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黃雀(四)扮作紅衣童子的羅四兩,聽丁玲瓏反駁慕容賦,忙附和:“說得不錯。”“算你們說得有理,至少他曾傷過風蜚語吧?那麼當他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風蜚語出現在他的麵前,一定會嚇一跳。”慕容賦偷笑道:“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他臉上的表情了。”“你確定你是姓慕容,不是姓白的嗎?”丁玲瓏對天翻了一個白眼:“我怎麼覺得你的行事作風,和昔年十大惡人中的,損人不利己白開心頗為相像呢?”慕容賦捂著臉作出害羞的模樣:“他可是我的偶像哦。”竹船停了下來,慕容賦三人覺得有些奇怪,走上了甲板。鐘不離正指著船邊的一塊沙地說:“這裡便是我們救你和你那個昆侖奴的地方。”風過無痕,沙地上已經沒有任何的血跡了。秋蕈說:“我們約了妙音在一個綠洲談判,那個劍客是和妙音一起來的,老八將我救出來的時候,我記得昏倒之前看到了旭日東升,那我們應該再往西走才對。”“再往西?”鐘不離臉色一邊,眯起了眼睛。再往西,應該就是當年楚留香初遇琵琶公主的那個綠洲,那裡也是鐘不離的地盤,那個劍客敢在那裡大開殺戒,看來對方真是和慕容賦說的那樣,已經把他這隻“沙蠍”當成了死人了。鐘不離對甲板上的紅衣童子道:“先到綠洲。”綠洲是他的地盤,他坐著竹船去查看一下,並不是什麼特彆的事情,所以他並不怕被對方看到竹船。到達綠洲時,天色已入夜,很遠便能看到綠洲的燈火,聽見歌舞和歡笑聲,實在不像是一個早上才發生過命案和打鬥的地方。鐘不離讓紅衣童子停下竹船。綠洲顯得一點異常都沒有,已經是最大的不對勁了。慕容賦笑道:“有歌有舞也該有酒才對,看來對方已經擺好鴻門宴等著我們了。”鐘不離握緊了腰畔的長劍:“是龍潭我便將他的龍頭給砍下來,是虎穴我便將他的虎膽給挖出來。”他對羅四兩說:“羅兄,麻煩你在這裡等著接應我們。”“好。”羅四兩自知是幾人之中武功最差的,也不逞強跟去。秋蕈說:“我要去,這裡隻有我認的出他來。”“我們隻要認得他的劍法就行了。”鐘不離冷冷的拒絕,口氣霸道而不容商量:“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他眯著眼,對不服氣而蠢蠢欲動的秋蕈說:“你要敢偷偷跟來,我就脫光了你的衣服,打你的屁股。”“不用這麼麻煩,你隻要脫了我的褲子就行了。”秋蕈挑釁的看著鐘不離,飛花奪豔門出來的姑娘,可不會為了有人威脅要脫自己的褲子而臉紅。“你不要逼我點你的穴。”鐘不離惡狠狠的扔下這句話,飛身掠下船,向綠洲掠去。 “你彆聽他的話,我很期待看到被脫光的你喲。”慕容賦壞壞的一笑。可惜隔著麵具,秋蕈隻能從他的語調中聽出幸災樂禍。丁玲瓏也飛掠下船,走過秋蕈身邊的時候,冷冷的說:“你現在一身是傷,勉強跟來隻是個累贅,這次可沒人為了救你而去拚命。”綠洲有一大一小兩個青綠的池塘。在較大的池塘邊,有三個華麗的帳篷,帳篷前肅立著幾個手執金戈,身穿鎧甲的武士。較小的池塘邊,此刻圍著幾重紗縵,隔斷了眾人的事先。三人輕輕躍上一棵大樹,藏身在枝蔓間。慕容賦悄聲問:“這些都是你的人?”“看不清楚。”鐘不離說,火把雖明亮,可卻看不清人的樣子:“帳篷倒是我安排的,當年楚香帥來這裡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紗縵也是我布置的,方便有些客人帶著漂亮姑娘一塊玩露天鴛鴦浴。”小池塘邊的火把亮了起來,幾個手持火把的女仆走到池邊,一個身披輕紗的長發少女走到池邊,立刻有女仆替她脫掉外袍,赤裸的少女滑進了池水之中,輕盈的像一隻魚。她完美的酮體,在火光的照耀之下,簡直就像一尊最完美的塑像,一滴滴晶瑩的水珠,沿著她完美無缺的脖子,滾上她白玉般的胸膛,她的笑聲如銀鈴,笑顏如花。四周的女仆們和她互潑著水,大家都很開心,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窺視著這一切。“楚留香第一次到這裡來,也是首先看到琵琶公主入浴。”鐘不離說:“至少我可以肯定,這個女孩不是我的夥計,安排的這麼妥當,難道那個劍客猜到我們要來?”“或許這個女孩已經是今天第七次入浴了,等的就是不知何時來的我們。”慕容賦說:“彆的我不知道,至少我知道一件事。”“什麼事?”丁玲瓏問。慕容賦說:“這個女孩的頭發一定是戴的假發,因為上次我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尼姑。”這個女孩竟是妙音?!慕容賦歎口氣:“真沒想到她的身材這麼好。”鐘不離說:“按楚香帥當年的經曆,池中的少女應該立刻發現我們,然後出聲將我們逼出來。”“三個人一起被發現,那就太丟人了,我們還是派個代表去迷死這個小妖精好了。”慕容賦說。丁玲瓏摸摸自己的臉:“我現在是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你是個帶著麵具的沒臉人,我們兩個下去,隻怕都會被那個小姑娘給一劍殺了。”鐘不離冷哼一聲:“難道要我去?”“誰讓你長得最帥呢,帥哥總是要吃點虧的,而且據我所知,你在女人堆裡很吃香,對付女人的手段一點也不比薑玉郎差,所以你就舍命去勾引一下那個小姑娘吧。”慕容賦說:“再說了,那個黃雀這麼有心思的布置的這麼複古,你這個對江湖傳聞極度迷戀的家夥,不去配合一下你的知音,真是對不起他的一番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