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未央滿臉笑容地飛回了總壇,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改變,雖然他心裡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可是因為他的心情太好了,一時也沒有發覺到有何不妥,這純粹是一種心裡直覺而已,在這種情況之下,一切都很正常,或許是他自己多慮了,現在大局已定,他還有何可顧慮的,多年的夙願得償,心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疑雲和陰霾都立刻被一掃而光。直到他降落到地上的那一刻之時,他才感覺到有些許的不對勁,這山上的守衛怎麼少了許多,地上的人雖然多了一些,但是每個人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而且他的心腹好像少了幾個,雖然沙榷等人還是恭敬地站在那裡迎接他的回歸,可是這神情之中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究竟是哪裡不對呢?剛剛熄滅的疑雲又升了上來,直到他看到了一個人,他的心立即從雲端沉到了穀底,一襲白衣,一頭銀發,這是一個明顯的標誌,這個人一出現,鐘離未央立即心如冰冷,他終於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一切都是有計謀的在進行著,而且他還毫不知情,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他始終想不明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李宛兒已經重新站在他的麵前,而且還是那樣的冷酷,那樣的殺氣騰騰,可惜他他明白得太晚了。“你怎麼可能逃出來的!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來人呐,將這個假冒的門主給我拿下,本長老重重有賞!”鐘離未央突然大聲怒斥了起來,可惜無人回應他的話。“鐘離未央,死到臨頭還在蠱惑人心,像你這種惡賊真是死千百回都不足惜。”李宛兒突然怒斥一聲,冰冷的聲音如同是從千年寒冰之中發出來的,震懾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此時,水連雲亦從空中緩緩降下,出現在鐘離未央的麵前,他的臉上帶著微笑,仿佛在嘲弄著鐘離未央,千算萬算,最後卻被人家算計得死死的,大家都清楚明白,可是偏偏把他這位以為算無遺策的策劃者蒙在了鼓裡,這不能不說是一個諷刺,鐘離未央氣急敗壞地指著水連雲三人說道:“他們才是元凶,他們殺害了我們秘魔門主的這麼多壇主,我們的敵人應該是他,門主,他們才是真正的元凶,這一切都是他們的主意。”“死到臨頭還在這裡妖言惑眾,水玄門三人乃是為了迷惑你這老賊,故意配合本門主演了這麼一場好戲來給你看的,各位壇主,都起來吧,”李宛兒一聲輕喝,所有躺在地上的各大分壇主立即聞言都站了起來,大家都以一種嘲諷的笑容和可憐的目光看著鐘離未央,似乎嘲笑他太笨了,以他這種智慧與洞察力,還想謀奪門主之位,簡直自不量力。“你們,你們真狡猾了!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鐘離未央看到此種情形,知道自己一直都被彆人愚弄,沒想到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機關算儘太聰明,反而誤了卿卿性命,看來他也沒能逃過這個命運的怪圈。 “狡猾?!可惡?你這話說得可真夠有諷刺性的,這叫自食惡果,你以為平日裝出一副老實厚道的模樣就可以騙得了本門主的法眼嗎?師傅臨終前早就囑咐過我,對你要千萬提防注意,本座原以為對你的寬容仁慈,會令你感激於心,改變自己,沒想到你不僅不思改過,而且還變本加厲,以致於對本門主做出不利的舉動,你真是死性不改,死有餘辜。隻可惜二長老和八大護衛無辜枉死在你手上,這筆血債,本閡主豈能不與你算清,你的所作所為,已然是天怒人怨,彆怪本門主不給你機會,如果你自決於此,或許本門主還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全屍,否則,你必然是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李宛兒臉上怒容一現,冰冷的臉上像是凝了冰一樣,令人感到寒氣逼人。“哼,本座走這一步還會在乎什麼全屍不全屍的,成王敗寇,本座有今日之結果就是因為一個貪字,功名利祿皆因此‘貪’字而生邪念,本座知道大勢已去,可是本座就是想不通,你身上的多情散為何能夠解去,而與秘魔門一直水火不溶的水玄門,為何會答應與你合作,你等可否讓本座知道這其中的緣由,讓本座死也瞑目!”鐘離未央一臉不甘心的表情,他始終不知道自己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這麼周密的計劃,眼看就要完成,門主之位觸手可及,可是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候出了岔子,他感到很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他就是死也要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唉,你真是氣數已儘,可憐你枉自命聰明不凡,以為可以欺瞞所有人,可是卻正是你的聰明讓你栽倒,殊不知,水玄門與秘魔其實原本是兩個淵源極深的兩個門派,我師傅曾經留有遺命,水玄門在秘魔門有大難之時,必須要出手傾力相助,雖然我水玄門與秘魔門之間的恩怨根深蒂固,你們以前的李玉蝶老門主,對我水玄門必誅之而後快,其實你又何曾知道我師傅與你們的前任門主之間的事情,你根本就不了解這其中的曲折,便枉自決斷,這豈非是自取其禍嗎?秘魔門出現變故,我水玄門自然是責無旁貸出手相助,可歎你還與我密謀如何滅掉秘魔門,其實你的險惡用心老夫早就已經洞察清楚,不可否認,你這招借刀殺人之計,非常的完美,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你想借我水玄門這把刀,去滅了你的心頭之患,包括你的你們的李宛兒門主,可惜你找錯了對象,我們不僅不會幫你消除異已,而且還利用你的無知和自大,將你計劃全部顛覆,讓你自食惡果!”水連波久未出聲,不過,他卻道出了大部分的實情,這一番話,讓鐘離未央嗔目結舌,他怎麼也想不到,秘魔門一直要誅除的水玄門竟然與秘魔門之間還有這種莫名其妙的糾纏牽扯,看來自己真是氣數已儘。“你以為區區的多情散能夠難得倒本門主嗎?你彆忘記了這毒是我師傅研製的,她老人家既然已經算到你心懷不臣之心,自然會提防你了!鐘離未央,你受死吧,本門主今天就要清理門戶!”李宛兒可沒那麼多的時間與鐘離未央廢話,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她不想浪費時間,終究還是自己秘魔門的事,讓水玄門的四個人在這裡看笑話,她可丟不起這個人,不管如何,先誅除了鐘離未央這個元凶再說。“李宛兒,你這個丫頭,彆以為本座會怕你,既然你想一顯你門主的威風,那本座就與你好好比試一場,看看李玉蝶那老嬌妖婆,究竟傳給了你什麼厲害的武學!”鐘離未央對李宛兒的了解非常之深,隻要水玄門那四人不插手此事,他有把握打贏李宛兒,彆的不說,隻要擒下李宛兒,他就可以生離此地,到了這個時候,還提什麼門主之位,先逃得了性命再說其他之事吧,他可不想就這樣冤裡冤枉地死在這裡,他要複仇,今天這奇恥大辱,他豈能不報,隻要他能夠生離此地,李宛兒和水玄門的仇,一定能夠得報。“你不需激我,今天這場戰鬥,隻是你我之間的戰鬥,不需要彆人插手,你放心,除非我死,否則,任何人都不得上前來助戰。本門主要為死去的二長老和八大護衛討回血債,同時更要誅除你這個秘魔門的叛逆惡賊!”李宛兒可沒有手下留情,說實在的,他還真的不太了解這位大長老的魔法修行究竟到了什麼樣的境界,平日很少看到他出手,不過,她知道鐘離未央的修為絕非庸手,李宛兒一上手,便是旭炎玄冰掌,一團燃燒的冰棱像一支離弦的利箭一般,急速射向鐘離未央。鐘離未央自然識得這水玄門的武學,他並沒有硬接,而是閃身躲開了李宛兒的攻擊,並且立即退後,保持著與李宛兒的有效距離,他知道自己是魔法師,不宜與李宛兒近戰,但是他並沒有像平常那樣,騰空而起,他知道自己如果騰空而起的話,正中李宛兒下懷,這麼多年了,他是個有心人,對於千冰破劍與旭炎玄冰掌這兩大奇學,也想出了破解之術,如果他飛到空中的話,那正中成了活靶子,李宛兒的千冰破劍,威力奇大,自己很可能被那些冰劍射中,這千冰破劍那可是絕對能夠置他於死地的招數,據他所知道的,能夠在這千冰破劍的絕學之下逃生之人,寥寥無凡,雖然他的魔法亦修煉到了高級階段,但是他是不會冒這個險的。李宛兒倒是有幾分意外,這個鐘離未央還真是老奸巨滑,竟然看穿了她的目的,他的旭炎玄冰掌隻是虛招,其實她的目的真正用意是逼鐘離未央騰空,那樣的話,她就可以將鐘離未央困在千冰破劍所形成的巨大玄冰結界之中,那樣的話,鐘離未央就是再能耐亦是難逃死路,沒想到鐘離未央竟然不上當,看來,這個鐘離未央對她的觀察,已非一兩天,這一仗可能會很棘手,不過,李宛兒非將鐘離未央置於死地不可,否則,何以服眾,何以憤恨,何談與拓檄文複仇,李宛兒想起這些日子,自己所用的痛苦與羞辱,不禁恨意大漲,懷著滿腔的怒火與憤恨,她沒有猶豫立即再度搶攻而上,她絕不能讓鐘離未央逃出她的攻擊範圍之外,否則,鐘離未央在遠處以威力巨大的魔法攻擊,那她可就被動了。鐘離未央也不想被李宛兒纏住,他的魔需要吟唱時間,如果被李宛兒貼身攻擊給纏住,那對他而言將會陷入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困境,他的戰鬥經驗當然是異常的豐富,李宛兒的用意,他豈能看不出來,威力奇大的大型攻擊魔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是施放不出來的,不過,他可以用中小型魔法阻滯李宛兒的攻勢,他終於催出了他的魔法長杖,一支紅色的魔杖,這是一根不知道用什麼晶石所煉成的紅魔杖,不過,這支魔杖卻有一種妖異的力量,這支紅魔杖一抽出,立時紅芒大漲,像是一支燃燒的火炬一般,被鐘離未央高舉在頭頂,刹那間便將鐘離未央整個人都映成了紅色。李宛兒顯得非常意外,鐘離未央的兵器在她的記憶之中似乎是一把黑晶魔杖,可是什麼時候變成了一柄紅色的魔杖,而且還如此詭異,真是讓李宛兒大為驚訝,這鐘離未央為了對付她,顯然是花了很多的心思,綁架門徒,對她下多情散,這並非偶然而為之的,他是謀劃了很久的。鐘離未央這樣做,隻會讓李宛兒更加感到憤恨,鐘離未央不騰空,她還未待鐘離未央的魔法施出,她已經站到了空中,李宛兒的身形很是詭異,像一陣風似的,瞬間便飛到了高空,李宛兒緊急動員了自己全身的能量,玄冰結界在一刹那之間被李宛兒催出,像一魚網一般急迅地朝著鐘離未央罩了下來,旭火玄冰所結成的無數冰棱更是像利箭一般,夾裹在玄冰結界之外,封死了鐘離未央的所有退路,李宛兒並非就此罷手,她沒有把握利用玄冰結界將鐘離未央擒下,她的後續殺招立時催發,千冰破劍所形成的一個巨大冰劍團,猶如孔雀開一般,在她的身後急速凝結成形,冰劍團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閃閃發光,李宛兒那如雪一般晶瑩的白發,在冰劍的映襯之下,更加顯得冰冷,她就像一塊亙古未未化的千年寒冰一般,靜靜地飄浮在空中。鐘離未央早就知道李宛兒的兩大殺招,他根本就未曾閃避,紅色的魔杖伴隨著他低聲的吟唱而更加鮮豔奪目,紅色的光芒發揮到了極點,血紅的光芒竟然變得淡淡的透明之色,不知是紅魔杖的映襯還是鐘離未央自身的魔法作用,他的身體也變得通紅透明,無數如手指般粗細的紅色光線在他的身上不斷地流動,玄冰結界已經即將罩下,如果鐘離未央還沒有動作的話,他一旦被玄冰結界罩住,李宛兒肯定會在同一時間催動千冰破劍,如此一來,鐘離未央,絕對是在劫難逃,不過,就算他此時閃躲,也已經晚了,旭火玄冰掌所凝成的無數冰箭,一樣也可能將他射成馬蜂窩,鐘離未央是一名魔法師,雖然他是高級階段的魔法師,可是,他的魔法修為就是再高,也不能與戰列係的戰士直接相抗衡,鐘離未央的護身盾阻止不了那些冰箭透體而過。紅光大熾,一道可合抱粗細的巨大紅色光柱以緩慢的速度朝著玄冰結界慢慢頂了上去,鐘離未央的眼睛都沒有睜開,口中不停地吟唱著魔法咒語,光柱像是有生命一般,慢慢地不斷伸長變粗,隻是一眨眼的工夫,便接觸動了玄冰結界。紅色的光柱與玄冰結界碰在了一起,一聲巨大的轟鳴聲之後,玄冰結界竟然被鐘離未央那道奇怪的紅色光柱所擊破,而且破成了碎片,猶如碎玻璃一般,灑落了一地,而那道紅色光柱似乎並未受到影響,繼續慢慢地伸長,它的方向直指空中的李宛兒,紅色光柱的速度並不慢,說它慢,是因為它伸長的速度用肉眼可以察覺,但是它的速度並不慢,而是非常的快。李宛兒倒也沒有驚訝,如果說僅憑一個玄冰結界就能夠讓鐘離未離服誅,這也太無趣了,她並沒有低估鐘離未央的實力,從他拿出紅魔杖的那一刻起,李宛兒就收起了小覷之心,見到自己的玄冰結界被強行破開,李宛兒倒是很驚異,不過,她的第二大殺招立即祭出,冰劍團隨著她的身形一旋,以螺旋式的急速旋轉朝著那道巨大的紅色光柱逼了過去。刺骨的寒氣,漫空的冰劍肆意橫飛,李宛兒祭出冰劍團之後,她立即轉到了冰劍團的後麵,鐘離未央一直用紅魔杖對抗她的兩大殺招,她決定與鐘離未央耗上,一個魔法師就是再強橫,也不可能與一個戰士比真氣,除非他已經修煉到了頂級魔法師的階段,馭動魔能真氣與她相抗衡,不過,魔法師擅自動用魔法真氣的後果是什麼,李宛兒心裡非常明白,不過,她還真的不相信鐘離未央已經晉升到頂級的魔法大師,他的魔能真氣已經修煉到足夠與她的真氣相抗衡的階段,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李宛兒知道自己比拚可能會有很大的麻煩,即便是將鐘離未央的魔能真氣耗儘,那她自己恐怕也會元氣大傷,但是,鐘離未央都願意動用他多年修煉儲存的魔能真氣與相抗衡,那就表明他已萌死意,既然大家都是賭命,作為戰士,她的贏麵要大得多,她願意與鐘離未央賭這一把。“不好,這好像是傳說之中終極吟唱,這鐘離未央怎麼可能馭動這種魔法,他的修為絕不可能達到了終極魔導師的境界,否則,我們這些人也不需要站在這裡跟他決鬥了,沒人知道這傳說中的終極魔導師究竟有多麼的可怕,難道事情另有隱情不成?”水連雲的心中突然一跳,他的臉色變得十分的凝重。“師傅,你看他的腳!他是從大地之中吸取能量來支撐他的身體的!”曾昭立仔細觀察了一陣之後,發覺情形不對。“他這是在以命搏命,他的口鼻耳眼都已經滲出了絲絲的血跡,看來,他的身體根本就容納不了大地之中的龐博能量,他雖然馭動了自己的魔能真氣,但是亦無法避免大地之中吸收的能量對他身體的傷害,隻是不知道他是用何種秘法竟然能夠召喚出如此龐大的能量供他使用!”水連雲皺著眉頭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李宛兒很可能抵不住這鐘離未央的攻擊,我們是否要出手相助!”曾昭立見李宛兒從上壓下的玄冰真氣,亦阻擋不了鐘離未央的紅色光柱,未曾想到,二人剛一開戰,就陷入了苦戰,他不禁有些著急起來,鐘離未央已下了必死之心,可是李宛兒犯不著與他這樣的拚命,鐘離未央已陷入死地,他當然要一搏而求生,可是李宛兒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她不需要與鐘離未央同歸於儘的。“彆急,既然是終極吟唱,那更加厲害的殺著應該還在後麵,我們先靜觀事態的發展,以防不測!”水連雲輕輕搖了搖手說道,這是李宛兒與鐘離未央二人之間的戰鬥,說穿就是秘魔門的內部之事,他們雖然有心助秘魔門,但也要把握分寸,畢竟他們還是局外人,何況李宛兒早就有言在先,不準任何人上前幫忙,這是最基本的武德,他們當然不會在此時群起而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