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經年 32.醒來(1 / 1)

劍挑經年 臣音塵 1020 字 2天前

當年,他奉父皇之命迎娶星稀國三公主修筠心,起初並不喜歡這個女子,覺得她無趣,不喜歡說話,唯唯諾諾。 但修筠心在禦獸國住的那段時間,禦庭慢慢發現這個女孩很善良,她雖貴為公主卻沒有絲毫架子,即便是對待乞丐都那麼溫柔。 漸漸的,他動了心。 那天禦庭親自去找父皇,提出要迎娶修筠心。 就這樣,禦獸國舉行了盛大婚禮,他也被封為了王,有了自己的府邸。 隻可惜就是那天,讓他和修筠心徹底陰陽兩隔。 禦獸國子民大多都是人與妖結合所生,他的大哥禦淩也是如此,隻可惜禦淩出生時妖性沒有除乾淨,導致他一醉酒便會妖性大發。 禦淩玷汙了修筠心。 當他趕到時,修筠心渾身是血,已經自殺了。 他抓起那個凶手,憤怒質問:“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了筠心。” 失去意識的禦淩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清醒後一切都已成定局,修筠心死了,婚禮成了葬禮。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禦淩搖著頭,他也很後悔。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不知道自己不能沾酒嗎?為什麼,禦淩,你這畜生。” 禦庭像是瘋魔了一般對著禦淩拳打腳踢,他恨,怎能不恨。 修筠心死了。 心愛的女人死了。 禦淩不還手任由禦庭暴打,即便是打的吐血都沒有吭一聲。 “夠了夠了,阿庭,住手。”姍姍來遲的禦獸王及時將禦庭拉開,“夠了,阿淩不是故意的,修筠心死就死了,你難道還想殺了阿淩為她報仇嗎?” 禦庭雙眸微怔,他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父親說出的話。 什麼叫修筠心死就死了? 她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父王,你怎麼能這麼偏心?從小你護著這畜生,太子之位給他,我喜歡的給他,現在…”禦庭哽咽著:“我心愛的女人被他害死了,你還要護著他?” 禦獸王斂了斂眸,瞧了一眼床上狼狽的修筠心,歎道:“隻能怪她福薄命薄。” 禦庭笑了,瘋狂的仰天大笑。 這就是他的父親。 眼裡永遠隻有那個禽獸兒子。 禦庭沒有再說,走到床邊,褪下外衣披在修筠心身上。 他將她抱起,一步步走出喜房。 後來,禦庭將修筠心清洗乾淨葬在了水晶地宮,可以保她屍身不腐。 他躺在修筠心棺材旁,回憶著初遇的點點滴滴。 禦庭很後悔。 要是當初他能早些發現修筠心是那麼美好,或許他們也不會錯過這麼久。 如今,陰陽相隔。 她受了那麼多委屈,自己卻無能為力。 聽完後,孟行雪心中苦澀,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慰他。 “或許是我外出那些日子,讓那花妖鑽了空子。” 小白插話道:“那你就打算這麼下去嗎?” 修筠心害了那麼多人,遲早會自食其果。 禦庭歎了口氣:“我還能怎麼辦呢?殺了她嗎?我下不了手。” 孟行雪:“可你要知道,她如今是妖,遲早有一天她善良的意識會消失,到時候你又當如何?” &nb bsp;禦庭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隻是想好好護著修筠心,不管她是人是妖,他不想再失去她。 看出禦庭的心思,孟行雪也不再多說。 她反手畫出一鼎香爐,遞給禦庭。 “這是鬼界的香爐,可以讓修筠心的靈魂得到淬煉,雖然功效不大,但不會受花妖影響。” 頓了頓她繼續道:“我理解你的心思,但你要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這香爐燃儘,你就必須送她去地府了,否則到時候判官一旦發現,修筠心的後果便是灰飛煙滅。” 其實,她不應該袖手旁觀,反而應該一掌將修筠心的靈魂打散。 但或許是感同身受,她沒有這麼做,也不會這麼做。 離開新娘鎮後,孟行雪和小白快速趕回了七色地獄,按照禦庭的方法,小白不情不願的分了自己一半的內膽注入謝枕體內。 慶幸的是,靈力不再外泄。 但是謝枕並沒有那麼快醒來,小白說:“我是活了幾萬年的神獸,他再厲害也是個凡人之軀,一時間受不了很正常。” 就這樣,孟行雪一直護在謝枕身邊。 講述著他們幼年時候的趣事,憧憬著日後的幸福。 經曆這麼多,孟行雪不知道心中還恨不恨謝枕,但她可以明白的是。 她不想離開謝枕。 “你說說你,還不醒來。” “你醒醒好嗎?” “師哥,你理理我。” 就這樣日複一日,月複一月,謝枕依舊沉睡。 這天,孟行雪又在謝枕床邊醒來,‘砰’的一聲,門被推開,小白火急火燎的衝了進來,大喊道:“小雪不好了不好了。” 孟行雪擰眉,一巴掌扇在小白腦袋上:“你才不好了,鬼叫什麼,滾出去。” 小白被一腳踹了出去,它蹄子把這門,不死心道:“小雪,下界又出現凶屍了,你不去看看嗎?” “出現就出現唄,關我屁事。”說著又去推門。 “彆彆彆。”小白不讓步:“會死很多人的。” “.…”孟行雪冷聲道:“關我屁事,死多少人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要是不忍心你自己去管。” 愛她的她愛的都死了。 如今世上除了謝枕,她誰都不在意了。 砰的一聲,孟行雪合上了門將小白擋在外麵。 小白三步一回頭的看著緊閉的大門,嘀咕道:“這就不管了?死那麼多人,鬼界能忙得過來嗎?” 孟行雪捏了捏發疼的眉心,再次回到謝枕床邊。 待她視線看去,驀的愣在原地。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 床上的謝枕不知什麼時候坐了起來,滿目柔情看著她,一刻也不願離開。 孟行雪隻覺心頭一熱,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她撲到謝枕懷裡,“你…終於醒了…” 謝枕抱住她,緊緊地,“是啊,我醒了。” 昏迷這些日子,他感覺有個人在他耳邊講述著小時候的事情。 他掙紮著,奔跑著,衝破黑暗重返黎明。 幸好,入目便是你。 此生都是你。 謝枕抱的緊緊的,仿佛一鬆手她就要走了。 他想,幸好你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