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一直維持到了深夜,至此,卻誰都不覺得困,也不覺得累。(。.)期間,三人如同一家,聊得甚歡,並且經過暢所欲言,法倫和歐陽晴彼此之間也有了很多了解,完全從敵對關係,變成了朋友。或者說,歐陽晴真正的董事了,成熟了,她學會了怎樣和彆人相處,也知道了怎樣去了解彆人。劉貞淑始終都是眉開眼笑,口舌不休,與法倫和歐陽晴聊得不亦樂乎。不過自從丈夫去世之後,她覺得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說過這麼多的話了,而且她那旺盛的精神絲毫不減,直至此刻,她都是容光煥發,神采飛揚,看不出半點異常。可事實上,自從她回家的那一刻起,她的身體就一直處在異常狀態,若是正常的話,她現在應該奄奄一息的躺在**,靜靜等待著死亡的來臨才對。終於,時至淩晨十二點整,當懸在客廳牆壁上的老式掛鐘報時的一瞬間,劉貞淑頓覺精神一散,滿麵的紅光忽然褪色,很快的,就變得慘白一片,同時身體上的力氣也在慢慢流失,最終她隻覺得四肢酥軟,通體無力,就連呼吸亦是艱難了起來,虛弱的氣息隻出不進,以至她開始大口喘著粗氣,貌似難受至極。頃刻之間,劉貞淑那原本強盛的生命力,竟是所剩寥寥無幾,此時此刻的她,就宛若即將燃儘的殘燭一般,那微乎其微的生命之火,隻待熄滅,令她徹底與世訣彆。換句話說,這才是她真正本有的狀態。“好了,孩子們,我累了,也該走了。”劉貞淑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喃喃的說完,她便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邁著沉重的步伐,竭儘全力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其虛弱程度,哪怕一陣微風,就能把她給吹倒似的。見劉貞淑的狀態不對,歐陽晴也跟著站了起來,正欲上前攙扶,不料法倫卻是抓住了她的手臂,隨即滿麵憂傷的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跟去。(。.)“伯母這是怎麼了?剛才她明明還好好的,怎麼轉眼間,她就一副很虛弱的樣子?”望著劉貞淑孱弱的背影,歐陽晴滿腹不解,心裡也開始擔憂了起來。“聽著,楚凡已經無法回來儘孝,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就是伯母的親生女兒。不管明天發生什麼事情,這個孝,我們一定要替楚凡儘到!”法倫沒有回答歐陽晴的問題,因為她已經心如明鏡,料到了劉貞淑的命運,縱使說什麼,都於事無補,隻能無助的等待日出,然後,為劉貞淑安排身後事。歐陽晴聽得糊塗,不自覺地皺起眉頭,短暫的沉默後,隻聽她肯定道:“從我第一次見到伯母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媽媽。所以不管楚凡在不在,我都會儘一個女兒應儘的孝心。從現在開始,我會寸步不離的陪在她的身邊,直到楚凡回來為止。我也相信,楚凡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