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對是錯(1 / 1)

軍長私密愛 八咫道 1604 字 4天前

回國的飛機上,陸笙正在翻看手裡的雜誌。 羅希在一邊感歎:“這個酒莊挺漂亮的。”說完便去看他的臉。 陸笙不緊不慢的回答:“還好。” “桌布是我喜歡的藍色。” 他不讚同的糾正,“這是青色。” 她微微訝異,然後釋然一笑,“哦對,青色。” 羅希將頭扭過來,繼續看電影,其實在這之前,她一直心存懷疑,陸笙這兩天的表現太過奇怪,平時不喜歡支使她,現在卻動不動就將她打發走,她甚至覺得,他是視力上出了問題。 可是剛才小小的試探證明,他的眼睛看得比她還清楚。 羅希默默歎了口氣,是自己多心了嗎? 兩萬英尺的高空,飛機平穩飛行,電影裡演了什麼,她看進去的不多。 “你要不要一起看。”她拿起另一隻耳機在他麵前晃了晃。 他態度冷淡,“不要。” 她有些尷尬的縮回手,就在昨天晚上,他們還相擁低語,情話綿綿,雖然早知道那是最後的癡纏,她還是抱著不該有的希望。 坐在後排的徐穿楊此時正掂量著手裡的盒子,胖子問:“這是什麼東西?” “想看?” 胖子點著頭,十分期待,“想。” “打開吧。”徐穿楊將盒子扔給他,胖子急忙接住,興奮的拆掉了上麵的包裝,看到裡麵的東西,他頗有些失望,“一個人偶而已。” 人偶大概隻有手掌大小,穿著藍色和服的青年,衣料十分華麗,做工精細。 徐穿楊拿起來看了看,這個人偶與他倒真有幾分相似,看來櫻井明浩確實是費了心的。 臨走的時候,他說過“有用”兩個字,可他實在沒看出來,一個人偶會有什麼用。 “咦,這是什麼?”胖子還沒死心,在盒子的絹布下麵摸索著,嘩的掏出一張紙來,“情書?” 徐穿楊急忙搶過去,飛快的打開,紙上密密麻麻的日文,在他的眼裡好像天書。 “是日文。” “在本大爺眼裡,這都不是問題,看我的。” 胖子從包裡取出一台機器,將信紙平鋪著放了進去,不久,液晶屏幕上開始一行一行顯示漢字。 徐穿楊和胖子看了,不由一驚。 “隊長。”陸笙放下手裡的雜誌,偏頭看過去,“你看這個。” 徐穿楊站在他身邊,將那台機器遞過來,羅希也好奇的把腦袋往這邊湊了湊。 櫻井明浩的信是這樣寫的,“徐先生,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是很遺憾讓你空手而歸,因為這件東西太過重要,統括長不會輕易與你們交換。但是我有一條對於你來說,不知道是否具有價值的線索,這件東西的另一半可能在統括長姐姐的手裡,她是中國人,但自小在日本長大,後來回到了中國,統括長與她感情甚好,親如母子,隻是她英年早逝。我不知道她在中國叫什麼,但她的日文名字是香檳弓子,希望這條消息對你們來說會有用,還有,我會努力學習中文,下次再見麵的時候,但願交流無礙。櫻井明浩 參上。” “為什麼櫻井明浩會給你這封信?” 徐穿楊回答,“他是個很奇怪的男孩。” 陸笙沒有再追問,略一沉思,“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幾個,回國後全力查找這個叫香檳弓子的女人。” “我知道了。” 香檳弓子? 羅希仔細琢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對這四個字似曾相識,可是在哪裡,是什麼時候,她完全記不清了。 她敲敲腦袋,眉頭緊皺,心中一遍一遍的重複,香檳弓子,香檳弓子。 可惡,明明感覺這四個字就存在腦海裡,但是真正用到的時候卻是一片空白。 “羅希,你乾什麼呢?”徐穿楊納悶的問。 羅希急忙乾笑兩聲,“沒什麼,頭疼。” 陸笙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從回國的那一刻起,他的冷淡模式便重新開啟。 幾日的美好時光差點讓羅希暈頭轉向,不過,飛機著陸,重新呼吸著熟悉城市裡熟悉的空氣,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他們重新分道揚鑣,各走各路。 範開在機場外等著他們,大家各自上車,然後道彆分離。 回到禦橋已經是下午了,糖芯正在客廳裡跟張阿姨畫畫,聽見外麵傳來的汽車聲,她立刻把畫筆一扔,興奮的瞪大眼睛,“爸爸媽媽回來了。” 她奔向門口,遠遠的就看見陸笙在拿行李,羅希站在一邊幫忙。 “爸爸,媽媽。”小家夥歡呼雀躍,舉著小手就往這邊跑。 陸笙見了,臉色一沉,“糖芯,彆跑。” 糖芯聽話的放慢了腳步,但小腿還是飛快的挪著,肉肉的小身子撲 小身子撲進羅希的懷裡,“媽媽,我都想死你們了。” 她還穿著羅希給她買的衣服,張阿姨說,除了睡覺的時候,她都不舍得脫下來。 羅希親親孩子的臉,捏捏她小手上的肉肉,嘴裡嘀咕,“還好,沒瘦,沒瘦。” 陸笙此時將行李交給張阿姨,矮下身子將糖芯抱起來,“想爸爸了嗎?” “想了。”她趴在陸笙的肩膀上,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爸爸,胡子紮紮。” 陸笙露出爽朗的笑容,故意將臉往她的小臉上貼,糖芯一邊往後躲一邊喊羅希救命,“媽媽,爸爸欺負糖芯,嘻嘻。” 看著那瘋鬨在一起的父女倆,羅希的眼角竟有一絲濕潤,她多想讓這樣的時光長長久久,從此雋永。 “我現在去做飯,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張阿姨笑著說道。 陸笙抱著孩子進了屋,羅希跟在他的身後,兩個人之間依然沒有交流,跟去日本之前一樣形同陌路。 隻是之前,她還可以裝作漠不關心,現在,她卻無法坐視不理。 吃飯前,糖芯抱著她的那一堆玩具在玩,看一個喜歡一個,簡直愛不釋手。 張阿姨也收到了禮物,兩套衣服和一些化妝品,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羅小姐真是細心,還給我這個老太太帶禮物。”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款式,這是那邊最流行的,很適合你這個年齡。” “喜歡,喜歡極了。” 張阿姨把東西仔細收好,“來來,吃飯了,都是你們兩個愛吃的,在那邊還吃得慣嗎?” “還好,但是很想念張阿姨的菜。”羅希笑著坐下來。 張阿姨十分開心,“那些什麼壽司啊,泡菜啊,哪能比得上咱們中國的東西,從南吃到北換著樣吃都要吃上好幾年。” 她擺上碗筷,陸笙也正好下樓來。 羅希抱著糖芯去洗手,小家夥意猶未儘,腦子裡還在想著那些玩具,“媽媽,吃完飯,我還可以玩嗎?” “那你要多吃飯才行。”羅希給她係上小飯兜,糖芯自己拿著勺子往米飯裡挖去,“我要大口吃。” 她還小,吃飯的動作有些笨拙,不過吃得很認真,有時候米粒粘在嘴角,羅希便小心替她拭去,她仰起小腦袋衝她笑,“媽媽,我吃得多不多?” “多。” “那可以玩玩具了嗎?” “可以。” 糖芯吃飽跑去沙發上玩,餐桌上隻剩下兩個大人,除了碗筷相碰的聲音,安靜的讓人窒息。 快吃完了,陸笙說道:“一會讓範開送你回去。” 她的心一沉,默默垂下頭,“知道了。” 當著孩子的麵,她沒有多問,晚上哄著糖芯睡著,她才去客房收拾自己的東西。 一起身正碰上陸笙幽深的目光,他站在門口,走廊上方的燈光打襯在他身上,好像整個人都是虛幻的存在。 這一天,有些筋疲力儘,她也終於忍無可忍,隔著很遠的距離,胸口開始起伏,“我不知道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可是陸笙,我不是傻子,我不會在了解了你的心意之後還會認為你是多麼的厭惡我,當年羅家發生的一切,是有原因的對嗎?其實那並非你所願,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對不對?” 陸笙隻是看著她沉默,這種沉默讓她更加的失去自製而瘋狂,她幾步衝過去,雙手抓著他的肩膀,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究竟是什麼樣的原因,為什麼不可以告訴我,陸笙,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承擔,求你了,告訴我好嗎?” 他依然不語,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在慢慢擴大,麵對她的質問,他仍然選擇跟從前一樣的姿態。 在日本的這些日子,是他四年來最開心的日子,他很慶幸能跟她一起度過那段美麗的時光,隻是毒酒就是毒酒,享受了酒的香醇,必然還要等來肝腸寸斷。 一切,到此為止了。 “範開在樓下等著。”他的話包著冰冷的薄膜,她的手卻不肯放開,依然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臉,仿佛不求一個答案不罷休。 他彆過頭,伸出手拿開她的手,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指頭,她咬著牙不鬆開,他又不敢使太大的力氣傷到她。 羅希盯著他的俊顏,失望的搖頭,她就不明白了,一個人真的可以有兩麵嗎,前一秒還可以寵她上天堂,下一秒便冰冷如撒旦。 “羅希,放手。”他沉下聲音,帶著命令的語氣。 “我不會放手的,就算現在放開,我也不會放棄。”羅希終於鬆了手指,無力垂在身側,片刻又自動握緊,“我會自己揭開這個迷底,我會讓真相大白。” 她猛地推開他,為自己讓出一條出路,柔軟到幾乎弱不禁風的身子與他擦肩而過,她留下來的清香還散落在空氣中,她眼底的那絲倔強刺痛了他的眼。 他開始後悔,這一趟日本之行,是對,是錯。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