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寧惜悅問:“什麼?” “下個月,寶寶斷奶,你就離開。”男人道:“再等四個月後,你再回來。” 寧惜悅的呼吸,瞬間就凝住了。 他的生命不到五個月,所以,他的意思是,讓她避開他離開的那段時間麼? 而且,他讓她回來,也就是說,不再會分開她和寶寶了。 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緊緊揪住,有些生離死彆是突然的悲愴,有的卻是細水長流的絕望。 “好。”寧惜悅應了聲。 他拿起耳機,遞到了她的耳邊:“不是一直都想聽我手機裡的音樂?” 寧惜悅接過去,驚奇地發現,他聽的竟然是那天她給他聽的第一首。 兩人都沒說話,甚至也沒有身體接觸,隻有一根耳機線,連接著彼此。 當晚,寧惜悅是怎麼睡著的,都記不得了。 隻是在朦朦朧朧中,感覺到有人在她耳邊說:“如果早早認識你就好了。” 她想回應一句什麼,可是終究抵不過睡意。 時間恍然如流水,又是一個月過去。 寧惜悅最後一次給寶寶喂了奶,眼淚終究還是無法忍受。 她快速彆開眼,低低地道:“希希,你長大了就是男子漢,媽媽不在的這段時間,好好陪爸爸。” 小家夥也聽不懂,隻是衝寧惜悅笑得很甜。 臥室門口,放著寧惜悅提前收拾好的拉杆箱。 她推開門,房間裡依舊那般黑暗。 曾經讓她恐懼又排斥的黑暗,此刻,卻讓她依依不舍。 男人在窗邊站著,察覺到她進來,沒有動。 寧惜悅靜靜地望著他模糊的背影,伸臂,從背後抱住了他。 他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隨即,聲音淡然:“我就不送你了。”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她望著他黑峻峻的輪廓,聲音發顫:“能告訴我嗎?” “不用了。”他語調清淡,似乎隨時都會隨風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