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真情告白(1)——題記。到了生命的最後,我不想再逃避,也不想再隱藏,我要跟你說出我內心深處的情感,這也許是此生最後的一次機會了。………看胡一風那副呆樣,程紫蘿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說,倒黴的碰上這種呆子,她除了自認倒黴之外,她還能怎麼樣?而薜塵少此時終於爬到了程紫蘿身邊,心疼的叫道:“阿蘿,你怎麼樣了?有沒有摔到哪裡?疼不疼?”一看見他唇角的血跡,程紫蘿當即一驚,慌忙忍住腰間的疼痛,把他輕扶了起來,給他擦去了血跡,心痛的問道:“少,你沒事吧?”看他的樣子,好像傷得很嚴重。見到她關切的神情,薜塵少頓時心中一曖,對她含笑的搖了搖頭,滿臉的幸福,想想剛才的驚險,他差一點就永遠的失去她了,當真嚇人得緊。那樣的感覺,真希望這一輩子再也不要嘗試了。可是?很顯然,他薜塵少現在已經忘記了目前的處境,才會有那種天真的想法。在整個森森中的那些野獸一見那條巨蟒死於非命,一聞到那血腥之氣,很明顯的刺激了它們的感觀,眾野獸全都又忘記了害怕,全都精神抖擻的雙全都又圍了過來。從它們那閃著綠光的雙眼可以看出,它們已經把她們當成了可口的食物,而且這一次,是勢在必得。而那些盤居於樹上的巨蟒一見他們竟然敢殺死自己的同伴,早就血紅了眼,更有甚者已然從樹上滑落下來,很明顯的想為同伴報仇,至他們於死地。到了如此境地,整個森林中都閃耀著陰森森的綠光,都處都布滿了死亡的氣息,而且那些死亡之氣越來越陰寒,越逼越近,逼得他們全都圍攏在了一起,相互一望中,臉上都充滿了駭然。到了此時,大家心裡都很明白,一個人,就算你武功再高,就算此時程紫蘿擁有的魔能有多厲害,可是?都敵不過這森林中無數的野獸還有那讓人惡心的無數巨蟒,看來這一次,他們是凶多吉少,早晚會成了這些野獸與巨蟒的腹中餐了。一明白這個現實,大家反而相對一笑,在明知必死的時候,眾人心中反而更加坦然了。死亡,其實並不可怕,如果還有這麼多知心的朋友陪在一起死的話,那就更加不會寂寞了,哪怕被那些野獸分食腹中,又有什麼關係呢?陰森森的森林之中,那些綠光越逼越近,眼見都快到了眼前,那些巨蟒也滑行而來,恨不能把他們的頭顱一口咬下,方能解那心頭之恨。而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程紫蘿反而想起了藍,在心裡默默的表示著她的歉意,她帶不回“碧血珠”,救不了他的命。沒想到,這一世她給不了他愛情,反而連生命也護不了他了。 一想到這,心下不免暗然,可同時纖手一熱,薜塵少抓著她的纖手柔聲道:“阿蘿,不怕,就算是死,也有我們陪著你的,不是嗎?”聞言,程紫蘿暗然的心情瞬間一動,輕抬眸間,望向了薜塵少那雙滿含深情的星眸,心下不免有絲感動。“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們。”她幽幽的道歉,如若不是自己執意要來找“碧血珠”救藍的命,又怎麼會白白搭上他們幾人的性命。“阿蘿,你彆這麼說,能夠跟你死在一起,是我沐天呂一生中最快樂的事。”見到程紫蘿小臉上一片暗然,輕靠在胡一風身邊的沐天呂強作笑意道,不過,他說的倒是真心話,此生,如若能跟阿蘿死在一塊,他也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了,如若非要說遺憾的話,那就是他希望單獨跟她死在一塊,而不是還有了薜塵少跟胡一風的存在。聽他如此一說,胡一風也堅定的一點頭:“阿蘿,不要說那麼見外的話,胡一風此生早就決定追隨於你,跟你生死與共,不就是死嘛!又有什麼大不了的。”雖然,胡一風戴著蝙蝠麵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他的話語裡可以聽出他內心深處最濃鬱深厚的感情,真讓程紫蘿的心感動莫名。明顯的感覺到那雙纖手在輕微的顫抖,薜塵少用力的握緊了她,曖曖的笑道:“你看,有我們陪著你,不用孤單了對不對。”聞言,程紫蘿鳳眸一熱,浮現了水光,繼而重重的點了點頭。薜塵少一見,溫柔的把她拉了下來,輕輕的擁著她,這個女人,外表看起來冷漠絕情非常,可是?他知道,那隻是她的偽裝,為了不讓自己受太多的傷,表露出自己太多的情感,她用冷漠與絕情做成了外衣,穿戴了起來,保護好自己那無比脆弱的心房。這樣的她,讓他很是心痛。瞬時,他瞅著她的星眸柔得可以滴出水滴,輕柔的輕問:“阿蘿,反正我們現在都快要死了,你能不能真心的回答我一個問題?”話落,他滿眼的期待,可同時又浮上深深的擔憂,他害怕自己問出的問題,得來一個更加可怕的答案。見他滿臉的凝重,滿臉的擔心,程紫蘿心中一緊,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你問吧!即然現在注定要死,我都會認真的回答你。”聞言,薜塵少的緊握著她的手反而緊了緊,心中更是緊張非常,其實,這個問題他一早就很想問,可是?又怕這個問題出的時候,得來的答案太過嚇人,那樣的話,就算他有再強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會當場暈死的。他的緊張,無聲傳到了程紫蘿的心底,讓她也跟著他莫名的緊張了起來,到了此時,她竟然有些後悔剛才答應回答他的問題了,直覺來說,他問出口的問題,或許她真的很難以回答。緊緊的握著她的纖手,薜塵少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深情的瞅著她,無比認真的問道:“阿蘿,我想知道,當時你悲痛欲絕的時候,是怎麼戰勝了魔能,沒被它所控,反而是它為你所用呢?難道?你真心愛的人,不是……不是……”如若那個女人沒有說錯,殺了她心愛之人,讓她刺激過度,就一定會成魔的對嗎?而阿蘿不但沒有成魔,魔能反而被她所用,當時,那個女人說藍不是她最心愛之人,所以才未成魔,那麼?究竟是誰才是她的最愛之人呢?或者?又是為了什麼他們所不知道的原因,她才沒有成魔呢?說實話,他好好奇,他好想知道,他好想知道,阿蘿的心裡,最愛之人究竟會是誰?聽他有此一問,程紫蘿反而有絲緊張了起來,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唇,心下無比為難起來。怎麼辦?她應該怎麼說?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她本想把自己的情感帶著跟生命一起離去,可是?自己又答應了他要回答他的問題,那麼?怎麼辦?要說真話嗎?相跟他說清楚自己內心深處的感覺嗎?她不由得陷入了兩難之境。而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又在不停的叫道,反正現在她們都快要死了,這一次,她不知道還有沒有來世,就算有來世她又還會不會記得前世的事情,難道?就這樣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全都就此埋藏嗎?想想不管怎麼做都好是為難,她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紅唇,不敢麵對薜塵少那充滿期待的眼神。見她躲閃著他的目光,薜塵少緊握住她的手當即一緊:“阿蘿,回答我,不要逃避,也不要騙我,實話告訴我,好嗎?”程紫蘿一聽,當即心兒一顫,有些逃避,可一望見他那深情而又充滿著期待的星眸,她又有些不舍讓他失望,是啊!反正現在他們都快死了,在臨死之前說出真心話,也不傷大雅吧?那這對於藍來說,又算不算是一種背判呢?想不到經曆了前世與今生,自己的內心變化竟然這般大,當真不可思義。說實話,她的內心深處很是矛盾,很是掙紮,可是?現如今麵對生死的最後一刻,她也不想再隱滿著什麼。所以,她輕抬起鳳眸,裡麵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堅定,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深情,在這一刻,在這生命中最後的一刻,她再也不需要偽裝,再也不需要冷漠的外表了。纖手一動,她反手握緊了薜塵少的手,鳳眸中滿是濃情,在這一刻,她再也沒有了隱藏,語音無限輕柔的道:“少,我很認真的問你,你相信前世今生嗎?”聞言,薜塵少一怔,她?這是什麼意思?他明明問的是另一個問題,她怎麼突然問他這麼不著邊際的一個問題了?見程紫蘿問得認真,薜塵少隻得認真的想了起來:“說實話,關於前世今生的問題,我真的是很難以接受。”說實話,隻要是阿蘿說出來的話,他都會選擇相信,可是?關於那個什麼前世今生的問題,他是有些難以接受,最主要的是,不敢相信吧!人死了之後,真的有輪回,真的有來世,真的有前世今生嗎?他,真的不敢相信,更何況還記得前世的記憶,那他就更不敢想了。可是?當他星眸一轉之間,見程紫蘿的鳳眸立馬暗了下來,薜塵少心中一突,接著一捏她的纖手,柔聲道:“不過?隻要是你說的話,我都會選擇相信的,哪怕它是那麼的不可思義。”聞言,程紫蘿鳳眸一瞪,小嘴一翹,對他這個說法很不滿,很明顯的他就有點盲從有意味,什麼叫隻要是她說的話他就信,這明顯的就是不相信她所說的前世今生嘛?可是,與此同時,在不滿中,她的心裡還是有一份被他盲信所帶來的喜悅,這或許就是女人那複雜的心思吧!“少,還記得那天我在朝堂之上,當時見到藍時所說的話嗎?”一提起康夜藍,程紫蘿的心霎時就往下沉去。“記得,那時你說你愛他。”一提起這,薜塵少的一張俊臉立馬就黑沉了下去,沒想到那個康夜藍如些偉大,連從小是啞巴的女人,在見到他那一刻竟然說話了,更何況,她還說過,為了藍,她才故意不說話的,當真是想想心都酸,想想心都痛。“其實,在這個時空裡,從我在相國府裡出生到現在十五年,很少出過相國府,所以,我從來都沒有見過藍一次。”她鳳眸幽幽,悲悲的道。聞言,薜塵少明顯一怔:“不,那怎麼可能,你不是說小的時候見過康夜藍一次,所以,一心等著長大了要嫁給他嗎?”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她當初對他所說過的這些讓他絕望的話,也不知道自己當時聽了她這些話,自己的心裡有多痛,有多恨,他永遠也忘不了她說她恨他,就是因為他,她才沒能嫁給康夜藍的。而如今,她又說小時候根本就沒有見過康夜藍,那又怎麼可能?難道?人與人之間真的可以一見鐘情到如此癡狂的地步嗎?他認真的想了想,接著不敢相信的死命搖了搖頭,他才不相信現如今她所說的這些話語。“那時候,是你們都不相信我所說出的話,所以我才那麼說的,其實,我說我清清楚楚的記得前世的事情是真的,我真的帶著前世的記憶轉世投胎為人了。”話落,程紫蘿鳳眸中一片迷惘,思緒更是飄向了遠方,陷入了深深回憶,繼而,濃濃的哀怨,無聲的散發了出來,引得眾人的心緒也跟著傷感了起來。“前……前世?”薜塵少有些吃驚的道。“是的,前世,我是一名生活在黑暗之中,永遠見不得光的冷血殺手。”一想起前世那暗無天日的殺手生涯,程紫蘿的心,不由得收緊了。“殺手?”薜塵少明顯大驚:“你是說?你前世是名殺手嗎?”天啦!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驚人了,怪不得在新婚之夜她拿根頭發差點勒死他,而後又把他暴打成了豬頭,而後又一次次的拚命相救於他,一直以來,他怎麼也沒有想通,以她一個相國府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高的武功呢?而且出手狠辣,無情,招招至命,竟然比他的禦前侍衛出手還有冷殘幾分,原來,那都是專業殺手的殺人手法啊?繼而,他們三個很有默契的同時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不過,每人的星眸中,都掩飾不住他們對程紫蘿前世身份的驚駭之意。麵對他們的驚駭,程紫蘿卻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一想到前世的那段歲月,程紫蘿鳳眸幽幽,思緒也飄向了遠方,好像在努力的回憶些什麼一樣。接著,她輕輕一歎,緩緩開口道:“在前世,我,你,還有藍,我們三人從小就是孤兒,被人一同收養,然後一起長大,也全都被人培養成一等一的殺手,我們是生活在暗處的人,不能讓人看見,我們那時候活著隻為一件事,就是殺人……”說到此,她心一沉,停頓了一下,接著又幽幽的道:“做為一名優秀的殺手,我會用槍殺人,會用長劍殺人,也會用匕首殺人,我懂得七七四十九種毒藥,可以讓人有七七四十九種死法,我還可以用嘴來殺人,可以用我的頭發,用我的手,我的腳,用我手上的任何東西來殺人,而這種生活,並不是我所願,我很恨,我想逃離,我想逃離那種黑暗無比見不得光的日子,可是?隻要做了一日的殺手,又怎麼還可能有脫身的機會,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再怎麼掙紮也掙脫不了我的宿命,除非我心甘情願的放棄我的生命。”話落,程紫蘿一臉的淒然。聽得薜塵少一眾不免心寒心驚。“可是?隻要還是個人,又怎麼會自願放棄自己的生命,那時候雖然身為殺手,可是?我卻很害怕死亡,做為殺手來說,我們卻比一般人更加無比的珍惜自己的生命,因為我們比任何人都懂得,人,為了能活著,那是多麼的不易,而在我的心中,最主要的原因卻是因為我不能離開你們,離開你跟藍,你們兩人是我生命中的全部,也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所以,那種黑暗的生活讓我很是厭惡,但是?我卻在努力的支撐著。”話落,程紫蘿一臉的悲痛,想到那時候的生活,傾城的臉上,又滑上了深深的無奈。見她如此無奈與悲傷,薜塵少慌忙接過了話頭:“你是說,在前世,我也是一名殺手嗎?”與此同時,他也努力的消化著這些讓人匪疑所思的驚人消息。聞言,程紫蘿深情的瞅了他一眼:“是的,你前世也叫薜塵少,藍也叫康夜藍,我們三人一起長大,一起承受著那種非人的殺人訓練,一起承擔苦難,一起艱苦的成長,我們三人像親人,像朋友,我們相互鼓勵,相互扶持,我們痛苦並快樂著,我曾認為這樣的日子我們可以過一輩子,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到最後……”一滴淚,沿著她傾城的臉頰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