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馬瑞對於金色母龍的行為動機不太放心,乃至有一種上了賊船的被脅迫感,但平心而論,這條母龍所給予的好處紮紮實實令馬瑞受益匪淺。不管是神秘莫測的七竅玲瓏心,還是堅韌強大的氣脈改造,甚至連一些看似隨意的生活經驗和社會閱曆,都足以讓馬瑞茅塞頓開,收獲良多。 現在連這位自視甚高的母龍都以“神奇”來評價陸院長的欣木之術,馬瑞頓時眼睛一亮,莫不是有什麼被自己忽略的重點? 也顧不上指著這條母龍之前不打招呼悄悄監視的行為,馬瑞頗為激動地問道:“這欣木之術很強嗎?” “強?”母龍語氣中透著一股嫌棄,冷哼道:“區區草木之術,縱強能有幾分?” 這也是母龍一貫的態度,這世間似乎就沒什麼能入得了她的眼,言辭中經常以少見多怪打擊馬瑞。 【目前用下來,聽書聲音最全最好用的App,集成4大語音合成引擎,超100種音色,更是支持離線朗讀的換源神器,huanyuanapp. 換源App】 馬瑞感到更加疑惑,遲疑半分,追問道:“既然強不到哪去,我還有必要學嗎?” “為什麼不學?你很忙嗎?”母龍一副遇到朽木不可雕的埋怨語氣,似乎不太情願地對欣木之術做了一番細致評價:“這老頭有幾分能耐,這套欣木之術本身倒算不上什麼上乘法門,但能培育出那些吸收金戈之氣的草木,也算有些建樹了。” 能從龍嘴裡得到如此高的評價,恐怕足夠陸院長沾沾自喜一番,畢竟那位曾經叱吒天地間的大乘境周幽王,在母龍口中也不過是廢物、菜雞、膽小鬼。 “這麼厲害的麼……”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厲害在哪,但既然母龍開口了,馬瑞決定還是要學一學,以備後用。 “木克土而生‘吸附之力’,沒什麼可稀奇的,這老頭將其反施於金屬性也並不算難得。”五行之力中最難掌控的衍生力量在母龍口中變得稀疏平常,而以相克之力反施居然依舊不足以令母龍有所觸動,所有重點被放在了身外之物上:“把這種修煉法門轉嫁到草木之中,倒算神來之筆,可算青史留名的偉業了。” 馬瑞這才明白過來,母龍誇讚的是那些草木,而不是欣木之術。 “那我該不該學?”馬瑞更加躊躇起來。 “你自己沒點主見麼?”母龍語氣不滿:“修真之道尋求真我,若是連修煉法門都要受他人左右,那不如趁早打消了修真念頭!” 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如醍醐灌頂,讓馬瑞陡然清醒,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最近到了無量山長了眼界,遇到太多誘惑,見到太多選擇,又有更多雜事煩心,馬瑞不知不覺心神渙散,竟然失了方寸。 怪不得許多修真人士更願閉門苦修,原來這世間看似多樣的選擇反而是一種阻礙,唯有守著初心才不至隨波逐流,迷茫在芸芸眾生之中。 “好了,最近我得去教訓幾個後輩,沒什麼時間關照你。”母龍大概察覺出馬瑞有所觸動,提醒點到即止,改了懶散地口吻隨口吩咐:“你自己小心,彆被人開膛破了肚。 了肚。” 雖然馬瑞很八卦地想知道母龍口中那幾個後輩是誰,但苦於這種遠程聯絡是單向意願,沒等馬瑞開口,那一頭便切斷了聯係。 留得馬瑞神經病似的在空曠地茶田裡呼天喊地喂了好幾聲,引得木靈山貓都從陰影處探出頭來看熱鬨。 運水之勞枯燥而吃力,直忙到了傍晚時分,執事李正出現了一次,給馬瑞帶來一個挺意外的消息。說有人托商隊寄來一份包裹,寄信人不明,收件人是馬瑞。 不過無量山有規定,包裹郵件必須在守衛或者管事監視下打開查看,非有害或違規物品才能自取,所以馬瑞得去管事房領取。 馬瑞一路都在思索誰會給自己寄東西,這啟源大陸又有誰會惦記自己呢!是加入新門派的袁白?還是身在花間派的侍女梅兒?亦或是遠走北莽群山的合法妻子楊史蓓? 可萬沒想到,最終浮現在馬瑞腦海的不是三位少女,而是一張猥瑣的中年男子麵龐。 遠在楓林鎮的馬平安居然沒忘記關心這位曾經的家族小少爺,不但寄來了一袋金幣,還有一些土特產和馬瑞往昔應用之物,外加一封字跡扭曲的信箋。 錢、土特產包含信箋當然都不算違禁物品,不過有一瓶藥劑倒是被扣下了,正是當初馬瑞忘在馬平安車上的那瓶血煉宗的血精! “這藥……得登記上報。”負責清點的胡先生麵色嚴峻,畢竟那一股聞起來就邪惡的血腥氣息來路不正,即便隻是一小瓶劑量,也足以讓這位執事警覺,甚至猜疑起郵寄之人的身份和馬瑞的關係。 這對馬瑞來說可真算無妄之災,以目前馬瑞的修煉速度,這瓶血精可有可無,甚至早已忘記了這一茬。而馬平安不知道血精的來龍去脈,當作馬瑞的隨身物件寄到無量山來,平白無故給自家少爺添了一份意外麻煩。 聯想到今天母龍剛交代自己小心行事,馬瑞當即提出有些誤會,要找茶山院長說明情況。 “你認識院長?”胡先生挑眉一驚,畢竟茶山院長幾乎不露麵不管事,這在茶山中基本已成常識。 馬瑞趕緊點頭。 血精來自血煉宗,那可是出了名的邪教魔宗,而無量山是三大名門正派之一,雙方水火不容針鋒相對,萬一和邪教魔宗扯上關係,馬瑞跳進滄瀾湖也洗不清了!更何況馬瑞連被調查真相的勇氣都沒有,可不能引起無量山高層注意,自己身上這點秘密一旦公布,恐怕生死難料。 馬瑞的反應讓胡先生更加警惕,若是單純不小心買了些血煉宗的藥劑,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交代清楚來路也就過去了,畢竟誰也不信這血精的製作是區區茶山幫工能自己完成的,倒買倒賣而已。 熟料這位茶山幫工不但不辯解,卻立刻提出要找院長,這顯然有些不合常理,讓胡先生心生疑竇。 既然對方開了口,胡先生還是樂得靜觀其變,便陪同馬瑞往後山而去,要看看這位新來的幫工到底有什麼背景,依稀還記得那天確實是院長大人帶著這位少年來報道,難不成也是什麼名門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