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章: 來人攪局(1 / 1)

此刻的馬瑞甚至還不知道無量山和花澗派的高層已經打了起來,也就不明白這場爭鬥的起因所在,更沒有女人那樣九曲十八彎的小心思,一心隻想著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回茶山過自己安常處順的小日子。 這大概是男女之間溝通最大的鴻溝,馬瑞自以為合理的退讓,反而引起了夏瑰更慎重縝密的揣測。 以至於越想越氣,愈發怒不可遏,明紅色袖袍飄飛,周身浮現零星的火光,儼然一座將要爆發的火山。 “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就……”終究還是氣不過,堂堂朝暉五花一人敗落被擒,一人束手無策,唯一能找回場子的就是口舌之快了。 不過沒等夏瑰把威脅的話說完,馬瑞已經手指用力,直接在洛櫻慘白的臉上割出一道血痕,冷冷地看著夏瑰硬生生吞下那些無用的狠話。 啟源大陸靈藥神奇,治療區區血痕自然不在話下,馬瑞所為更多的是一種威懾。 而且這種威懾當即生效,夏瑰色厲內荏,雖然還是一股恨不得生啖敵人血肉的凶狠表情,不過聲音已經輕軟許多,透著滿滿的無奈:“你想怎樣!?” “你讓我們走,不許追,等我們到了山下,自然就放了她。”馬瑞瞟了一眼已經收招的柳隱,儘量保持語氣平靜。 銀發少女被眼前的場景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在她心目中,最好的結局是她和馬瑞能安然逃離下山。不過從當下形勢來看,好像不但兩人能安然逃脫,聽起來還能帶走朝暉五花中的一朵? “不行!”夏瑰銀牙都快咬碎了,但依舊不敢過於蠻橫,雖是拒絕,但話語間留有斡旋的餘地:“洛櫻昏迷失覺,傷勢又未明,跟你們下山如何能保證她安全歸來?” “誰跟你商量了?”馬瑞不耐煩地一把捏住洛櫻下巴,眼看就要向那張濃妝豔抹的臉蛋動刀。比起眼前這頭母獅,馬瑞更擔心再有追兵,剛才那大廳裡可不止這麼兩個花澗派的弟子。 “彆!”夏瑰欲哭無淚,對方這付蠻狠的態度倒更像是往常的自己,而自己現在淪為了縮頭縮尾的受氣小媳婦,幾乎嘶吼著說出自己的底線:“以花神的名義!我發誓不再為難你們兩位,但請二位高抬貴手,放過洛櫻!” 如果有其他花澗派弟子在場,一定不敢相信這番軟弱無助的毒誓來自門派的明日之星口中。堂堂朝暉五花魁首,姐妹二人幾乎占儘了花澗派所有年輕一輩能得到的榮譽,儼然已經是花澗派新一代的代表人物,甚至比許多門派長輩更具實權,如今居然要低三下四對著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幫工服軟。 而且,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似乎還不買賬:“發誓有什麼用?我又不信你們那個花神。” 如果賭咒發誓有用,那前世地球上要死多少人?山盟海誓,賭神發咒不過是口頭支票而已,往往從出口的那一刻就意味著欺騙。 “你……”夏瑰當真無語凝噎,在她心中,在整個花澗派心中,以花神的名義起誓,那便至死不渝,日月經天。如果不是為了搭救門派師妹,單以夏瑰本人的愛恨情仇,都不夠資格以如此神聖的名義來發誓! 對方擺出了誠意,馬瑞不但不領情,隱隱還反諷了一下花澗派的花神。就連一旁柳隱都忍不住想勸說馬瑞得饒人 得饒人處且饒人,暗想若是換成天仁宗,馬瑞這麼隨意一句就有汙蔑神明之嫌,足夠被那些神棍追殺到天涯海角了。 “要不……”柳隱準備再提一個折中的建議,不過本就有些遲疑詞頓的話剛開了頭,就被一道如野獸般的吼叫打斷了。 “誰敢傷我神仙姐姐!”更可怕的是這野獸好像還能說人話,聲音由遠及近,說話的工夫已經看到遠方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中出現一個飛速移動黑點。 三人齊轉頭,一人臉上陰鬱,一人臉上錯愕,還有一人一臉茫然。 無論臉色陰鬱還是錯愕,兩個女人心中所想倒出奇地一致:怎麼是他? 隻有馬瑞還迷茫在剛才那野獸派的呼叫裡。 聽說過豆沙喉、破鑼喉,但馬瑞還從未遇到過如此二合一殺傷力的聲音,感覺就像豆沙餡裡加了一把鐵屑,或者破鑼旁添了一把嗩呐,那真是刻骨銘心的聽覺享受。 來者身法相當驚人,一路踏雪而來,卻未見腳印留痕,行至跟前依舊氣勻色正,隱有大將風範。 穿著一身熨得棱角分明的湛藍長袍,整個人罩在油毛發亮的黑色大氅裡,看起來衣著考究又不失武人氣度。 可惜,一張臉將這份少年俠客的形象摔得七七八八。 自然卷的頭發並未打理,油膩結柄成股,隨意用青絲巾包在腦後像個腫瘤。絡腮的胡子倒不卷了,根根刺立,像一排鋼針分布在臉頰底部,又因為脖子粗短,看起來有幾分項圈的味道。 皮膚暗沉發黑不說,兩個眼袋跟蛤蟆的肚子似的掛在細柳小眼之下,看起來像是連續加班半年的程序員。 剩下的唯二氣派,也被整體海拔所拖累,直接拉扯成了負分。也難怪此人來時踏雪無痕,若非如此,積雪可能就把這人給埋了。 馬瑞並不算以貌取人,但前世加上今世,也沒見過純天然能長出這副尊榮的漢子。五短身材罷了,有時間熨衣服,不能好好整理整理容貌嗎? 就在暗中將來者貶得一文不值之際,夏瑰一開口,差點讓馬瑞咬掉自己舌頭。 “林葉蕭,這裡沒你的事!”夏瑰麵沉如水,從看見這人開始,便知道今天的一切算是到頭了,勝也罷,敗也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相持下去。 林葉蕭? 就是那個“雷震三川”,無量山此次武道大會的殺手鐧,光聽名字就像多出九條命的天才高手? 馬瑞忽然感覺林葉蕭也像一個普通名字一樣失去了光彩,就像是土行孫,或是武大郎。 “你敢動我神仙姐姐,我便夷平你花澗寶閣!”林葉蕭個頭還不抵夏瑰的胸口,氣勢洶洶昂起頭說出這番囂張至極的話也就少了太多煞氣,平添幾分滑稽。 沒想到夏瑰雖然臉色陰晴變換,看似對這種威脅恐嚇非常不忿,但最終卻淡淡偏開了話題:“你睜開眼看清楚,你家柳隱毫發未損,現在是有人對我花澗弟子圖謀不軌!” 一句話既點明了誰是林葉蕭口中的神仙姐姐,又掩蓋了自己之前和柳隱爭鬥的事實,最後還踩了一腳馬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