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了什麼好辦法嗎?快說來聽聽!”李宛兒一聽曾昭立的口氣,就知道他已經有招了。“裝死!”曾昭立的話特彆的簡練,不過,李宛兒就聽得一塌糊塗了。“裝死?!為什麼要我裝?”李宛兒鬱悶地問道,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很餿的點子。“鐘離未央不是要你死嗎?他想借我之手除去你,我們就遂了他的意思,我想殺了你之後,這老賊肯定為了替你報仇而來殺我,到時候我們不就有辦法衝出去了嗎?憑你對這裡環境的熟悉,相信我們衝出去不是什麼問題,等到了外麵之後,你就可以號召你的屬下,來找鐘離未央報仇了,你說這個主意怎麼樣?”曾昭立得意洋洋地說道,能夠想出這樣的絕妙主意之人,絕非等閒之輩。“好什麼好?就算他信你殺了我,又能怎麼樣,你知道他會怎麼做嗎?你就不會換位思考一下嗎?如果你是鐘離未央,你會如何做?”李宛兒鬱悶地說道,還以為曾昭立想出了什麼好主意,原來就是這個餿主意,她是秘魔門的門主,自然知道後果是什麼。“他會怎樣動手?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這裡如此封閉,如果他用火攻的話,那我們可就慘了,不過,我想他不會這麼做吧,畢竟我殺了秘魔門的門主,他肯定是要名正言順,大張旗鼓地派人來殺我,如果就這樣把我處死在這裡,那何以服眾?我想他不會這麼蠢吧,這不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嘛,在他還沒有知道你的毒已解的情況之下,我們唯有這樣一拚了,否則,如果鐘離未央知道你的多情散之毒已解除的話,恐怕就不是這樣對待我們了!其實我倒是不急,我是怕你這位美女門主等得不耐煩了,我是有兄弟來救的,這裡吃得好。住得也不錯,就權當是閉關修煉了!”曾昭立的語氣不徐不急,反正他已經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了,也不急於這一時。“你……”李宛兒一聽曾昭立這話,氣得立即說不出話來。“美女不要輕易生氣,不然臉上會有皺紋的!其實說穿了,你們秘魔門的事情與我何乾!如果不是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我老曾才懶得管你這份閒事呢,再說水玄門的祖師水天生臨終前有過遺命,要門下弟子在秘魔門有難之時,傾力相助,雖然我不是水玄門的正式弟子,但是也蒙三個水老頭授過武學,於情於理我都得幫你,否則,以你這副大小姐的脾氣,我老曾早就甩袖走了,哪裡還輪得到你在這裡生氣發脾氣!”曾昭立見李宛兒氣得犯諢,不忍心再看她如此模樣,便轉移了話題。“我不用你可憐我!求人不如求己,男人沒有一個靠得住的,你給我滾!”李宛兒一聽曾昭立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一般,立即發作起來,他堂堂一個秘魔門門主,竟然淪落到要彆人來可憐她的份上,真是氣死人了。 “做人失敗就要承認,人嘛,輸一兩次有何關係,我老曾何曾輸過一兩次!我當過將軍,做過強盜,經曆過生離,也經曆過死彆,什麼事情我沒有經曆過,現在還不活得好好的,或許你就是應該遭受這樣的磨難,這可是難得的人生經曆,這並不是壞事,而是一種經曆的積累,否則,日後,你將會遭受更大的苦難,什麼都不用怕,隻要你有信心便可能了,你看我老曾,關進了這麼久了,還不是開開心心的,你才進來不到一天,就開始發脾氣,這樣隻能害了你自己。”“依以你水平,不可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吧,是誰教你的?”李宛兒一聽曾昭立的話,不禁納悶起來,這個家夥的嘴裡怎麼可能吐出這麼有哲理的話來,這可不像他的本性。“不是吧,像這種有水平的話我老曾就說不出來?你的話讓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不過,你還真猜對了,這話還真不是我老曾說得出來的。這是那三個水老頭教我的,而且我們的那些兄弟的經曆也確實如此,有些事情一挺過來的,什麼事都沒有,其實有些時候是自己的腦袋轉不過彎來,事情一旦解決,回頭想想過去的那種愚蠢想法就好笑,其實人生就像過關,你過了這關,還有下一關在等著你,就像我們修煉一樣,如果你中途放棄了,你永遠就隻是一個廢人!”曾昭立是過來人,知道人在落魄之時的感受,當日他與鷹雪分散之後,在關嶺上落草之時,那種感受真生不如死,不過,他還是熬過來了,其實說穿了這也沒有什麼,隻是純粹的一種人生經曆而已。“或許秘魔門與水玄門之間的這段恩怨也應該有個了結了,此番大難之後,如果我們都能僥幸不死,秘魔門與水玄門之間的恩怨我決定不再追究,師傅與水天生都已經仙逝,我們這些做後輩的再糾纏這段矛盾有何意義,他們之間的恩怨已經沒必要再延續下去了,再說,水天生當年被師傅下了汗血散,差點以一命烏乎,他不也是以德報怨嘛,沒有追究此事,而且還留下遺命,要水玄門的弟子在秘魔門有難之時,傾力相助,雖然他有負我師傅,但是他卻並沒有對不起我師傅,有些事情的對錯真的很難分得清楚,或許這就是命數吧,就像我一樣,哪會想到自己有這麼一天,竟然被自己的屬下挾持,真是令人感歎呐!”“這句話我可記住了,希望你不要食言,如果能夠化解水玄門與秘魔門之間的這段恩怨,那三個水老頭一定很開心,我老曾就是拚了命,也要保你周全,安全將你送出這裡,你放心吧,我有把握將你送出這個鬼地方!”曾昭立一聽李宛兒這話,不禁熱血沸騰,這兩個門派之間的恩怨,困擾了兩代人,如果能夠在自己的手上化解,就是丟掉性命,他也願意。“不行,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剛才所說的話就完全取消,反正也沒有第三個人聽到,再說,我雖然答應消除兩大門派之間的恩怨,可是我們之間的私帳還未了呢,你必須活著陪我走出去,日後,我再想辦法如何懲戒你在不夜星城羞辱你姑奶奶之恨。”李宛兒的語氣雖然很溫柔,可是卻顯得很是霸道。“姐姐,你還敢提這趟子事,我還沒找你算你把我關在這裡的帳呢!行,好男不跟女鬥,算了,這事還是以後我們慢慢算吧,我看你還是先躺下裝吧,那鐘離未央不會不理我們的,他可能還舍不得你死呢,你那什麼遺神軒的秘匙他還未到手,我想他是不會輕易讓你喪命在我手中的,隻不過,他想借我之手羞辱你罷了!”曾昭立感應到了些許微弱的腳步聲,立即警覺起來,這裡可不是他自家的房子,這裡可是牢房,敵人隨時都會竄出來的。“那老賊來了,你可要小心應付他,他可不是省油的燈!”李宛兒也感應到了,神情一變,立即躺在了地上,現在她唯有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曾昭立的身上,除了他能夠幫到自己之外,彆無他法。“我自會應付的,倒是你自己要小心,可彆露了餡,否則,我們可就慘了!”曾昭立齜牙一笑,這種事情他可是手到擒來,對付好人不容易,對付壞人,那他可從鷹雪身上學到的太多了,現在正好一展所學。“紮紮紮!”隨著機關聲響起,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洞口露出了火光,一個頭發花白,留著山羊胡子,麵目和善,但卻目露凶光的老者出現在曾昭立的視野之中,不用想,這個家夥肯定是李宛兒口中所說的那個什麼鐘離未央,這個老家夥看起來還真是有一種挺令人親近的感覺。“曾少俠,不知道對老夫的安排可還滿意?老夫憐憫你被困多日,送個美女給你解悶,感覺如何?”鐘離未央語氣暖昧地問道。“你是誰?我從沒見過你,為何要對我老人家這麼好,不過,你實在不太會辦事!送個美女就送個美女嘛,為何把這麼一個白頭發的醜女,而且還是個死人!你也太小氣了吧。”曾昭立自然不敢叫出那個鐘離未央的身份。“你這個死家夥,一會兒再找你算帳。”李宛兒一聽曾昭立的話,火氣立即上升,這個家夥竟然敢叫她是醜女,幾乎讓她吐血。“老夫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口中所說的那個醜女其實就是我秘魔門的門主,她行事一向都以白巾蒙麵,故而你不識得她,你不會忘記了,你還是被她給抓來這秘魔門的吧,這李宛兒並沒有死,隻是中了一種奇毒而已,老夫將她送給你,不僅可以讓你一雪前恥,任你ling辱,而且還可以讓你手刃仇人,雖然她長得不怎麼樣,頭發像個老太婆,不過,她的身體還是挺不錯的,‘三月不見女人,母豬賽過美女,’老夫一向都很體貼你們年青人的,老夫對你的成全,你可還滿意?”鐘離未央一臉淫賤的笑容,他的笑容說不出的暖昧與淫蕩。“你送個死人給我就算是體貼我,得了吧,我老人家沒那份興趣,你要是喜歡的話,你就將就著吧,正如你所說的,長得雖然不怎麼地,但身材還是不錯的!我老人家可不想與一個死人為伴,這裡已經是夠晦氣了,你還是將她帶回去吧。”曾昭立的語氣一臉不屑,這個老家夥長得道貌岸然,沒想到竟然是如此這般的無恥,等他出去之後,一定將他千刀萬剮,彆的不說,把他曾昭立這樣的一個良好青年,看成什麼人了,就憑此點,其罪當誅。“哈哈哈,你說得的確不錯,我應該考慮給那個賤人解藥,否則,你也沒有什麼興趣,好,老夫就成全你,將她救醒,讓你好好享受一番,彆說老夫沒提醒你,這個機會可是千載難逢的,你可要把握機會,彆讓老夫失望啊。”鐘離未央想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做出了決定。“彆煩老子,老子對這個醜女沒什麼興趣,你要是真想成全老子的話,送個漂亮一點的,你看這個,一頭白發,臉色蒼白,四肢僵硬,像個死人,就算醒了,也是一座冰山,老子會有什麼興趣,強烈要求另換一個!”曾昭立想把李宛兒先救出去,隻要她到了洞口,他便有機會從這裡衝出去,否則,兩人就隻能困在這個寒幽暗牢之中等待鷹雪等人的救援。“換是沒得換了,老夫放下繩子,你將那賤人送上來,待老夫將她救醒之後,再送還於你,讓你儘情享用,老夫這個英明的決定,不知曾少俠你可還滿意?”鐘離未央做夢也沒想到李宛兒已經被曾昭立給救醒了,他現在隻想得到遺神軒的匙鑰,然後再借曾昭立之手將李宛兒除掉,之後,他便可以將曾昭立名正言順地殺掉,為前任門主報仇,而後,再找水玄門報仇,到時候,那些補仇恨淹沒了理智的門徒們怎麼可能想到這一切都是他精心微劃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這個醜女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你給我換個漂亮的,要麼就不要送女人來了,免得我老曾看著心煩,如果你再送這個醜女回來的話,可彆怪老曾我對你們不客氣了,我會先殺了這個醜女,然後再衝到你們的總壇裡大開殺戒!”曾昭立捋了捋袖子,語氣非常的不滿。“哈哈哈,你還真把自己當這兒的主人了呀,好,老夫會慎重考慮你的建議與要求的!你快將你所說的那個醜女吊上來吧,老夫絕不會食言的。”鐘離未央一聽曾昭立的話,立即大樂,他就是要曾昭立殺了李宛兒,這借刀殺人之計,當然要由曾昭立來完成了,否則,他的計劃又怎麼會圓滿呢,看來這個曾昭立對李宛兒是非常的不中意,不過,這些與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他隻想看到一種結果,那就是李宛兒死,而且他還不能親自動手,至於過程嘛,對他而言並不重要。鐘離未央示意心腹們吊下一根繩子到曾昭立麵前,他知道這個曾昭立不比常人,否則,這李宛兒也不可能將他關到這寒幽暗牢之中,他可不敢輕易派人下去,叫人戒備之後,便讓曾昭立將李宛兒吊上來。“這個老狐狸真是狡猾。”曾昭立輕罵一聲,走到李宛兒的身邊,將她抱起,並且輕輕地對她說道:“我們的機會來了,現在就全看你的了,你隻要將他們的注意力引開便可,在你們動手之時,我立即衝上去,記住千萬不要大意!”“知道了!”李宛兒悶聲悶氣地說道,曾昭立一聲一個醜女醜女的,她恨不得將曾昭立狠狠揍一頓,如果現在不是非常時期,她早就發飆了。正在此時,繩子突然收了回去,鐘離未央也沒有同曾昭立說什麼,令人急速關好機關之後,便率著眾心腹屬下們急急離開,聽他們淩亂的腳步聲,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不過,曾昭立與李宛兒都不知情,眼看計劃就要成功了,沒想到中途殺出一個程咬金,二人隻好恨恨地跺腳,以瀉心中之恨。“你乾嘛還抱著我不放啊,你不是說我是醜女,一點女人都沒有嗎?”李宛兒突然發怒地說道,她的聲音猛然間提高了八度,嚇得曾昭立手一軟,差點把她給丟到了地上。“小姐,你彆發脾氣行不,我那不是哄騙那老賊嗎?以你的智慧,我老曾這點小心思你難道還不明白嗎?你乃是堂堂一門之主,女人豪傑,人中靈鳳,見識自然與那些什麼小家碧玉、大家閨秀的那些頭發長見識短的小女人不同了。其實我心裡很痛苦的,這番違心之話,我能說出來,就說明我老曾已經儘了最大的努力而為了!為了脫困,隻好忍痛說出這番違心之語,其實你在我心裡有如天上的仙女,美得不可方物,你的容貌真是絕世無雙,誰要是敢再說你是醜女,我老曾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連他娘都不認得他!”曾昭立將李宛兒放下之後,拍著胸脯說道。“真的?!你說的可是真心話!”李宛兒猶疑地說道,這台詞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絕對真實!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曾昭立心裡暗樂,這話可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從鷹雪那裡學來的,記得鷹雪就曾經用這樣的旖唬弄過舒服,舒心月當時雖然是男人裝扮,可是聽了鷹雪這話,立即轉怒為喜,今天正好借來用用。“我才不會與那些小女人一般見識呢!其實我也知道你是唬弄那鐘離老賊的,不過,有些不習慣罷了!”李宛兒一臉微笑,深深款款地說道。“不錯,那個老混蛋竟然把我老曾逼到了這份上,斯可忍,孰不可忍,我們脫困之後,我一定將他擒下,交由你處置,到時候,你想怎麼報仇都行!”曾昭立也懶得跟她爭辯,立即順著李宛兒的意思,轉移了話題。突然上麵又傳來了機關的滾動之聲,曾昭立神情一變,輕聲喝道:“不好,又有人來了!”--..||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