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近衛旅的營地之中,醫護室裡,此時秦溱的傷口已經被護士包紮好了,雖然出血量很多,但並不致命,傷口也不深。護士走後,秦溱就那樣兩眼無神地呆坐在病**,纏上紗布,微微滲血的傷口還隱隱作痛,時不時會刺痛著秦溱的思緒,但更加讓他傷痛的,是為了救他而死的宋敏鋒。很突然,真的很突然,宋敏鋒就那樣撲在了自己的身上,後背被彈片所撕碎,血肉模糊。他的小隊到目前為止已經犧牲兩人了,這是他這個當隊長的失職啊!但隻要是戰爭,肯定就會有傷亡,這是無法避免的。秦溱沒有落淚,隻是一個人緩緩地走到了窗前,看向了窗外的飄雪。這一次的戰鬥,第三近衛旅幾乎傷亡殆儘,馬鵬飛甚至都死在了炮擊之中,他帶來的一個營,兩百二十三人現在隻活下了五個,近衛旅戰士目前還有一百七十六人存活,除去傷員,隻有一百三十人可以行動。第三近衛旅指揮室前的空地之上,看著士兵們抬來了一具又一具的屍體,齊妍就站在那裡,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場噩夢。她閉上眼睛,試圖把那些血腥的畫麵從腦海中抹去,但它們卻像影子一樣揮之不去。她感到自己的心被撕裂,那種痛苦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些被抬走的士兵,他們曾是她的同伴,曾與她並肩作戰,曾一起分享過勝利的喜悅和失敗的悲傷。如今,他們卻一個個地離她而去,留下了她獨自麵對這個殘酷的世界。而自己,甚至都無法與他們並肩作戰……她的傷勢仍未痊愈,戰鬥帶來的巨大動作幅度和肢體碰撞有巨大的可能撕裂她的傷口。對於她來說,這是最無力的事……她想起那些與戰友們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歡聲笑語、生死與共的時刻,如今卻變成了無儘的悲痛。她的眼中淚水打轉,但她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齊妍感到自己的心在顫抖,那種無助和孤獨的感覺讓她幾乎無法承受。她抬頭看著天空,黑壓壓的,心底裡無儘的黑暗似乎也要填滿了整個天空。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個殘酷的世界。齊妍失魂落魄地走遠,一個人默默地蹲到了牆角,埋住了頭,空氣當中隻剩下了止不住的抽泣。恍惚間,她隻感覺到一張溫暖有力的大手撫摸著她的秀發。齊妍慌亂地抬起頭,隨手擦了擦眼淚,也看清了來人,原來是纏著紗布的秦溱。“呃……你傷得怎麼樣?”齊妍站起身來擦了擦眼淚檢查秦溱的傷口,可說話間卻還是哭腔。秦溱微笑著站在原地讓齊妍檢察傷口。“還好,傷得不深……”齊妍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喃喃自語道。“當然啦,托你的福!” 秦溱替齊妍擦掉了臉上殘留的淚水,隨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振作點振作點,當年S市喪屍圍城都挺過來了,還怕山底下一兩千的烏合之眾了不成。”齊妍勉強地點了點頭,隨後撅起嘴小聲地嘟囔道。“如果不是被人圍在山頂上打的話,我們不會有這麼大的傷亡,防守戰根本打不出我們的優勢……”“對啊,所以我們得發揮出我們的優勢,不能畫地為牢式地單方麵挨揍。”見齊妍說到了點子上,正好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也是情不自禁地刮了刮齊妍的小鼻子。被秦溱這麼一刮,齊妍下意識地退了點,從小這麼大,還從沒有哪個男人敢這麼對她,即使是冠明鑒,兩人之間也是相敬如賓,齊妍的臉上隨即紅了起來,露出了少女的嬌羞。秦溱見狀也是樂了起來,他又仔細地觀察了下齊妍,不得不說,長得還真挺標致。不過吧,跟易思玲比起來,還差那麼了點,畢竟情人眼裡出西施嘛,齊妍在他的眼裡隻是戰友的存在。這些天來的戰鬥當中並沒有碰到易思玲,秦溱也是覺得萬分的慶幸。“走吧走吧,大家還等著你一起商量事呢……”說著,秦溱就拉著齊妍往指揮部的方向走去。第三近衛旅的指揮室裡,隻有秦溱,齊妍,龍宣,林浩幾個關鍵人物在場。今天晚上的臨時會議,他們需要探討的就是關乎第三近衛旅命運的事。眼下防守陣地已經被礦商聯軍摧毀,重新修補也無濟於事,根本沒法阻擋他們的進攻。天海市援兵距離他們最近,可最少也得三天才能到達。可所有人都想不出任何辦法,長期以來的戰鬥幾乎快要磨滅了他們的心智。隻有秦溱此時微微一笑。“我有辦法……”齊妍龍宣林浩都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看著龍宣等人疲憊但又興奮和希冀的目光,秦溱也不再賣關子藏著掖著的了,齊妍也很好奇秦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當著眾人的麵,秦溱一把扯過麵前巨大的周邊地形圖,將整個計劃和盤托出……“現在我們隻剩下了不到兩百人,能行動的更少,對方現在仍有上千人,守一定是守不住了,援軍還在路上,根本無法及時支援,所以能靠的隻有我們自己了,我們現在還有多少武器彈藥?”龍宣摸著下巴,仔細地回憶起了手下士兵之前跟他彙報的情況。“子彈大概還有兩千多發,手雷不到三十顆了,槍支什麼的,很多都炸壞了,現在可能還有一百多支能使用吧……”秦溱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裝甲車還能用麼?”“這個倒還能用,隻是油剩下的不多了,全加完頂多還能跑個三十公裡。”秦溱聽完“噗嗤”就樂了。“夠了夠了……”看著笑得極其詭異的秦溱,龍宣也是一時間摸不到頭腦。“我說,秦溱,你打的什麼算盤啊?趕緊說吧,彆吊大家胃口了。”齊妍聽完也是讚同地點了點頭。秦溱也是收斂了下自己的笑容,恢複成嚴肅的神態說道:“我不知道大家聽沒聽過田單的故事,火牛陣大破五國聯軍,一連收複齊國七十二城。借著這個故事,其實我想說的是,山底下的葉興國張春雨他們也並非是鐵板一塊,內部亂的很。”秦溱頭頭是道地分析著敵人的現狀,齊妍龍宣林浩都讚同地點了點頭。“這些天了,我們的部隊幾乎損失殆儘了,但我們更不能坐以待斃。我們的情況很糟,敵人那裡也更強不到哪去,眼下看來,以少勝多隻能用一種方法了!”“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齊妍一臉無奈地捧著臉,伏到了桌子上,可愛的樣子也是惹得秦溱微笑著起來。“辦法還是有的。”龍宣和齊妍看向神神兮兮的秦溱,他剛想伸出手,可立馬觸碰到了肩膀的舊傷,痛得他呲牙咧嘴。隻見他不慌不忙地豎起了自己的食指,比出了一個“1”。但龍宣和齊妍非常好奇,這個“1”,究竟代表的什麼。“突襲”秦溱滿臉真誠地看向屋內的眾人,“突襲,在白天突襲。最近兩天都是灰蒙蒙的,氣溫也更溫暖,我推測,明早必定降大雪,那將是我們行動的絕佳機會,到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