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花澗派這樣的強大戰力,山河派一行十餘人被劍閣七星殺得潰不成軍,慘叫聲震天動地。 靈劍閣精銳力量儘出,麵對林霜夫人率領的烏合之眾,簡直比砍瓜切菜還要輕鬆,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能力低微之人若是位高權重,極容易出現妒賢嫉能之事。林霜夫人自己實力不濟,又酷愛心機暗算,處處提防山河派那些自恃甚高的長老,深怕這些人搶了功勞或是集結叛變,不敢委以重任。再加上這次行動需掩人耳目,所以帶在身邊的都是思想忠貞的心腹,卻沒有善戰的高手。 花澗派兩人一走,這些忠誠不二的心腹也就隻剩哭喊求饒的份了。 林霜夫人被段瑜一劍透心,結束了荒淫又貪婪的一生。門下這些以為跟著新任掌門有肉吃的追隨者更沒有一絲鬥誌,或在搖尾乞憐時被斬殺,或在四下鼠竄時被屠戮。 山河派中,要說沒有四竄逃命的還有一人,倒不是膽量過人,而是因為已經腿軟無力。這位林霜夫人的貼身侍女,在榮升掌門侍女後趾高氣昂了一陣,如今癱倒在馬車輪旁,滿臉恐懼,身下一攤水跡。 “我的東西呢?”馬瑞走上前,滿臉厭惡。就氣味而言,這娘們可能不僅僅是尿了。 “車,車上……”好似被凍得發抖,侍女墨兒雙眼無神,顫巍巍回答道。又忽然好像想起什麼,精神一震,拖著**的下半身往馬瑞爬來,哭喊道:“馬少爺,救我!” “彆!彆過來!”馬瑞更是嚇得夠嗆,趕緊跳開保持距離,任誰也不願意沾上這一身臊臭氣! “救救我!”眼看山河派弟子儘數被殲滅,侍女墨兒更加驚恐,一邊往馬瑞爬一邊撕扯自己衣服,露出大片肌膚,語無倫次懇求道:“我會很多姿勢,很會服侍男人,馬少爺留下我吧!” 馬瑞嘴角抽搐,自己怎麼就變成眾人眼中離開女人活不了的形象了? “哎喲,會多少姿勢呀?”一個妖媚輕佻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位靈劍閣“小師妹”右手提著還在緩緩滴血的長劍,笑吟吟走到馬瑞右側,甚至抬起左肘搭在馬瑞肩頭,半倚著挑眉嬉笑:“會四十八手嗎?” 馬瑞身體僵直,餘光瞟著身邊女子,氣都不敢出。這位熊貓妝的靈劍閣小師妹剛才一人連殺了三四個山河派弟子,期間神色淡漠,手法乾淨利落,如今忽然笑得如此誇張,讓馬瑞打心底發毛。 不過好在這位靈劍閣小師妹身上有一股胭脂香味,驅散了麵前那股騷臭味,加上血跡未乾的長劍在手,迫使侍女墨兒不敢再往前一步。 “馬少爺!你相信我!”墨兒心裡恐懼到了極致,什麼尊嚴臉麵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光天化日之下幾乎脫得一絲不掛,更沒有一絲羞愧,恨不得把所有**部位都展露出來,滿臉淚水乞求馬瑞:“您要我做什麼都行!我還年輕!” 本來看著對方如此自輕自賤,靈劍閣小師妹還饒有興致,神態從容,好似看一出好戲。不過一聽到對方強調年輕,這位臉上塗白的女性泛出幾分黑氣。 “喏!殺了她!”這位靈劍閣小師妹麵露殺氣,忽然將手中劍柄遞給馬瑞。 馬瑞連前世帶現世也沒親手殺過人,陡然聽到這個命令愣在了原地,盯著眼前的劍柄茫然無措。 感覺身邊少年猶豫不決,遲遲未動,靈劍閣小師妹微微蹙眉,忽然輕聲勸說道:“彆舍不得,她會的我都會,放心!” 放心什麼啊!?馬瑞張口結舌,目光驚疑,這是舍不得的事嗎! “馬少爺,快點解決了,咱們去喝酒!”不遠處,段瑜忽然高呼一聲,遞來一個友善卻又含著一絲威脅的眼神。 當前的局麵很微妙,以靈劍閣的角度,這是抵抗入侵溪沙郡的沙河派,屬於正當防衛。以山河派的角度,這就是釣魚執法,以馬瑞為誘餌,引出矛盾充當借口,恣意行凶。 若是以後無量山派人追究雙方是非對錯,這件事的曲直黑白可全憑一張嘴,所以如今馬瑞的態度和說辭就很關鍵。 靈劍閣自然希望馬瑞站在靈劍閣這一邊,如果馬瑞願意親手殺了這山河派侍女,那可就算投誠書,表明立場了。 場中活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馬瑞,在如此關頭,似乎也沒有其他選擇,甚至在馬瑞答應段瑜合作的那一刻,就注定大家栓在一根繩上,必須統一口徑。 顫抖的雙手接過長劍,馬瑞輕歎一聲,抬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侍女墨兒。 眼前這個手無寸鐵,又不著片縷的女子,與馬瑞沒有深仇舊怨,甚至現在 至現在還不斷苦苦乞憐,使得馬瑞感覺手中長劍重若千鈞。 “來,我教你殺人。”似乎看出了馬瑞的糾結,靈劍閣小師妹款款走到馬瑞身後,整個身體貼上前,一抬手扶住馬瑞的前臂,將手中長劍指向了墨兒雪白的胸口,嘴巴湊到馬瑞耳邊,輕聲道:“這裡就是人心,刺穿它,苦難的人就會解脫!” 劍尖不自主的顫抖著,像是在尋找攻擊的目標。 墨兒驚恐地跌坐在地,光著身子,門戶大開,手腳並用,如一隻螃蟹往後倒退。 “你看,她很痛苦,你的遲疑會讓她恐懼、絕望、甚至瘋狂。”馬瑞背脊發涼全身僵直,聽著女子如惡魔般在耳邊低吟:“這裡沒有人是無辜的,你所做的隻為讓她解脫!” 還在不斷回想耳邊的話語,忽然屁股傳來巨大推力,馬瑞身體一輕,整個人拄著劍就衝了出去! “啊!” “啊!” 一聲驚恐的喊叫來自馬瑞,手中長劍傳來的滯澀感無疑因為劍尖受到了阻力。 一聲慘痛的呼喊來自墨兒,長劍入心並不會立刻致死,溫熱的心臟甚至能感受到冰涼的金屬,以及令人絕望的痛楚。 馬瑞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長劍沒入雪白的胸膛,猩紅血水沿著創口溢出,順著凝脂般的軀體汩汩下落,劃過雜亂細密的草叢,滲入沙洲的黃土。 “我……”馬瑞張了張口,麵對墨兒恐懼又憤恨的眼神,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千萬不要拔劍哦。”如惡魔般的女人跟上前,捏著鼻子堵住騷臭氣味,尖聲幽幽道:“往裡再捅一些,讓血水往裡淌,才不會濺到身上。” 這仿佛提醒了馬瑞,趕緊撒開手,整個人往後退去,口中喃喃:“不,不……” “也是個孬貨。”靈劍閣小師妹冷哼一聲,瞟了驚慌失措的馬瑞一眼,不屑地歪了歪嘴角:“隻不過運氣不錯。” 說罷走上前握住劍柄,如撒氣般猛向前用力一送,靈氣透胸,直把瞳孔已經漸漸渙散的侍女甩出五步遠,才轉身取出一塊手帕,開始擦拭長劍上的血跡,再也不顧呆若木雞的馬瑞。 …… 很快,山河派的屍體全被丟進了客棧廢墟之中,陳年木料一點就燃,熊熊大火掩蓋掉了所有屍跡。 山河派的馬車也會被投進烈火,不過幸好馬瑞緩過神,搶先從車裡翻出了平底鍋和小白,算是給慌亂的內心找到了一絲慰藉。 “這個,給你了。”看到馬瑞患得患失,精神萎靡,段瑜走過來,欣然遞上一個刻畫著繁雜符號的黑灰指環,輕笑道:“去了無量山,彆被人笑話。” 馬瑞微微一怔,這個指環似曾相識,再一深思,好像第一次見到它,還在霍掌門手上,後來在林霜夫人手上也見過。 猜也猜到了,這肯定是儲物所用,並且相當珍貴,至少馬瑞還沒怎麼見過家族子弟佩戴。 “謝謝。”如此好東西,馬瑞自然不會推辭,接過指環套在了右手中指上。 段瑜聳聳肩,稍稍遺憾道:“可惜,霍藍的東西估計被花澗派搶走了,裡麵就剩一點靈藥,還有一堆胭脂水粉。” 胭脂水粉和靈藥都不重要,儲物戒指本身的價值就大過一切。 “這個,怎麼用啊?”馬瑞撓撓頭,低聲詢問。 “把靈氣灌注進去。”段瑜揚起眉頭,忽而輕笑起來:“結成元嬰之前,不能內視,隻能用靈氣摸索。” 馬瑞將靈氣運轉到手指,除了指尖有些硬化之外,立刻明白了段瑜的意思。 指尖像是牽連著一個口袋,靈氣透入其中試探,就好象在黑暗中伸手進包裹摸索,能夠摸到一些瓶瓶罐罐,可是看不見摸樣,隻能靠猜。 微光一閃,馬瑞手中多了一個方正木製小盒,打開一看,一個精致漂亮的香囊,正散發幽幽香氣。 “這個裡麵有多大空間呢?”這些女人的東西馬瑞沒興趣,不過看做工估計挺值錢,於是又收了回去。 “玄鐵乾坤戒大多一個規格,長五尺,寬三尺,高一尺。”段瑜豎起自己的中指,同樣也是灰黑色指環,隻不過上麵的刻畫內容有點不一樣。 “真是太感謝了。”馬瑞再次表達謝意,這位靈劍閣主還真是不錯。 “馬少爺客氣。”段瑜微微一笑,眼神帶著莫名地興奮,低聲竊語:“彆忘記我們的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