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二章: 不三不四(1 / 1)

之前的獅頭和虎掌還算逼真的幻象,眼前這一道豎翹朝天的豹尾分明成了實物。 染墨長槍直指天際,赤紅色靈氣以槍身為軸,旋轉升騰而上,濃稠得如同褶皺的錦緞,又好似一道龍卷,帶起場中陣陣旋風。 狂躁的火屬性靈氣相互擠壓、摩擦、衝擊,隱隱傳來雷鳴之聲,場中散逸的灼熱氣息四溢,甚至連周邊看台都能感受一二。 “這誰頂得住啊!”陰陽怪氣的叫好聲來自花澗派所處的看台。 說出這等感歎之詞,多半出於一種傲嬌心態,言下之意紀千葉勝券在握,柳隱毫無招架之力。 獅頭、虎掌、豹尾,被稱為猛獸三連,是花澗派為數不多的剛猛招式。在講究輕靈精巧的花澗派裡,這種功法不是主流,學習的人數相對也少,不過絲毫不影響這套功法的實戰效果。 獅頭當前,以勢迫人,虎掌後撲,以力降敵,真真的殺招,則是最後的豹尾。 傾儘全力彙聚靈氣,為的是一招定乾坤! “喝!” 沒有絲毫花裡胡哨的動作,紀千葉雙手擎住槍尾,如剁斧劈柴般向下猛砸! 雖然隔著麵罩看不到紀千葉的神情,但似乎連她本人都無法承載如此磅礴厚實的靈氣,這一聲怒吼中夾雜著痛苦和虛弱,就連支撐身體的腿部都好像因不堪重負而顯得有些蹣跚。 一道粗壯的豹尾如山洪傾瀉而下,狠狠甩進了那團還未散去的濃霧之中。 乓! 仿若流星墜地的一擊,在命中的瞬間閃爍出刺目眩光,赤紅靈氣夾雜著稀碎的冰塊呈爆炸狀四射飛濺,熱浪層層翻滾,瞬間融化掉周邊諸多冰雕,整個比賽場地都好像湮沒在了這一擊的餘波之中。 轟!喀! 濃霧中看不清狀況,不過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之下,厚實的冰層禁不住考驗,傳來了清晰的斷裂之聲。 “杏林院!快!”無量山弟子的看台上已經有人開始高聲呼喊求助。 作為專司醫療的派係,中垣二十八院之一的杏林院負責所有參賽選手的生命安危,也是大部分無量山弟子心中最後的依仗。 輸了不要緊,至少不要死! “噤聲!”林葉蕭扭頭不耐煩地訓斥道。 如果此刻有無量山弟子進入場中,按照規定則無量山會被判負,而林葉蕭不覺得這場比試會到此為止。 “呼……呼……” 果然不出這位無量山頭牌所料,炸響後寂靜無聲的賽場之上,一道急促但有力的喘息聲逐漸清晰。 山間的寒風吹散了彌漫的霧氣,經曆過狂轟濫炸的場地重新出現在視線之中。 滿眼狼藉的冰凍湖麵像是被瘋牛胡亂耕了七八回的爛地,沒一塊平整插足之地,處處可見被焦灼熱氣融化的坑窪痕跡。 尤其是原本柳隱所處的位置,呈現一個錐形坑洞,四周密布蛛網似的裂紋,應該是剛才最後一擊的成果。 此刻熾熱的火屬性靈氣餘勢未儘,漂浮著寥寥浮冰的湖麵竟然還在冒著熱氣。 如此場景固然說明了紀千葉猛獸三連招的凶猛。 但不遠處,那位渾身上下濕透,持刀微微發抖的素衣女子則更加證明了自己的強大。 除了發髻滴著水,濕漉漉的透明長裙貼在身上顯得有些狼狽,柳隱全身上下並沒有傷勢或破損。 “居然逃進水裡去了!”花澗派那邊終於有人看出了端倪,不甘心地叫囂著。 “隻知道躲算什麼本事!”哪裡都不乏義憤填膺的動嘴人士,就好象她們麵對刀光劍影從來不躲不閃。 “丟人、丟人!”嘰嘰喳喳的女聲在重複固定口號時有著出奇的效果,越喊聲越大,愈發慷慨激昂。 “嚷什麼?”經曆之前一場鏖戰,如今剛恢複氣力的夏瑰重拾領袖姿態,頎長身材站起,目光俯視眾人,沉著臉提醒道:“像什麼樣子!?比試還沒結束呢!” 可不是麼? 雖然柳隱躲過了一劫,可是還未分出勝負,紀千葉依舊掌握主動,優勢還在花澗派手中。 看台上的花澗派弟子們頓時覺得心安許多,神色緩鬆,氣氛重歸歡騰,期待紀千葉取勝。 而無量山這邊看台則清冷許多,看到同門安然無恙既沒有歡呼雀躍,也沒有關心慰問,就連之前的緊迫感都沒了。 直到一個女弟子實在看不下去,出聲嬌叱道:“看什麼看!小心林師兄把你們眼珠子都摳出來!” 原來柳隱所穿的流雲素裙儘管纂刻了重重符陣,不缺防禦類、加持類的戰鬥效果,卻偏偏沒有自清潔或者自烘乾一類的生活需要。 一旦衣物沾水就和普通衣物一樣沒了支撐,軟趴趴貼在主人身上,毫無遮掩的勾勒出了少女蓬勃豐盈的姣好身姿。 更為可怕的是,這流雲素裙恰如其名,質感如絲,色如白雲。 白絲浸水,這效果,跟沒穿的區彆並不算大…… 難怪男性居多的無量山弟子們眼睛都看直了,哪還有其他反應? “咳咳!”這麼一提醒,林葉蕭呆滯的眼神才恢複些許清明,咳嗽一聲,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滿臉敬拜祖宗似的肅穆,粗著聲音侃侃道:“柳師妹正為我派名譽和聲望而戰!大家切不可褻瀆此等榮耀!” 破鑼嗓子一吼,眾弟子恍然,一個個唯唯諾諾應承著,順便挪了挪屁股,稍稍弓起身子以緩解部分器官的不適。 在此之前,對於掌門把比賽場地選在龍淵湖麵,許多弟子本來頗為不滿,特彆是那些不喜水屬性環境的弟子。 但機緣巧合之下,前一場看到了花澗派夏瑰的春光,這一場看到了同門柳師妹的**,心中那些不滿和抗議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掌門大人果然深謀遠慮啊! “哼,看看你那些粗鄙的同門!”看台上的騷動逃不出紀千葉的耳朵,這位黑甲少女似乎與柳隱站在了同一陣線,替對手鳴不平:“你在這裡廝殺搏命,而他們隻關心你春光乍泄。” 柳隱本來屏氣凝神,並未察覺有何不妥,聽紀千葉一開口,倒像恍悟回神,不過微微蹙眉後並未羞怒,而是報以微笑反問:“紀師姐是想擾亂我的心神嗎?” 這番話換做旁人還有幾分說服力,可是由放浪形骸的花澗派弟子來說,則有百步笑五十步的荒唐感。 比起柳隱的春光乍泄,花澗派這些年來的行為舉止,可堪稱春潮帶雨晚來急了。 “你!”紀千葉頓時氣結,卻又無力反駁,憤然揮手道:“不知好歹!” 從這副黑甲裝扮來看,紀千葉可能不似尋常花澗派弟子的做派,可是那又如何呢? “師姐,小心了!”剛才還笑靨如花的柳隱,忽然神色一凜,手中長刀亮起炫白光芒,伴隨著一聲輕喝,一道快若閃電的刀光猛然激射而出! “一斬、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