殺無辜,這個世界原本就沒有正邪之分,所以,我認為不管是何種族,無論是正是邪,隻要做事上體天心,下察民意就足矣,可惜此事說來容易,做起來來卻非常之難,莫說你們,就連我自己也難以完全辦得到,我以為,凡行事處世,對得起天地良心就行,不必苛求什麼,保持一顆平常心便足矣!修煉心得,我也隻有如此這些了,或許這些並不適合你們,我說出來,隻是為了讓你們有所借鑒,亦不必完全按照我所說的去做,畢竟誰都有自己的思想與意識,不必拘泥於一統,這樣反而會落於下乘,修煉之道,最忌按章循事,這樣反而容易形成製肘,不利於修行!”鷹雪並無多少修煉心得,他隻是將自己所知道的,所體會到的都說了出來,雖然不算是完善,但是卻道出了修煉的真諦,天地本自然,無為常自在!“還是不太明白,或許正如你所說的,修煉還是要靠自己的體會與摸索,你的話隻能夠讓我們借鑒,修行本苦,希望我能夠堅持下去,否則,我可就不再屬於我自己了!”慕容紫鈴並不完全明白鷹雪的話,但是他卻牢牢地記在了心裡。“好了,也是我們應該回去之時了,不需相送,我們就此作彆吧!”鷹雪行事一向不拖泥帶水,既然此間事情已了,他何必再多作停留,來去自在,豪無牽絆!“如此,那我就不強求各位了,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夠再見到聖使!再向聖使討教修行真諦!蟒族的大門將永遠為各位敞開,聖使這是我蟒族的玄鐵統領令牌,隻要你拿此令牌來蟒族,我們蟒族的勇士將誓死為聖使效忠,雖然我知道聖使不需要此令牌,但這是我蟒族上下的一片心意,請聖使務必收下!否則,我召乎墨裔將長跪不起!”召乎墨裔突然跪拜在地,雙手奉上一塊玄鐵令牌,他的這個突然舉動,讓鷹雪有些措手不及。“召乎族長太言重了,這麼重要的東西,我如何敢收,你的心意我領了,至於令牌,你還是留著吧,萬一我不留神遺失了此牌,那可就成了蟒族的千古罪人了!”鷹雪自然是不敢接受如此重禮,這令牌就像軍隊的虎符令牌一樣,可以隨時調動號令蟒族做任何事情,鷹雪可不想因此而連累蟒。“聖使請放心,我們蟒族又不是糊塗之輩,如果沒有您的授意,我們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我送此令牌,旨在感激您與小天聖使而已,其他人拿此令牌,並無意義!此乃我代表蟒族上下所贈聖使的心意,除非彆地他意,聖使請務必收下!”召乎墨裔看到鷹雪如此表情,就知道他不肯接受自己的令牌,他立即解釋道。“這麼一塊烏七八黑的鐵牌有什麼用!你有沒有好看一點的東西,換個彆的吧!”玉靈一把拿過召乎墨裔手中的令牌,端詳了一會兒,差點給扔掉了。“你小子彆胡來,這可是蟒族的至高令牌,彆弄丟了!”鷹雪見玉靈作勢欲扔,立即將他手中的令牌奪了過來。“你看,還得我親自出手吧!不過,你下次要記住了,弄塊好看點的令牌,這黑漆漆的玩意,誰會要啊,也隻有你們當做寶貝一樣收著!”玉靈笑嘻嘻地說道,剛才他一直都在鬱悶之中,不過,他已經想好了對付小天的辦法,憑他的智慧要折磨小天,那還不是舉手之勞,自己又何必為這事而傷神費力呢,太不值得了,想到此處,他的心神才突然好轉起來。“是是是,聖使教訓得對,下次我一定弄塊好看的令牌送與你!”召乎墨裔在玉靈的麵前可不敢托大,這個小屁孩也知道有什麼手段,連小天都懼他三分,當然能夠跟鷹雪混在一起的,絕非簡單之輩,這點是毫無疑的。“嗯,孺子可教也!那就這樣了,我們還有要事,就先走了!”玉靈跳到鷹雪的肩上,用力一揮手,示意大家啟程。鷹雪謹慎地將令牌收進了須彌戒中,然後對召乎墨裔揮手致謝,帶著小天等走了出去,召乎墨裔自然是一臉恭謹地將鷹雪等送到了玄城堡城門外,這才依依不舍地揮手道彆,雖然現在蟒族要處理的事情很多,但是什麼事情有比向鷹雪請教之事重要呢,雖然鷹雪隻要玄城堡停留了一天,而他請教鷹雪的時間尚不足一個時辰,但是,就是這一天一夜之中,他的生命軌跡已經完全被改變,從刻開始,他召乎墨裔將走上一條與所有蟒族完全不同的修煉之路,這對蟒族而言,將是一個完全的曆史轉折點,隻要他修煉成功,他就會將修煉功法傳承於蟒族之中,屆時,蟒族的戰鬥力將得到數十倍的激增,這對蟒族而言,將是一個曆史性的突破。鷹雪等剛出城不久,便遇上了在城外等候已久的中行山客,他是不敢進城的,因為玄城堡現在還不是蛟族的,所以他隻有在城外苦候鷹雪等人出來,這一等就是一整天,好不容易等到鷹雪出來,中行山客立即滿臉歡喜地迎了上去,他站在這裡靜候可不是為了單純地迎候鷹雪等人,而是另有目的。“各位總算是出來了,讓山管好等啊!鷹雪聖使,你們這是要去哪裡?”中行山客見鷹雪的模樣似乎不是出蛟族,如果真要是出蛟族的話,至少召乎墨裔會派蟒族帶路的,而鷹雪身邊並沒有蟒族,當然,除了一個穿紅肚兜的小孩外,其他的諸位他都認識,難道召乎墨裔就派了這麼一個小屁孩帶路?中行山客很難理解。“山客,你在這裡乾什麼?”鷹雪有些不解,如果是蛟族派山客來接他,那麼他大可直入玄城堡通報,而中行山客卻沒有這樣做,卻站在了玄城堡外苦候。“我是想跟聖使們去龍族大陸闖蕩的,此事我已經請示過了父親,他說修煉之道,首在修心,我心誌不堅,恐怕難成大器,所以讓我跟隨各位聖使一起去龍族大陸曆煉,希望在伺候聖使們的同時,能夠得到各位聖使的指點,求各位務必收下我!”中行山客一臉渴求地說道,他這次可不是正大光明地走出來的,如果就這樣被趕了回去,那可真是無顏見江東父老了。“不就是跟我們混嘛,這麼簡單的事情乾嘛說得這麼複雜!”小天一臉不爽地說道,他是個直性子,不喜歡如此拐彎抹角。“你是溜出來的吧!你父親知道嗎?”鷹雪可不想落得一個拐賣人口的罪名。“我已經跟我父親說過了,他也默許了!不過,族中長老們可能不知道!”中行山客的臉上有些發熱,他的身份特殊,如果突然失蹤的話,很可能會影響到他父親的名聲的,當然,他與父親權衡利弊之後,中行立誌還是讓他出來隨鷹雪曆煉一番,當然,這一切還需要得到鷹雪的允許,所以中行山客早早就來玄城堡外等候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