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古地 第二章:轉世(1 / 1)

無疆帝道 幽墅 1579 字 3天前

無儘的黑暗虛無中,一個少年漂浮著不知去往何處。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睜開眼睛四處張望,四周一片黑暗不可見物。 “這是哪裡?有人嗎?” 沒有回答,更沒有回音。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伸手到處摸索,卻發現周圍什麼也沒有。 他大聲喊:“有沒有人,告訴我這是哪裡?” 還是沒有回答。 剩下的隻有寂靜,空無。 “我……我是誰?” “我怎麼會在這裡?” 他抱著腦袋用力回想,卻發現自己想不起任何事情,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我的手,我的身體……怎麼會這樣!?為什麼?”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雙手是虛幻的,連同身體也是虛幻。 他大聲嘶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會變這個樣子。誰來回答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到底是誰?” 一切都是徒勞的,沒有任何回應,這裡空無一物,仿佛除了他之外。 他忽然想到自己難道是死了?這裡是去往冥界的入口? 一時間,恐懼、不甘、害怕、孤獨在心中漫延。 他抱著雙腿低聲抽泣,眼中沒有一滴淚水。 他不斷地掙紮,又不斷地倒下,反反複複。 最後,他絕望了,雙眼無神地躺在虛無中,任由身體飄蕩。 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這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他自己。 他感覺自己已經麻木了,意識也在一點點的模糊,隨之而來的,就是身體越來越虛幻,幾乎快要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身體和意識快要消散之際,一聲歎息突然響起。 “唉!” 這一聲歎息在虛無中回蕩,仿佛帶著無儘的蒼涼與悲傷。 他身軀一顫,卻一動也不動,如同死人一般,閉著眼睛躺在那裡。 “你……真的不記得你是誰了嗎?” 蒼涼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依舊無動於衷。 “你,已經死了。” 他嘴巴突然顫抖了幾下。 “你的靈魂正在消散,難道你就心甘情願的跟著這個世界化為虛無?” 他睜開眼睛,臉上露出悲傷,艱難地開口道:“我是誰?”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 “為什麼?” “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去哪找?” “你以後就會知道了,現在我隻能告訴你一件事,你前世是出生在一顆名為地球的星辰上,你要想找回你的過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往另一個世界,變強!然後去往地球找回屬於你的東西。” “我的東西?是什麼?”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是什麼,我隻能告訴你,那件東西,是關鍵,是一切的關鍵,你,必須要找到它,記住了,必須要回去找到它……” 蒼涼的聲音遠去,他掙紮著起身,望向虛無,緊緊拽著拳頭怔怔無言。 虛無中,時間沒有概念,一點點磨滅他的意識。 他的意識如同黑暗中的一點星火,搖搖欲滅,他閉著眼睛緊緊守著星火不滅。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忽然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將他拉扯住,快速飛向某個方向。 速度越來越快,已經超越了光速,還在繼續加快。 虛幻身體到處傳來仿佛要撕裂的痛苦,他緊緊咬牙支撐著。 就在他要堅持不住時,他突然聽到一聲啼哭,那是剛出生的嬰兒哭聲。 “我難道轉世了?” 他感覺到自己被裝進嬰兒的軀殼裡,眼睛睜不開,但能聽到人說話。 “仙師?修仙者?” “秦緣?這一世,我叫秦緣?” ……… 時間一晃,春去秋來,已是過了十六個年頭。 秦緣已長大成少年,這期間,秦正淵生意越做越大,把家業搬到了京城,秦正淵大女兒、二女兒、三女兒皆已出嫁。 大女兒嫁給當朝宰相兒子,二女兒夫君也是朝中重要官員,深得當今聖上恩寵,三女兒嫁給了京城中四大家族中的白家,正因如此,秦家在京城的地位一路攀升,勢不可擋,可謂是家大業大。 秦家雖大,可是他秦緣卻一點也不感興趣,任由提親者踏破門檻,他依舊無動於衷,整天呆在家裡不是看書寫字就是把玩手中玉佩,可把他親娘也就是秦家三夫人給急壞了。 秦正淵也是好說歹說,卻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偌大的書房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秦緣躺在椅子上撫摸著墨綠玉佩,這枚玉佩正是當年那白雲道人送給秦緣分護身之物,雖然沒有發揮過作用,但他堅信 他堅信,這一定就是修仙者法寶。 可是自己把玩了十六年,從來沒有見它出現過什麼變化。 秦緣正思索要不要回一趟祖宅,再去蒼龍山拜訪白雲道人。 可是蒼龍山那麼大,上哪去找白雲道人? “父親說過,隻要我拿著玉佩在心中默念白雲道人,白雲道人就會來接我,可是這裡幾年來,我都不知道心中默念了多少遍,依舊不見白雲道人蹤影,難道是我離得遠了,白雲道人感知不到?” “看來得回老家一趟了。” 秦緣想到此處,打定主意起身,正要出門,卻聽見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眉頭一皺,心想又是來提親的,乾脆又坐回椅子,悠哉地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少爺,少爺!” 書房的門被用勁推開,砸出聲響,走進來一個精瘦男子,正是當年跑去接生婆的姓李的下人。 那下人名為李實慶,如今已是秦緣的專屬跟班,對秦家忠心耿耿。 “老李,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這麼用力的推門,吵著我看書了。” 李實慶傻笑地摸著頭:“嘿嘿,少爺對不起,我一高興把這事給忘了,下回我一定注意。” “行了,行了,少在我這裡裝,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知道?”秦緣擺了擺手,道路“什麼事啊,這麼急,若是來提親的,就說我不在,或者說我得了會傳染人的怪病也行,總之就是不見。” 李實慶笑道:“不是,這次不是來提親的,是……” 秦緣抬了抬眼皮,道:“不是來提親的,你慌什麼啊,去吧去吧,該乾嘛乾嘛去,彆耽誤我看書。” 李實慶道:“少爺,是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帶著姑爺回來了。” “哦?”秦緣睜開眼,起身活動了下身子,笑道:“什麼時候來的?” 李實慶:“就在剛才。” “好的,我明白了,我這就過來,你先去吧。” “是,少爺!” 李實慶出去後,秦緣離開書房,去換了套衣就朝著秦家大廳走去。 如今的秦家,家大業大,宅邸如深宮,秦緣早已習慣。 約莫半刻鐘,秦緣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客廳,此時的客廳早已坐滿了秦家一家子人。 坐在首上位置的自然正是一家之主秦正淵,如今的秦正淵早已雙鬢胡須發白,模樣也老了很多。 其次是大夫人阮蓮玉,二夫人甄世秀,三夫人蘇梅。 左邊椅子上坐的是大女兒秦香雪和她丈夫劉奇,二女兒秦珍寶和她丈夫龔俊濤。右邊坐的是三女兒秦曉曉和她丈夫白世玉,還有未出嫁的秦夢琪。 秦緣來到客廳一一拜見後,就坐在椅子上悠哉地拿起盤中蘋果吃了起來。 一家人嘮著家常閒話,有說有笑,秦緣隻是聽而不吱聲。 過了一會兒,秦緣聽得無聊了,兩眼發昏欲睡。 “緣兒,緣兒?” 秦緣抬起眼皮:“母親,何事?” 三夫人蘇梅皺起眉頭:“昨晚是不是又盯著那塊破玉一宿沒睡了?” “孩兒沒有。”秦緣搖了搖頭,極力否認。 “你這孩子,一點都不讓為娘的省心,讓你去相親,你就裝病躲得遠遠的,整天就知道研究那塊破玉,修仙有什麼好,山上冷冷清清,一點人情味也沒有。” 秦緣點頭稱是,也不反駁,因為他知道越反駁,母親就越說得越多,乾脆就什麼都不說。 蘇梅見秦緣滿不在乎的模樣,不由得歎了口氣。 這些年來,什麼法子都試過了,一直未能打消秦緣想去修仙的念頭。 秦香雪笑道:“五弟,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省得三娘擔心你,要不要大姐給你介紹介紹?” 秦珍寶接著道:“是啊五弟,你該成家了,父親等著抱孫子呢,彆老想著修什麼仙,好好的繼承家業不好麼?” 秦曉曉道:“五弟,我們正商量著給你找那家姑娘好哩,要不就說給你聽一下,你考慮考慮?” 三個姐姐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秦天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偷偷瞥了眼正在偷笑的四姐秦夢琪,笑著扯開話題道:“大姐二姐三姐,我看四姐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家了,不知你們有合適的人選沒有?” 秦夢琪生性靦腆,秦緣這麼一說,頓時俏臉一紅,揚起拳頭正欲打:“好哇,竟然拿我開涮,看我不打你。” 秦緣作勢欲躲,道:“四姐,我是說真的,你確實可以找個如意郎君了。” 秦夢琪碎道:“呸!少來,你小子在想什麼,我還不知道?想扯開話題就拿我當擋箭牌,哼!” 秦緣悻悻摸著鼻子,一臉尷尬。 一家人就這樣扯開話題閒聊著,三位姐夫還準備向秦夢琪推薦自己認識平行端正的富家子弟和才子。到了晚飯時刻,下人們端來一盤又一盤美味佳肴放在桌子上,一家人吃喝著,有說有笑直到深夜才散去。 深夜,送走了三位姐姐和姐夫,秦緣回到臥室坐在窗前,拿出腰間玉佩,醉眼朦朧地看著墨綠玉佩,不知不覺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