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了親兒子,聲音低落:“希希,你會忘了媽媽嗎?” 顯然,小孩子哪裡能聽懂這樣的話? 他隻覺得寧惜悅親得他的臉頰癢癢的,他也喜歡這樣的碰觸,所以,又咯咯咯地笑了。 寧惜悅眼睛發紅,卻又努力讓自己笑。 她望著兒子肉嘟嘟的小臉,問:“希希,你說爸爸肯定不會有事吧?” 小家夥不明所以,隻是拿著手裡的玩具玩。 “希望他好好的。”寧惜悅又道。 外麵,傭人經過嬰兒房,剛好聽到這兩句,頓時,眼睛突然有些發紅。 這些年,她是看著先生這麼過來的,難得先生身邊有了女人,這個女人雖然在外麵似乎風評不好,可是,她卻看得真切,寧惜悅是個好女人,心地善良,對寶寶也是無微不至的照顧。 現在,明知道先生要趕她走,她卻還在擔心先生的身體…… 隻是先生的脾氣她勸不動,所以,一切隻能化為歎息。 隔壁房間,醫生隻是在房間角落點了一盞昏黃的燈,勉強能夠看見男人血管,然後,抽了兩管血。 他很快關了燈,出去開始化驗。 不多時,他回到臥室,語調不帶一絲起伏:“更嚴重了。” 床上的男人聽到這句話,似乎也沒有什麼意外,隻是道:“我還有多少時間?” “頂多半年。”醫生淡淡道:“不過也好,你兒子也有了,你家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嗯。”男人應了聲:“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還是不願意出去治療?”醫生問。 “即使出去,結果不也是一樣?”男人語氣平靜,仿佛說著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事。 “你在這裡躺著,不也是等死?”醫生顯然和他熟絡,所以說話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