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茂盛的大柿子樹,那人一身休閒打扮站在四合院的門廊下,他摘下墨鏡,視線與她撞個正著。 “是你。” “是你。” 異口同聲。 羅希沒有想到,那個從來沒有謀麵的‘師弟’竟然是林子衡,這個世界真是說大就大,說小就校 “你們認識?”秦沛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 “認識。”林子衡走進來,“沒想到會這麼巧。” “那我不用給你們介紹了。”秦沛繼續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子衡,你先去熱身,一會吃完飯再教你其它的。” “知道了,師傅。” 林子衡先是來到廚房,看到羅希在洗菜,他也湊過去要幫忙。 “師傅讓你熱身的。” “沒關係,他看不到。”林子衡望了一眼院子裡正在睡覺的秦沛,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你為什麼來學武?”羅希將洗好的菜放在砧板上,林子衡急忙給她遞來菜刀。 “防身。” “怕被綁架嗎?”就像她小時候,羅成功怕她被人綁架便把她送去學武,結果沒人綁架她,她倒養成了打架的壞毛病,那時候正值叛逆期,在家裡跟金淑芬吵完就跑出去打架,完全沒有半點女孩子的模樣。 “算是吧,你呢?” “我從小就在這裡學武了,師傅跟我爸是兄弟。” 她在做飯,他就在一邊幫忙,聽她講秦沛年輕時候的故事,原來秦沛當初是混黑道的,經常打打殺殺,後來有一次被人追殺的途中幸得羅成功相救,從此兩人就成為了兄弟,秦沛金盆洗手後便在這裡買了個四合院,名義上收徒育人,其實這些年也隻收過羅希一個徒弟,收下林子衡完全是破例。 吃過飯休息了半個小時,兩人便在秦沛的指導下練功,秦沛說得沒錯,林子衡天姿聰穎,是個練武奇才,羅希跟他交手的時候,他絲毫不落下風,甚至經常將她逼到退無可退。 羅希為了打敗周惠怡,跟秦沛學了太極,是秦沛根據她的描述鑽研而出,專門對付周慧怡那種剛勁打法的招式,她是初學者,還在慢慢磨練當中。 “好了。”秦沛喊停,兩人相互做了一個承讓的手勢,這是秦沛的規矩。 “夕夕,你的出拳還是太柔了,而且不夠快,以後要多向子衡學習。” 羅希心服口服,她確實打不過林子衡。 “十點了,我要睡覺了,你們兩個把這裡收拾一下。” “是,師傅。” 羅希和林子衡一起將武館收拾乾淨,洗了澡換下練功服,林子衡說:“我送你。” “你開車來的?” “是埃” 她笑得很勉強,“那我來開吧,我挺長時間沒開車,很想練一練。” “好。” 他痛快的答應了,羅希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下,她可不想在一條小胡同裡再倒車倒上半小時。 回去的車上,林子衡說:“明天晚上七點,我來接你。” “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打車去。” “放心,我帶司機。” 她一囧,隨即笑道:“那恭敬不如從命。” &nbs sp;第二天,林子衡果然帶了司機,他一身黑色西裝筆挺,與平時所見又是兩個模樣,恐怕這才是他在商場上的包裝,高端大氣上檔次。 他說這是私人酒會,不會有記者參加,更像是一個家庭聚會,地點的選擇也十分隱蔽。 車子緩緩停在燈火輝煌的彆墅前,司機下車打開車門。 他先下了車,然後紳士的伸出手臂,羅希將手搭在他的手掌上,迎著燈光粲然一笑,如花般靜美,他似乎有一絲恍惚,她真漂亮,漂亮的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進入彆墅後羅希才知道,這裡根本就是私人住宅,而且客人不多,跟林子衡也都十分熟絡,好像是他的朋友,大家也紛紛跟羅希打招呼,絲毫不顯得拘謹。 “子衡,你女朋友真漂亮,怪不得一直舍不得帶出來。”有人調侃他,“你的擔心果然不是多餘的。” 林子衡笑而不語,在外人看來就是默認了這層關係,羅希坐在沙發上捧著果汁,隻當是沒聽見。 他坐過來低聲問:“還好吧?” 她點點頭,以前經常跟著羅成功應酬各種場合,那時候她隻是好奇貪玩,而且帶著一個漂亮女兒在身邊,羅成功也很容易成為焦點。 “餓嗎?我去拿些甜點給你,榛子醬蛋糕好嗎?” “好,謝謝。” 林子衡安撫似的在她的肩上輕拍了兩下,跟眾人打過招呼後便去後廚拿蛋糕。 客廳裡有人在彈奏鋼琴,有人在低聲私語,場麵看起來更像一個小型PARTY。 坐在她不遠處的人抬腕看了看表,問身邊的同伴,“陸怎麼還沒到?是不是塞車了。” 陸? 羅希對這個字眼敏感,剛放到嘴邊的果汁也悄悄放下,繼而自嘲,這天底下姓陸的人多著呢,不是每一個姓陸的都叫陸笙。 然而羅希這次真的想錯了,因為隨著大家紛紛起身迎接,她真的看到了陸笙。 他一身西裝筆挺,恍若一尊神祇降臨,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他顯然是看見她了,不過目光隻是淡淡一瞥,就好像沒看見一樣,他跟迎接的人打了招呼,顯然,他們也是認識的。 羅希在心裡暗暗揣摩他們的關係,如果陸笙認識這些人,那麼他也一定認識林子衡。 這個認知讓羅希突然覺得坐立不安,她隻是來陪他參加聚會,沒想到會碰到陸笙,而且更難為的事情還在後麵。 果然,林子衡拿著蛋糕走出來,看到陸笙時輕揚了下手臂,“陸,你最後一個到,要罰酒。” 他走到羅希的身邊,半矮下身子將蛋糕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嘗嘗看。” “子衡,你對女朋友也太體貼了吧。” “是啊,要羨慕死我們這些姐妹們嗎?”幾個女人假裝著抱怨。 林子衡依然是用微笑代替回答,任他們調侃,可羅希就慘了,她一直低著頭,眼睛隻能盯在蛋糕上,即使這樣,她依然能夠感覺到穿越人群而來的那道光線,灼熱的,冰冷的。 她暗暗叫苦,怎麼會搞成這樣,雖然之前下了決心,但她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羅小姐不想吃這塊蛋糕,她一定是想吃更大的那個。” 眾人之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羅希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四周便響起悠揚的樂聲,“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