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六章: 洛櫻繽紛(1 / 1)

時至日中,高懸的寒陽灑下刺目白光,卻吝嗇地沒有傳遞溫度。 作為這一場的參賽選手,袁尚心中僅存的一點溫度也被撲麵而來的寒風刮得消失殆儘。 怕什麼來什麼,上一次交手時被“瞬秒”的經過還曆曆在目,眼下卻不得不再次麵對洛櫻。心理壓力之大,壓得袁尚心灰意冷步履蹣跚,若不是高台上掌門和天尊們盯著,可能直接選擇認輸。 再細看這一場比試所附加的條約,袁尚唯有報之以苦笑。 一塊被稱為“閼氏高嶺”的土地歸屬權問題,獲勝者可以取得所有權。 比起上一場所爭奪的慈心堂領地,這塊地域不但麵積狹小,荒涼乾燥,還屬於高原山區,幾乎到了戈壁灘上。 所以這一輪無量山采取了放棄的姿態,派上了之前兩戰皆敗的袁尚走個過場,輸贏都不放在心上。 而花澗派意圖明顯,甚至勢在必得。 那塊高地自然不如慈心堂所占據的膏腴之地肥沃,也沒有令人眼饞的金屬礦藏,甚至因為荒涼貧瘠,鳥獸鮮見,連遊牧蠻族都不願駐留。 可是,對於花澗派,或者說對於大多數花澗派弟子來說,那裡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粗礪的沙土和長久的日曬,不適合生長糧食,反而催生出一種根莖有毒,花色豔麗的草木。這種花朵的花瓣經過研磨、搗汁、晾乾等等一係列處理,可製成上等胭脂水粉。 女人對於胭脂水粉的追求異常執著,僅憑單一特產,花澗派便安排了朝暉五花之一的洛櫻出戰。 不過,一切都在無量山掌門趙銘闕的意料之中,當初把這塊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單獨拎出來談判,就是為了讓花澗派顧此失彼,浪費爭奪其他資源的機會,可謂調虎離山之計。 哪怕花澗派為了閼氏高地派上夏瑰出戰,趙銘闕都不會感到意外,如今隻派上朝暉五花最末尾的洛櫻,反而有些令人失望。 為了門派大義和資源,袁尚被當作下等馬遺棄,這一場無量山高層就沒有想過贏。 這一點和袁尚本人的意見不謀而合,他也沒奢望過能贏過對方。心中唯一的目標就是多撐一段時間,即便是輸,也不要輸得太過難看。 上一輪比試過後,有些多嘴濫舌的同門就戲稱袁尚為“快男”,配上猥瑣的笑容,隱隱像在嘲諷他某些隱私方麵不太在行。 所以這一輪袁尚打定主意,一個字,拖! “嘿嘿,又~是你啊!”一眼就看出對手完全沒有戰意,更不用說複仇之心,所以洛櫻的語氣也沒有太多煙火氣,反倒習慣性撩撥起來:“這一次小師哥可要持久些,奴家上次可沒儘興呢!” 嗲聲嗲氣的誘惑語調讓不少正襟危坐滿臉肅穆的觀眾暗罵妖女惑眾,可是眼神卻止不住往那緊縛窈窕身姿的粉黛沉香裙上瞟,那一片片閃爍著金色光暈的蝶紋活靈活現,勾人心魄。 “是……是在下。”袁尚硬著頭皮回應,人還沒走到場中便停下了腳步,隔著十七八丈遠遙遙拱手,權當沒聽到對方的挑釁,支支吾吾道:“仙子莫玩笑……” 上一輪袁尚就是因為貿然突進,被對方抓住機會一招擺平,這次袁尚學乖了,站得遠遠的,不求傷敵,隻為自保。 “嗬嗬!”洛櫻被袁尚的舉動逗樂了,撩了撩鬢角的發髻,叉手在腰,挺起突出的胸膛,媚笑反問道:“奴家有這麼可怕麼?小 怕麼?小師哥不想與奴家切磋交流,深入探討?” 洛櫻無疑是挑起異**望的高手,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之間都會讓人浮想聯翩,簡簡單單一個叉腰動作,不但凸出波峰起伏,還顯得柳腰纖纖,並且稍稍側身,把渾圓的屁股也露出半扇弧度。 噌!灰白長劍出鞘。 袁尚虛步墊腰,端劍在耳側,隔著對手十七八丈遠依舊采取了防禦姿態,無比認真低喝:“請指教!” 這麼一來,就連觀眾們都笑了。 花澗派洛櫻雲淡風輕,甚至有心玩笑,而袁尚如臨大敵,氣勢上就輸了大半。 作為同門,無量山眾弟子覺得麵上無光,倒不如索性直接認輸算了。 花澗派那邊則是一片倒喝彩和嘲笑聲,而前排幾位看起來有些地位的年輕弟子則麵色怪異,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神采。 “既然小師哥覺得男女授受不親,那可不能怨奴家以長補短咯!”洛櫻一臉燦爛,笑得好似看到了金幣的守財奴,貪婪又野心勃勃。 說罷,洛櫻雙手在胸前一抹,除了撥動出一陣肉浪,眨眼間雙手已經各捏著一張形似蝶翼的薄片,全長不足三寸,兩邊呈多曲弧形,就好象從粉黛沉香裙的布料上撕下來的蝶紋剪影。 不過洛櫻的抹胸動作更像是遮掩,裙身的蝶紋並沒有減少,這薄如蟬翼的薄片也不是金色,而是類似螺鈿的樣式,在陽光下反射出炫目的多彩光暈。 沒等眾人細看,洛櫻雙手齊揮,指尖一甩,兩道不斷翻騰旋轉忽明忽暗的星光直撲袁尚麵門而去! 居然是暗器! 這一驚非同小可,早就凝神戒備的袁尚撤步擰腰,長劍橫掃出一道凝實的灰暗虛影,迎向轉瞬即至的襲擊。 叮! 不是薄片打中劍身的聲音,而是兩枚薄片互相撞擊在了一起。 袁尚心裡一沉,暗叫不好,根本來不及細想,趕緊就地一翻,顧不上形象連滾帶爬,往身後又撤出一丈。 呲! 兩枚蝶翼狀的薄片插進冰層,隻剩下小半截圓弧在上,熠熠反射出的七彩光暈更像是某種貝類的外殼。 匆忙起身的袁尚驚得背脊透涼,那詭異暗器的落點位置便是方才自己雙腳站立之處,慢一步可就被釘在冰麵上了! “嗬嗬~小師哥你打算逃回看台上去嗎?”一擊未能得手的洛櫻當然不會給對方喘息機會,闊步向袁尚走近的同時,手中再次出現了兩枚薄片,話音未落便揚手射了過去。 這一次袁尚連抵擋的欲望都沒有,想也不想,當即拎著劍轉頭就跑。 如果同樣的水準,人體動作能快過暗器,那麼就沒有發明暗器的必要,更何況洛櫻在暗器上的修為顯然並不低。 兩枚薄片在飛馳過程中上下交叉,拖出鎖鏈似的絢爛光影,一上一下朝著目標頭腳而去。 或許是上一輪被“秒殺”的慘痛記憶太過深刻,也或許是待在無量山裡沒有應對暗器的經驗,袁尚一心隻顧逃竄,鬥誌全無,僅靠著習武之人的本能去躲避後方的襲擊。 哧——啊! 顧頭不顧尾的袁尚終究還是沒能躲過攻向下盤的暗器,右腳踝被薄片劃出一道血痕,身體慣性不減,整個人往左側踉蹌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