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猶如一個專門與你做對的頑皮孩子一般,當你沉浸專注之時,似乎忘記了它的存在,等你醒悟過來之時,它已經不知不覺地從你的意識中一滑而過,而當你無所事事的之時,它卻如同一個無賴,粘乎乎地粘住了你,任憑你如何都甩不掉它,隻能感歎它的無用與麻煩。舒一凡看完了手劄之後就隻有一個感想,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而且這件事情對他而言,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或許是他這些年來實在是過得太順了,老天似乎有意與他為難似的,竟然讓他如此倒黴,碰上冥族這個以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對手,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所能麵對的,猶如一道無形的枷鎖,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真的有些想放棄不管了。“師弟,為何如此心神不寧呢,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身為一個修行者,你竟然如此心神不專,這可是修煉者的大忌,敵未致而先自亂陣腳,已落下乘矣!”“唉,我們現在所麵對的隻是十相冥羅中的死氣冥羅,這都已經讓我們困擾不斷,如果是幽冥邪王與十相冥齊齊出現,我等豈不是隻有坐以待斃的份了!咦,師兄,你竟然能夠感應到我的心神波動,難道你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上乘的境界嗎?”舒一凡詫異地問道,他原以為自己的修為已經差不了師兄多少,沒想到一比之下竟然相差如此之遠。“唉,一凡呐,你今天心神為何如此不專呢,竟然忘記了我們水玄門是以清修養氣為宗旨的,心之所在,空無一物,其實你自己也已經達到了這個境界,水平如鏡,波瀾不驚!凡事都是兩麵性的,你應該安心靜氣,仔細地分析一下,冥族有何可怕之處,他們要真是無敵的,不可戰勝的話!那麼,當年就不會被封魔戰神封印數千年了,其實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心魔在作祟,庸人自擾罷了!”“多謝師兄提醒,否則小弟真是要陷入迷途了,唉,人要是心中有所擾,則會亂神喪智,失去平日的鎮定之心,我剛才顧慮太多了,作為國師,我一心隻想著整個西星國應如何麵對冥族的侵擾,卻忘記了自己首先應該保持鎮靜,否則,豈不是給敵人以可乘之機。師兄之言真如醍醐灌頂!”“嗬嗬,你呀,官場混久了,說起話來不知不覺就把我給繞進去了,行了,你也彆給我戴高帽了,我隻不過是旁觀者清而已,我隻是想提醒你凡事要豁達一些,想開一些,如此才能真正地放開手腳!”“對了,師兄,師祖的手劄之上曾經提起過,當年幽冥邪王正在修煉一門極為厲害的功夫,而且這門功夫與我們人界有很大的聯係,似乎他需要人界的什麼東西似的,可是最終他卻沒有得逞,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幽冥邪王究竟是在修煉著一門什麼厲害的功夫?” “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也沒聽師傅提起過,我當年也曾問過師傅,他也說他不知道,我猜想他可能是要從人界吸取某種能量,才能讓他的神功大成吧,不過,此事已時過境遷,恐怕已經無人知曉了。但可以肯定,幽冥邪王所修煉的武功,肯定是非常厲害的,恐怕人間又要麵臨一場浩劫了!”“師兄,你也彆太傷感了,你剛才不是還是勸我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也隻能儘人事而聽由天命了!”“嗬嗬,真是六月債,還得快呀,你倒安慰起我來了。”水連波不由笑了起來。“對了,師兄,冥族所謂的十相冥羅,據師祖手劄所記,似乎每人都精通一項絕技,像死氣冥羅的殘命冥舞,虛花冥羅的孤戰十二,還有孤刑冥羅的冥動戰氣,哭喪冥羅的浮幽冥劍,恐怕不是我等能夠應付得了的。”舒一凡不無憂慮地說道。“嗬嗬,怎麼說著說著,又說回來了呢,凡是總有解決之道,我們隻要儘心儘力便足矣,何必瞻前顧後,反而不能夠放手而搏了,再說了,目前冥族並沒有什麼重大的行動,以為兄猜想,幽冥邪王似乎是有什麼顧慮,否則,他又豈會甘心蟄伏。目前用不著多想,隻要我們將兜星國之圍解除便可,我想,這次肯定是他們的試探之舉,如果冥族還能夠沉得住氣,沒有什麼動靜,我們再行從長計議。”“也隻有如此,見一步走一步了!”“師兄,你們在聊什麼呢,我們回來了!”舒一凡與水連波正在談論間,水連雲已經從天風國趕了回來,緊跟在他身後的亦是一位須發皆白,身形魁梧的老人,一身的霸道勁氣,一看就知道是一位戰列係的高手。“這位就是……”舒一凡雖然心中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但是一時間他倒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稱呼他。“你就是四師弟吧,我早就已經聽過你的大名了,雖然我很想親眼見見你這位師弟,可是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外漂泊,而且亦不敢泄露自己的身份,故而還請師弟原諒!”來人就是新一天四神中最為神秘的金甲戰神,雖然舒一凡聞名已久,可是卻沒有親眼見過他,而且更沒讓他想到的是,這位金甲戰神竟然會是他的師兄。“一凡呀,這就是我剛才跟你提起的連恩,亦是你的三師兄!”水連波見二人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出來打緩和一下。“三師兄,你好!”舒一凡畢竟是見過風浪之人,隻是他剛才一下失察,想仔細觀察一下這位傳說中的神秘高手,故而有些失態,經水連波的這一提醒,馬上便回過神來。“嗬嗬,都是同門師兄弟,還這麼客氣乾嘛!”水連恩一時倒不好意思了,身上的霸道之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變成非常容易讓人接近。“嗬嗬,我隻是奇怪,師兄既為金甲戰神,為何不見你身著琉璃攻彩甲呢!”舒一凡詫異地問道。“哈哈哈,要是我天天穿著神甲招搖過市,那豈不是人人都知道我是金甲戰神了,諾,你看,其實琉璃七彩甲在這裡!”水連恩從仿須彌戒中拿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盔甲。“這……”舒一凡見這件盔甲不僅不是七彩之色,而且還像是一件十分普通的盔甲,普通得丟在一旁,可能也會沒有人去拾它,因為這件盔甲不僅顏色晦暗,而且看起來還有些生鏽,試問這種盔甲如果也能叫琉璃七彩甲,那他倒不知道收藏了多少件比這更好的戰甲了,如果水連恩是他師兄的話,那他肯定會認為他在唬弄他。“唉,神奇之物,必有其奇特之處,連恩,你還是穿起來讓一凡看看吧,不然他肯定會以為你在騙他呢。”一旁的水連波看得明白,不由出言說道。“好吧,這種出房才得。”水連恩見自己的這位才謀麵的師弟有些不相信,隻好站了起來,走出了房間。來到院中,水連恩把手上的那件盔甲往空中一拋,奇事發生了,盔甲竟然自動地全部攤開,而且還穩穩地停在空中,水連恩沒有猶豫,他一縱身也停在了空中,尋件盔甲便朝著他身上飛去,刹那間,便自己穿在了水連恩的身上,也可以說是盔甲自己把水連恩包裹了起來,這真是太奇妙了,這盔甲像是有生命一般,舒一凡不由感歎道,看來人真是不可貌相,不過,更令他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麵呢,就在水連恩穿上戰甲之後,突然,盔甲發出一道耀眼的金黃色光芒,猶如一個小太陽一般,令人不敢直視,而籠罩在這盔甲之中的水連恩,更是顯得威風凜凜,氣勢駭人,不威自怒,令人自慚形穢。“好神奇的盔甲!猶如有生命一般,原來是這樣,看來,師兄這金甲戰神的名號也是由此而來吧,小弟真是走了眼,拿著寶貝當破石,真是慚愧,慚愧呀!”舒一凡目睹事情的整個發生過程,不由他不歎服。“唉,什麼金甲戰神!我並非想爭什麼虛名,其實,我也是無意之中救人才使用出來的,沒想到大家竟然把我叫做什麼親的一天四神,而且還給我取了一個名字叫金甲戰甲,我可沒有像師兄那樣去參加王者的角逐,博得了一個泛波聖者的稱號,他才是真正的高手呢!”“怎麼又掉到我的頭上了,當年我也是適逢其會,故而才參加了比賽,要是我知道那場比賽會給我帶來這麼大的困擾的話,我早就不參加了,什麼泛波聖者,弄得我都不敢在空天大陸上行走了,還是三師弟好,不用參加比賽,也能夠歸入王者的行列,你才是真正的高人呢!”水連波無奈地說道。“好了,閒話少說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在這裡謙讓什麼!既然大家都見過麵了,那我們就進屋坐下詳談,走吧!”水連雲見二人在這裡相互謙恭,不由插話打斷了二人。“嗬嗬,看來連雲才是最明智之人!進屋吧,一凡!”水連波喚醒了一臉驚愕的舒一凡,當年的情形他的確是不太清楚,尤其是沒想到金甲戰神的名號竟然是這樣來的。“長話短說,連恩,相信連雲路上也跟你提起過,現在冥族已經打破封印重臨人世,我們當年所發的誓言,亦要從今天開始,誅邪滅魔,義不容辭,現在,我們來商量一下,如何去解救兜星國之圍。”大家坐定之後,水連波沒有再提其他的事情,而是單刀直入地提出了大家現在最為困擾的問題。“大師兄,話不需多說,對付冥族,除了以殺止殺外,根本就沒有彆的好辦法!”水連恩豁然站了起來,無形之中那一股霸道之氣又從他身上迸現出來!“老三,你稍安勿燥,據一凡所言,冥族這次並非明目張膽地而來,他們是附在人的身上,並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冥族,而且他們這次像是在進行試探性的攻擊,看看我們有何反應,故而,以殺止殺並不是好辦法,我認為應該讓他們知道我們人族是有能人,能夠將他們打敗的,讓他們知難而退,至少也要讓他們知道收斂一些,不敢毫無顧忌!”水連雲分析得頭頭是道。“這未嘗了不是一個好辦法,但是,如果萬一沒有讓他們知難而退,倒把幽冥邪王給激怒了,那我們豈不是白忙一場?”舒一凡皺著眉頭說道,他並不讚成水連雲的說法,反而較為偏向於他三師兄水連恩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我們儘力而為,對陣決戰之時,絕不手下留情,他們能夠逃掉就算他好運,如果逃不掉,那就彆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身為大師兄的水連波終於做了總結性的決定。“對,師兄的這個辦法不錯,如果他們不知道知難而退,那就隻能怪他們自己該死了。”水連恩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已經穩操勝券。“呃,三位師兄,戰鬥之中,情形瞬息萬分,可沒有人會傻得讓你們去殺!”舒一凡拐彎抹角地提醒道。“四師弟你放心,我們這麼多年苦修的這一身本領,就是為了對付冥族的,可以說,我們等他們已經等得太久了,現在,他們的出現,也算是圓了我們一個未了之夢吧,不然,我們還真的無法去見師祖,師傅他們了。此戰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是抱著必勝的信心的,我相信,我們決不會弱了水玄門的名頭,不會丟了師祖他老人家的臉的,我們有絕對的信心打敗死氣冥羅他們。”水連恩毫氣乾雲地說道。舒一凡有點羨慕地望著他的這三位師兄,說真的,他真的很佩服他們,為了一個夢想,為了一個承諾,更為了整個人類的福祉,他們竟然可以在此地善守終生,而且還是如此默默無名,甘願將一身的本領在此荒山野嶺平平淡淡地耗過,如果換做自己的話,的確是難以做到此點,也許就是因為此點吧,師傅才會說他不是水玄門之人,更沒有讓他發下誓言來桎梏他,舒一凡不禁有些後悔,當年如果自己不是那麼爭強好勝,不是出身於王侯之家的話,或許自己也可以像師兄們這樣,過得這麼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與世無爭!其實,自己雖然貴為國師,但是除了虛名之外,似乎什麼也沒有得到,在彆人的眼中他是享儘了榮華富貴,可是伴君如伴虎,這其中的苦楚又有誰能明白呢!“一凡,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水連波發現自己的這位小師弟眼中竟然出現一種迷芒的神情,坐在那裡發呆,不禁出言詢問道。“哦,沒有什麼,隻是隨感而發,有些羨慕師兄們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能夠時光倒流的話,我寧願舍棄眼前的所有,在水玄門清修,可惜一切為時已晚!”舒一凡無奈地說道。“哈哈哈!如果能夠重新選擇的話,說不定我會去當一個大將軍,這種毫無目標的,在寂寞中等待的日子,我已經厭倦了,我也想換一種活法,不過,幸好,冥族及時出現了,對我來說又是一種極大的挑戰。”水連恩心情激動地說道。“好了,好了,你們二個也彆發感想了,命運多舛,難以儘如人意,其實,凡事都是如此,隻是你們身在福中不知福罷了,相互羨慕對方,其實有些事情很簡單的,平凡即為真,又何必在意這些呢?我們還是趕快起程前往兜星國吧,可能冥族又會不甘失敗,又發起了進攻!”水連波可沒有閒工夫在這裡陪他的這兩位寶貝師弟閒聊,都兩百來歲的人了,還在這裡感悟人生,這些感慨,他在百年前就已經勘透,到現在,他都已經忘記了。“是,那麼就請師兄們隨小弟一起前往兜星國吧!”舒一凡聽完大師兄的話後,也覺得有些好笑,現在這個時候竟然感慨起人生來了!“一凡,你先行前往,我們隨後就到,如果我們一起去的話,肯定會讓敵人生出警覺之心,不如由一凡先去,我們分頭行事,在靈兜城中彙合。”水連雲心思縝密,他阻止了水連波和水連恩二人。“這樣也好,那小弟就先行回去,然後在靈兜城王宮留下暗號,等侯師兄們的到來!”“好,你先走一步,我們隨後就到!”水連波的話剛說完,舒一凡便急急地離開了。“沒想到一凡的性子也挺急的,他的悟性挺高的,如果不是被虛名所累,修為應該不至於如此的,可惜了!對了,師兄,我們怎麼辦呢?”水連雲望著舒一凡的背影感歎地說道。“我們師兄弟四人中,就是你成就最高,因為你是一個無欲無求之人,這些年來,你的修為已經有了極大的進展,我看你的修為都已經在我之上了。”水連波沒有回答水連雲的話,而是感慨地說道。“師兄,我看你也是不能靜心修煉,否則,你的修為不止如此,還有三師弟,亦是如此,其實,有件事情你們還不太明白,師傅的一身修為已經直逼師祖,隻不過,他老人家生性淡泊,又不願追名逐利,故而很少有人知道的,我亦是有幸目睹過一次!”“難怪師傅臨終之前單獨把你叫進屋,他肯定是把壓箱底的絕招都傳給你了吧。”水連波有些妒忌地說道,他身為掌門,師傅竟然撇下他。“師兄,你難道還對此事耿耿於懷,我看你是誤會師傅了,他老人家把掌門之位都傳授於你了,還有什麼事情可能瞞你呢,他臨終之時,隻告訴我了一句話,根本就不是你口中所說的什麼壓箱底的絕招!”水連雲有些無奈地說道。“什麼話?”水連恩與水連波齊聲問道。“師傅說,你們二人雖然無心於名利,可是卻有些偏慕虛榮,這肯定會耽誤你們的修行的,師傅隻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我,因為他把掌門傳給大師兄,而把琉璃七彩甲和封魔大九式傳給了連恩,但什麼都沒有留給我,所以覺得有些遺憾,故而他告訴我,‘人這一生,隻要專注於一件事之中,無論他多麼愚鈍,都會取得最大的成功的,’師傅的意思是說,我生性淡泊,卻又怕你們二人工於名利而誤入岐途,故而要我隨時提醒你,所以才把我單獨留在了房內!沒想到二位師兄弟卻將此事記掛在心,這事亦怪我,如果早將實情說出不就沒事了!”“唉,師弟你勿需自責,是我們太過於執著了,師傅才是真正的高人,相比之下,我等相差太遠了,其實我們懷還懷疑什麼?師傅把一切武功和師祖的秘籍都傾囊相授,又還會有什麼壓箱的功夫呢?真是慚愧,事情正如他所料,我們這些年的確是被名利所困擾,幸好我們還沒有誤入岐途,亦算是沒有讓他失望吧!”水連波不由愧疚地說道,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對這件事情還耿耿於懷,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庸人自擾罷了。“好了,二位師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到兜星國去解圍,順便跟冥族較量一下,看他們是否有傳說之中的那樣厲害,可不要讓我失望呀!”水連恩的個性爽直,事情一經說明白,他馬上開朗起來。“不錯,就讓這一切都隨風飄散吧,對了師兄,你與我們的配合是否要熟悉一下!”“唉,沒有時間了,幸好我們平日也練過,就是老三沒有與我試煉過,這樣,隻有在戰鬥之中由你引導老三的行動了,我們走吧,不然,一凡可要等急了!”兜星國王宮旁,舒一凡正和國王韓玄焦急地在等待著,韓玄得到舒一凡的回報後,感到非常的驚喜,舒一凡的底細他是知道一些,但是,對於泛波聖者的到來,他的確是感到非常的驚喜,有了這樣的高人相助,相信對付起那十一名不畏死之人,應該不在話下,雖然舒一凡力勸韓玄不要出城來迎接他師兄泛波聖者,但是韓玄卻執意要親自出來迎接這位他仰慕已久的高人,舒一凡無奈之下隻好順著韓玄的意思了,他畢竟是國王嘛!幸好,水連波一行並沒有讓韓玄等待多久,當水連波三人突然出現在舒一凡和韓玄二人的麵前時,倒讓韓玄嚇了一跳,這個緊張時刻,眼前突然出現三具蒙著頭腦的黑衣衣法師,當然會讓人感到突騖,不過,在舒一凡的引薦之下,韓玄馬上便親切地握住了水連波的手,而水連雲和水連恩二人卻因為沒有來頭和名聲,待遇自然是要差一點了,舒一凡也懶得點破,幸好二人對此也不為在意。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此話果然不假。不過,在簡單的介紹之後,韓玄也覺得自己有些厚此薄彼,畢竟他們是同門的師兄弟,想必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輕視之心也自然收斂不少。“陛下,聽您說,剛才宿星國又進行了一次攻擊,不知戰況如何?”水連波沒有過多的客套,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剛才他們隻是試探性的攻擊,已經被舒楚雄將軍擊退了,可是現在天色已暮,我怕他們晚上會強行攻城,不知此事應該如何處理?”韓玄試探性地問道,對於泛波聖者這位來頭彼大之人,韓玄的語氣亦是較為尊敬,畢竟他的名頭現在可是如日中天,而自己又是有求於人,怎麼能夠不氣軟一些。“陛下,我等師兄弟四人既然來到這裡,一切當然是聽您的吩咐了!”舒一凡把球又踢了回去,對於這一套,舒一凡可是經驗豐富。“晚上並不利於我們作戰,我決定以堅守為主!”“陛下英明,我想他們晚上並不一定會發動攻擊,即便是發動攻擊,亦是試探性和騷擾性的徉攻,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在等待!”舒一凡慢條斯理地說道,而水連波等人都正襟坐危,一話不發,這種場合的確應該緘口。“等待!?他們在等什麼?”韓玄詫異地問道。“陛下您想想,他們一貫的作風是什麼?”“你是說那些潛入城中的殺手!不錯,我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以國師的意見,我們應該如何對付!”韓玄恍然大悟地說道。“當然不能坐以待斃了,我們要堅守城樓,再者,派出高手保護守城各大將,重重加派崗哨,今晚全部戒嚴,任何人都不準在城中走動,也不準巡城,都守在固定的崗位,發現任何生麵孔之人,一律格殺勿論。這樣,可以有效地防止敵人趁亂混水摸魚。”“好,就依國師的意思,朕馬上調派人手,著手布置此事!”“好,他們是慣於夜戰的殺手,一定要叮囑各大將軍小心謹慎,切不可大意!”一夜無事?不然,紫雲殺手們是何許人也,豈能夠空手而回,不過,他們亦沒有討得多大的好處,在嚴密的防守之下,他們的行動多次被人發現,雖然亦殺掉了一兩名將軍,但亦付出了血的代價,而且,這對於整個戰局來說,這也是無濟於事的,由於大家都已經有了準備,他們的這次暗殺行動並沒有占得多大的便宜。第二天一大早,韓玄就來到了舒一凡四人的住所,“國師果然神機妙算,昨晚雖然我們嚴加防範,但是還是有二名將軍被暗殺了,不過,這並無傷大雅,倒是激起了大家的共憤,而城中的殺手並沒有得到多大的好處,他們亦是死了二人,不過,他們的確是凶悍,孤王布置了大量的高手,才使他們折損了兩人,他們的確是厲害。”“陛下可曾問過,這群殺手有何特征?”水連雲不禁出言相問。“這群人並不是一起來的,而是分成了四五組分散行動,人數大概在五十至八十人,他們渾身上下籠罩在一層紫色的霧氣之中,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曆,被殺的那兩名殺手亦被他們搶了回去,我們一點線索也沒有。”韓玄不禁感到有些氣餒,敵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來去自如,可是自己連他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真是令他有些惱火。“陛下勿需這樣,我想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贏了,他們根本就沒有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這些殺手回去可能也無法交差,姑且不提這些了!現在我們已經渡過了最難的一關,今天我們就與他們決一死戰,先挫掉他們的銳氣,由我們師兄弟四人出手,把他們引以為傲的那些打不死的戰士全部消滅掉。”舒一凡信心十足地說道,他最怕就是冥族在晚上來攻擊他們,不過,幸好他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沒容得他們君臣高興多久,城外已經傳來敵人進攻的號角聲了,韓玄聽到這低沉的號角聲,心頭不禁一陣緊張,不需要過多的言語,現在非常時期,一切都以戰爭為大,韓玄立刻便率領著大家朝著城門走去,舒一凡與他們的三位師兄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在水連波的授意下,舒一凡帶著水連恩與水連雲二人急急地尾隨而去,而水連波卻突然朝相反的方向轉身,然後朝空一縱,便失去了他的蹤影。城樓前麵數以萬計的敵軍排列得嚴肅整齊,看來這是敵人最高統帥親自到了,韓玄心裡沒由來地感到一陣不安的悸動,宿星國換主之事他早就已經有所耳聞,隻是一直沒見到他們的新任國王,他雖然也想見他一麵,奈何一直沒有機會,可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之下與他碰麵,人生真是無奈。韓玄猜得沒錯,異邪已經沉不住氣,昨天晚上派出去的殺手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好消息,而且兜星國方麵亦沒有聽到有何異動,可是說這次行動是以失敗而告終,而死氣冥羅卻又被敵人的高手毀了肉身,雖然他想利用晚上進行強攻,但死氣冥羅卻不想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不同意異邪的想法,無奈之下,異邪隻好同意他們的決定,第二天再次進行攻擊,異邪已經孤注一擲,如果進攻還是無果的話,便揮師回城,戰爭耗下去,從國內與國際的因素考慮,他都已經拖不起了,所以他決定做最後一次的攻擊,這一次由他親自出戰!出門不利,喝涼水都塞牙縫,真是活見鬼了,異邪把進攻的陣勢剛一擺開,沒想到靈兜城的城門竟然已經打開了,而且從裡麵竟然走出一支軍容整齊的隊伍,仔細一看,原來竟然是西星國的部隊,而且領頭之人赫然是西星國的國師—舒一凡,異邪雖然沒有與舒一凡謀過麵,但是他的臣子早已經將來人的底細都詳細地告知了異邪。西星國竟然在這個時候來增援兜星國,而且還是如此明目張膽地出城迎戰,這倒令異邪有些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西星國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可以肯定來者不善。異邪剛想說話,沒想到身後卻突然站出十一個黑衣大漢出來,這些人比水連雲和水連恩二的裝束都還要奇特,一般的魔法師隻是把頭都罩他們的黑色魔法長袍之中,而這十一位大漢卻把全身裹了個嚴嚴實實,渾身上下就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舒一凡不用想都知道這肯定是冥族的那十一名高手了,而且為首之人肯定就是死氣冥羅。自己毀了他的肉身,他又豈能與他善罷乾休。果然不出舒一凡所料,那為首的一名黑衣人在與異邪說了幾句之後,便帶著那十一名大漢朝自己走了過來,看樣子是想與自己單打獨鬥。水玄門之人又豈是好欺負的,彆人都已經指點挑戰了,又豈能臨陣退縮,舒一凡與水連恩和水連雲三人一齊走了出去,可是身為泛波聖者的大師兄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失去了蹤影了,真是怪事,牆樓上的韓玄亦是感到納悶不已。非常簡單的一句話,死氣冥羅走上前來對著眼前的三個老頭隻說了一句,“我要殺了你!”然後帶著十名冥將便與舒一凡、水連恩和水連雲三人打了起來。以三敵十一,這場仗可不好打,舒一凡的寒玄折氣箭雖然詭異,但是要對付三四個人,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而水連雲的修為明顯要比舒一凡高出一籌,他以一敵三是遊刃有餘,而最為輕鬆的便是水連恩了,他並非是魔法師,而是一名戰列係的,而他手中所持的劍,帶著非常強烈的火焰,又正好是冥族的克星,而他們師兄弟三人並沒有被分割開來,而是背靠背地團在一起,共同禦敵,死氣冥羅一時倒也拿他們三人沒轍。“殘命冥舞!”死氣冥羅終於使出了他的殺招,場中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龐大的黑暗能量將舒一凡三人籠罩了起來,暗黑能量的聚集,冥將們能量大增,而舒一凡三人卻不太能夠施展手腳,動作亦變得遲緩起來。隨著包圍圈的縮小,舒一凡三人感到壓力越來越大,畢竟以三敵十一,不是一件輕易之事,而且對手還是冥族的高手,正在三人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之時,突然從空中破出一道耀眼的強光,直逼場中酣鬥的十四人,強光所到之處,死氣冥羅所布下的結界如同春天的雪見到了陽光,紛紛消彌於無形,而且這道強光完全如同有生命一般,是對著死氣冥羅和那十名冥將而來的,這強光乃是至剛至陽之物,冥族即便是像死氣冥羅這樣的高手,亦是無法抵禦的,慌亂之下,隻有閃避,這就給了舒一凡等人以可乘之機,雖然他們也不太能夠抗拒這道強光,但是他們的護身盾—水玄障,卻能夠讓他們勉強抵禦住這道強光,如此一來,形勢就來了一個逆轉,寒玄折氣箭,如同索命之箭,緊追著那十名冥將不舍,而死氣冥羅則被水連恩死死纏住,雖然死氣冥羅的殘命冥舞厲害無比,水連恩亦是在勉強抵擋,可是形勢卻對死氣冥羅大為不利,因為隻要水連恩支撐一會兒,便可以得到水連雲和舒一凡的援手,到時候,任憑死氣冥羅如此厲害,亦是難以抵擋三人的聯手,何況空中還有一神秘高手的助陣。“好,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本座的‘冥舞殘命’,必然要取你們的性命!”死氣冥羅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口朝天噴出一口黑血。就在水連恩疑惑不解之時,他突然感覺到,整個人如同被什麼包裹住了似的,不僅如此,場中突然暗了下來,看來,死氣冥羅是利用了邪門的力量在突然之間提升了他的功力,在場中設置了一個非常強大的結界,在如此狹小的結界之中,他的冥舞殘命不知道要發揮什麼樣的恐怖威力。這肯定是非常損耗他的元神的,不然,他也不要捱到現在才用。整個場地完全被結界包圍,暗黑的能量大增,連空中的那道強光也無法穿越,龐大的暗黑能量朝著舒一凡三人緊逼過來,十名冥將與死氣冥羅也趁著這個絕佳的機會發動了反攻,舒一凡三人已經被這突然的變化給弄得窮於應付,情況已經變得對舒一凡三人非常的不利。空中的那道光也隻能停留在結界的外麵而無法穿透,勿需置疑,空中之人必定是水連波,麵對如此強大的暗黑能量,他的三階神光現在已經無法發揮作用,結界中的情況如何他也是一無所知,不過,可以肯定他的三位師弟一定是凶險萬分,他決定即便是耗儘自己所有的能量亦要用三階神光穿透這道黑色的結界,能量的大量集中,三階神光已經被他發揮到了極致,不過,即便如此,他自己也明白,三階神光的火候未到,恐怕難以濟事,果不其然,三階神光仍然是沒有發揮他預料之中的作用,他已經失去了耐心,準備強行打破這道黑色的結界,正在他想收回三階神光之時,那道黑色的暗黑結界之中,發出一道巨大的另人奪目的金色光芒,這道金光的能量之強,幾可穿透黑色結界,而且,與他的三階神光竟然呈出一種遙相呼應的趨勢!--..||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