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皇上遇刺(5)——題記。雖然我已然儘力,可是,還是不能護你周全,或許,我所欠下你的一切,隻待來生一並歸還,可是,如果生命真有輪回,我好想再見一見我心愛的藍。………現在整個皇朝來看,表麵上好像平靜無波,可從最近發生的事態分析來看,絕非如此。先不說外患,隻說皇朝裡,不知道有多少隱藏的力量,正窺視著他這個皇位。還有那個神秘黑衣蒙麵人,地下宮的宮主,口口生生的說要搶他的皇位,要他的女人。而皇朝四大家裡的後人,顯然也都把他當成了仇人。還有那“黑月神教”的教主,臨走前還丟一句莫名其秒的話給她,看起來都不像是善良的主。還有昨天刺殺她們的那一批黑衣蒙麵死士,她總感覺他們的武功路數,並不像皇朝中人,雖然那隻是一種感覺,可是,她並不覺得那些死士是“黑月神教”之人。一想到“黑月神教”,她又不由得想到了那個邪氣逼人的紫衣男子沐天呂,他臨走時說過,讓她等他,那是什麼意思,何況,她總感覺,她在他麵前,總覺是裸成相對,沒有隱藏,這一種像是被人偷窺的感,讓她心中好是恐慌,他好像一直看著她長大,他連她小時候的事情也好像知道,而自己卻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是為什麼?她不解,總覺得一層層迷霧在她眼前散開,她不由得鳳眸一閃,蛾眉又輕皺了起來。外表看起來風平浪靜的皇朝,裡麵不知隱藏著多少危機,而這個薜塵少又為她冒險出宮,當真範了大禁。雖然心下微微有些感動,可是,不免在心裡又怨他是個傻瓜。“阿蘿,你醒了嗎?”正當她沉思之際,突然一聲驚喊傳來,她一個驚跳,不由得鳳目一瞪,這個薜塵少,真是以為嚇死人不嘗命嗎?叫得那麼大聲。而麵對她微怒的眼眸,他不怒反笑,雙手緊握上了她,難得開心一笑:“你可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醒來,你怎麼可以這樣嚇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嚇皇上,你當真是活膩了嗎?要是你再不醒來,我就誅你九族。”有那麼一刻,她為他臉上的光彩所折服,也為他此時真摯的情感而微微感動,所以,千言萬語,無從訴說,她隻展現給他溫情一笑,來表達了自己的所有。瞬時,所有的光彩全都齊聚在了她的俏臉之上,清新而奪目。而這傾城一笑,頓時刺傷了薜塵少的眼,見她玉臉含笑,雖然微白,但氣色明顯的有所好轉,薜塵少的心,頓時一鬆,握緊她的纖手,有種失而複得般的喜悅。繼而,程紫蘿眼眸輕轉,對他輕輕的搖了搖搖頭,表示自己已然沒事。“為什麼?阿蘿,我一直想問,為何你一次次的舍命救我?為何你一個啞巴女人,在危險來臨之際,你會第一個護在我身前?為何程相國,竟然生出你這樣一個女兒?”他深深的盯著她微白的嬌顏,握著她的手,無聲的輕顫著,這些日子以來,她為他做的一切,早就讓他震動莫名了,而這些話,在他心裡憋了好久,雖然明知道沒有答案的問題,但是他早就想問了。 可是,他心中又莫名的明白,她救他,好像並非出於對他的愛,從她們鳳目中,他還讀出了幾縷仇恨,幾縷憤怒,幾縷憐惜,幾縷歉意,可該死的,他在她眼眸中,並沒有找到一縷殺氣與一縷愛意。可是,她卻可以為他付出生命,這在他二十年的生命中,可說是從未出現過的。所以,他很不解,所以,他很恐慌。聞言,程紫蘿輕輕調開了目光,麵對他的詢問,她不知道將如何表達,隻因前世欠他的深情,前世欠他的關懷,所以,這一世她隻能還予他生命,她依然給不起愛情。輕輕的,她將手從他掌中抽了出來,雖然他的大掌很溫曖,雖然他的大掌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可是,在這一世,她跟他不能有過多的牽扯,在這一世,她不想讓他對她再動真情,因為,他的愛,她再也還不起。不過,這一世的少,再也不是前世的少,他的身上,背負了太多的使命,太多的責任,而身邊的美女眾多,她倒是放心了些,人說環境造就一人人,或許,在帝王的心中,永遠沒有愛情,隻有利益,這樣的少,讓她安心。以她一個啞巴女人來說,至高無上的帝王,又怎麼會愛上她呢?何況她還是他厭惡的程相國之女,所以,她要跟他保持距離,在有限的生命中,她會用儘自己的一切護他平安,那就行了。緩緩的,她輕閉上了眼眸,不敢再對他晶亮的星目。她不敢看他星目中透露出的些許情素,些許擔憂,不管如何,此生不管他給予的什麼,她都將要不起。靜靜的,薜塵少見她疲備的閉上了眼眸,所有的好奇卡在他喉嚨之間,再也不忍心問出,當然,他也知道,就算他問出,他也得不到自己相要的任何答案,誰叫他的皇後,是一個啞巴呢?而就是這樣一個啞巴皇後,讓他放下一切,出宮尋來。現在又放下身段,衣不解帶的陪在她的身邊,不過,自己的心,為何會這樣甘之若佁。時間,無聲的滑過,程紫蘿迷惘中,被一陣輕微的對話聲驚醒,接著,空氣中,她聞到了一股濃鬱的中草藥味,可裡麵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氣味,讓她的心不由是一緊,但她沒有睜開眼。“太醫,皇後至從晨曦中醒過來之後,現在又快到子時了,怎麼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薜塵少冷著聲,不悅的道,大有爆風雨欲來的跡象。“皇上,給皇後喝了這碗藥,老臣想,皇後就可以醒來了。”一個熟悉而蒼老的聲音響起,程紫蘿一聽,就知道是以前在宮裡見過的那位老太醫。聞言,薜塵少心裡一安,接過了太醫手上的藥:“皇後即然沒醒,看來,隻得朕親口來喂藥了。”聞聲,程紫蘿心中一驚,難道自己暈睡過去之後,他都是以嘴對嘴來給她喂藥的嗎?繼而,俏臉一紅,接著一驚之後,那濃鬱的中草藥味之中,那股奇怪的味道卻更加濃鬱了起來,也向她逼進了幾分。此時,薜塵少已經把藥送到了自己唇邊,程紫蘿頓時爆睜鳳目,虛弱的纖手拚命一揮,剛好打在了薜塵少的手上,接著“啪”的一聲中,薜塵少頓時一驚一怒,這突然的變故讓他瞪著程紫蘿就想翻臉,可程紫蘿已不要命的把他扯了過去,頓時擋著了她身前,與此同時,薜塵少似有所覺,望向了地上的藥汁,隻見原本平整的地麵,此時早已滋滋的冒著黑煙,地麵早已腐蝕,眨眼之間,已然一個大坑出現在眼前,也就在薜塵少狂怒抬頭間,一隻袖箭已射了過來,程紫蘿頓時一把把他推上了床,自己則側身避了開去,也就在他床上幾滾中,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幻起一道黑芒,閃電似的向床上的薜塵少撲去。程紫蘿頓時大驚,扯起了床上的被子對著太醫就當頭罩去。接著,他拉起薜塵少就朝門外撲去。可與此同時,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又從身後刺來,程紫蘿心中一急,費儘了生命的力氣,一抬纖足“碰”然一聲轟然大響,房門碎烈處,她已經把薜塵少踢出門去,與此同時,薜塵少仰天大怒:“程紫蘿,你敢踢朕,活膩了是不是?”接著,是他翻滾落地的聲響。與此同時,那把帶著無窮殺機的匕首已刺到了後背,她本能的想閃,可身體虛弱,剛才用力過度,此時行動一緩,頓時一陣刺痛傳來,程紫蘿頓時一咬銀牙,一狠心身子橫移,瞬間鮮血飛出,生生的劃出一道尺來長的口子,與此同時,身後一股強力逼來,隻聞“碰”的一聲大響,她活生生的被人踢飛出去。接著?隻聞又是“啊”的一聲慘叫,她落地之時,剛好砸到了薜塵少身上,壓得他很沒形象的慘聲一叫。可此時,她沒有時間理人那麼多,隻擔憂而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說時遲,那時快,這發生的一切也不過在電光石火之間,也就在程紫蘿飛落出去的同時,太醫手中匕首又是無情一閃,向他們猛撲過來。程紫蘿頓時大驚,抓著薜塵少猛的向後一推,纖手一揚,隻聞“滋”的一聲輕響,腕中銀絲糾纏上了對方匕首,用力一揮中,她猛的吐出了一口鮮血,接著反手一動,寒光一閃,匕首猛然刺進了太醫的心臟,頓時,他睜大了血紅的雙眼,顯然沒有想清,自己手中的匕首怎麼會不由自主的插入進了自己的心臟,接著轟然一聲,他倒了下去,可與此同時,四周輕響,小庭院中,已然多了幾十個黑影,粗略一掃,大約有三十名之多,程紫蘿頓時心下一沉,一個踉蹌,又一口鮮紅刺目的鮮血噴出,眼前一花,她差點就栽倒下去。薜塵少頓時一急,慌忙跳了起來,從身後一把摟住了她。“你這個笨女人,你不知道自己先逃命嗎?為什麼還要拚命?他們要殺的是我,你為什麼還要拚命。”鮮紅的血滴,濕透了他胸前的衣服,沾了他一手的血紅,背上那道尺長的劍傷,不停的湧著鮮血,更是刺得他心中如撕裂般難受,星目一片火紅,抬起頭對程紫蘿叫道:“你讓開,讓我來,今天我跟他們拚了。”聞言,程紫蘿一片心驚,就算此時的薜塵少就是那個黑樹林中的葉十三,也不可能是這些;黑衣蒙麵死士的對手,更何況,她現在還不能確定他究竟是不是“他”,所以,她不能冒這個險,接著她狠心的一咬自己的舌頭,用那強烈的刺痛來清醒自己的神智,直到一股血腥味傳來,她才抬起頭對上了眼前的三十名黑衣蒙麵人,嗜血般的一笑。而這嗜血一笑,明明那麼溫柔,可看在眾黑衣蒙麵死士的眼中,卻是森寒一片。而後背那道尺來長的劍傷,雖然流了很多血,可她見機得快,當匕首刺入她身體的那一瞬間,她身子橫移,傷口雖然很大,可刺得並不深,隻是,此時傷口一片麻木,想來匕首上沾有劇毒,所以,她的神智才會模糊。接著,她快速的取下頭上發釵,取出銀針就向自己幾處大穴封去,總算暫時止住了那陣麻氧,接著,她一把拖回了正要衝上前去的薜塵少,手中銀光一閃,她向那三十名黑衣蒙麵人撲去。薜塵少頓時大驚,想抓住她已是不極。程紫蘿拚命的揮舞著腕中銀絲,頓時光華刺目而耀眼,把薜塵少罩在一片銀光之中,讓那三十名黑衣蒙麵人短時間近不了三尺之內。薜塵少一見,知道她支持不了多久,心下頓時一急,隨即他仰天大叫道:“來人啦!有刺客,快來護駕。”可說來也奇怪,他那十萬將士竟然沒有一點回應,連禦前侍衛馬俊也不知所蹤。見此情景,程紫蘿心中一急,銀絲頓時一個虛晃,攻向了那三十名黑衣蒙麵人,同時一把拉住了薜塵少,明明攻向三名黑衣人的銀絲頓時來個急轉,卷向了一旁的大樹,頓時,她拉著一臉驚疑的薜塵少原地拔起一丈,就向院外蕩去。一落地,程紫蘿頓時氣血一虛,就要就地栽倒,可此時,沒有時間給她多想,眼前刀影閃動,守在院外的六名黑衣蒙麵人已向她們撲來。程紫蘿頓時一怒,殺招立現,手中銀絲橫掃,一招“橫掃千軍”,銀絲幻起一道寒芒如大刀般橫掃而去,黑衣蒙麵人應光而倒,她抓著薜塵少舉目四下一望,果斷的就向不遠處的翠竹林奔去。晃眼前,那三十名黑衣蒙麵人已追了出來。一衝入翠竹林,程紫蘿已經費儘了生命的力氣,接著她腳下踉蹌,她一把扔開了薜塵少,就把他向前推去,如果她倆這樣逃命,到頭來兩個都逃不了,他是皇朝的皇上,他不能死,而自己在這塵世間早就沒有了藍,沒有了留戀,所以,生與死,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分彆。所以,她一定要用自己的生命,也護他周全。被她推得一動,薜塵少回頭對上了她那雙如水的眼眸,不用言語,隻這一眼,他已明白了她眼眸中隱藏的深意,可是,叫他這樣丟下她自己逃命,他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又怎麼能做得到,接著,他反身一動,就要拉起她的纖手跟他一起逃。程紫蘿一見,頓時鳳目一瞪,滿是怒意,難道?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嗎?她要留下來為他斷後,讓他有時間逃生啊!接著,她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纖手一指前方,就要他逃命,而再一指自己,表示自己要留下來,為他斷後,這樣的表達,已然很清楚了吧?而薜塵少又怎麼會不明白她的用意呢?隻是萬萬不能照著她的意思去做,接著他向她逼進了一步,堅定而果斷的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塊死,我是不會丟下你的。”話落,他就向她纖手抓來。程紫蘿頓時一閃,鳳目中的冷意更強烈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這家夥竟然還在義氣用事,接著一拉手中銀絲,橫在了自己的脖子前,示意著他要是敢再踏前一步,不用等黑衣人前來,她先結束自己的生命。薜塵少一見,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大聲的咆哮著:“你要是敢自殺,我也立馬死在此地,不信你就試試看。”程紫蘿一聽,頓時一愣,千萬種思緒,也沒有轉到這一點上來。也就在他一愣中,薜塵少頓時大掌一動,握住了她的纖手,手一用力,就要拉著她前行。程紫蘿頓時一驚,鳳目剛一瞪,身後腳步聲響,雖然輕微,但還是逃不過她敏銳的聽覺,那三十名黑衣蒙麵人已追上前來,心下更是大急,盯著他深邃的星目,鳳目中難得浮現了焦急,接著她慌忙把他往前推去。薜塵少一見,也是一驚,要是給那些黑蒙麵人追上,他倆小命全都玩完,也就在程紫蘿一回頭中,他打橫一把抱起了她,在程紫蘿一驚掙紮中,他抱著她已向翠竹林中衝去。程紫蘿頓時絕望的一閉鳳目,這個不識實務的男人,他不知道帶著她,這跟自尋死路沒有分彆嗎?可是,也就在她憤怒之時,薜塵少頓時箭步如飛,玉臉上的神色冷然,一股子的從容不迫,帝王之態,發揮的淋漓儘致,而瞬時林中樹木倒竄,涼風頓時撲麵而來,她瞬時心下一驚,鳳目一睜,眨也不眨的瞪著薜塵少滿心的疑虛,如果沒有看錯,他現如今步行如電,一閃身間,已然甩開了那些黑衣蒙麵人。難道?他會傳說中的輕功嗎?也許她吃驚的眼神震醒了他,他頓時腳下踉蹌,步棧淩亂了起來,不時回頭,看向來處,一逼小兒逃命的樣子,哪有半分從容,哪有半分帝王之態。程紫蘿頓時心下一疑,幾疑剛才是自己眼花,他真的不會武功,隻是為了逃命,才跑得快一些而已?可是,眨眼間,他們已進入了翠竹林深處,但一回首間,那些黑衣蒙麵人還是緊緊的追蹤而來。程紫蘿心下大急,纖手一動,掙紮著就要跳下地來,此時此地,她不能拖累薜塵少,做皇朝的千古罪人啊!可她剛一掙紮,隻覺身子一麻,雖然很不甘心,可不由自主的,她的鳳目緩緩的閉了起來,隻是,在閉上鳳目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薜塵少那深邃而多情的星目,透露出深深的不舍,她已看見三十個黑衣蒙麵人,已然把她和薜塵少團團圍了起來。心中雖然焦急,可是,此時的她,已經無能為力,終於沉沉的閉上了眼眸。隻是,在閉上眼眸的那一刻,她已然知道,此番,她跟薜塵少,看來是在劫難逃了,可是?再怎麼努力,她真的已經儘力了,真的已經儘力了,可是?可恨的,自己依然救不了他,在心裡默默的輕道:對不起,少,這一世,我依然欠你的。接著,她的神智已然完全陷入昏迷,進入了無邊的黑暗。或許,人生,也就這樣結束了吧!隻是,來生,她好想再見一見藍啊!人生,如果真的有輪回,少,我希望我能放下我對你的所有仇恨,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人生真的有輪回,藍,我隻想跟你相守在一起,你是我生命中的陽光,沒有了你,我就像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是那樣的陰寒,是那樣的無助,是那樣的沒有光點,藍,不管你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你是否還記得,曾有一個這樣的我,正癡癡的想著你,戀著你,盼著你,等著你,等著有一天,在某一個塵世間,能夠再遇見你。隻是,慢慢的,她遠離了一切思緒。漸漸地,她遠離了少,遠離了那些血腥,遠離了那些傷痛,也遠離了那些危險,遠離了那些可怕的殺手。神智,漸漸地遠去,心,也緩緩的清明,到最後,什麼也沒有留下,漸漸地遠去了。也許,耳邊還傳來那種血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