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益神丹 年複一年。 【境界:金丹(七層):11/100。】 陳平望著麵板上的數字陷入沉思。 進入金丹七層5年的時間,進度條才增加了‘11’點,這還是在‘五氣朝元天章’已經滿級,沒有任何功法參悟上的障礙之後的效果。 按這個速度,進入金丹八層起碼要50年。 儘管對金丹後期的修行速度之慢心有預期,可此刻一算下來還是有些惆悵。 五十年太久了。 若沒有亂局,安安靜靜地修仙倒是不用太在意時間問題,自己將近600年的壽命,如今不到200歲,還有很長的壽元可活,可以慢慢來。 可徐亮所述的260年之期瞬息而至。 順利窺探了徐亮的困惑之處。 空氣安靜了下來。 賈中收倒是感慨了起來: “進入金丹後期後,每一步都舉步維艱,不止是丹藥,不止是現在需要的益神丹,往後想要更進一步還不知道要花多少資源。” “當真要買?”東十仙子看著陳平,語氣冰冷。 她原本想通過這層關係接近陳平,了解陳平。 “多謝東十前輩,這種煞珠確實是晚輩當前需要的東西。既然前輩用不上,那晚輩就收下了。”陳平拿起盒子,又道: 陳平笑了笑,沒說什麼。 煞珠? 一絲絲煞氣正從玉質球體中溢出。 兩人爭論的麵紅耳赤,旗鼓相當,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架勢。 更何談這種比煞氣丹高級了不止多少倍的煞珠。 商鋪裡沒得賣的丹藥。 陳平:. “道友是他友人?那勞煩道友把他的債給還了唄。”婦女修士看著陳平咄咄逼人。 陳平沒說什麼。 末了,陳平問道: “賈道友對金丹後期的修行速度提升方麵,都有了解嗎?” 一秒後,繼續: “與人鬥毆比試這種事晚輩更不擅長,晚輩一向與人和善,從未殺過人,也從未與人切磋過。” 在西荒,連煞氣丹都沒有,還得跑到遙遠的縹緲大陸東麵。 不過似乎都不是最佳方案。 兩人聊了一會兒這些年的修行日常。 關鍵是還得等八十年. 有這個時間,自己早就熬過了金丹七層。 性能得以大大提升。 “滾,滾,什麼檔次?就繼續鑽牛角尖吧?遲早鑽死你。就你那水平,還自稱大師,滾。” 陳平把盒子推回去。 金丹後期,特彆是在二次金丹心劫之後,其重心已經開始往元神淬煉方麵轉化,無論是虛化的虛靈,還是實體的丹田等等,都是重點服務於元神淬煉。 金丹後期和金丹初、中期不一樣。 “前輩能將這麼貴重的財物贈予晚輩,前輩就是家師的友人,晚輩自當願意為前輩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主要是晚輩實力太弱,怕丟了前輩的臉。” 陳平把盒子推了回去,但東十仙子卻並沒有收起來,她隻是靜靜地和陳平對視。 適合金丹後期服用的丹藥有八九種,每一種丹藥下麵都有一段文字介紹。 金丹後期的元神淬煉並不是單純的淬煉元神,而是淬煉元神在丹田中的存在環境,淬煉元神離體的屬性,這些決定了它的淬煉與心境、肉體等等的淬煉是一體化的。 從丹藥商鋪出來,陳平回到煉器大街,去了一趟賈中收的屋舍。 陳平原本準備將盒子收回袖口,聞言動作頓時一滯。 “有,道友稍候。”掌櫃轉身在櫃子裡取出了一張折疊的冊子。 現在身上也就3萬來顆上品靈石。 如果說之前的筋脈是1百兆的網線,那麼如今已經升級為光纖。 所以也沒說什麼。隻是他剛才見那道友爭論起來連眼珠子都是紅的,確實有些鑽牛角尖了。 晚幾十年就晚幾十年。 啥玩意? 這麼貴? 20萬顆上品靈石是什麼概念? “啊,哈哈。”陳平尷尬地笑了笑:“那啥,晚輩突然想到,我前些日子還買了一些煞氣丹,暫時用不上這種煞珠。倒不是靈石的問題,前輩請收回去吧。” 修仙的生活就是這麼枯燥且又富有成就感。 陳平微微施展靈力,將靈墨烘乾,然後將獸皮卷收入儲物袋。 “20萬顆上品靈石。”東十淡淡道。 “你等著。”那道友罵罵咧咧出了門,然後就徑直進了隔壁的院門。 將一張長方形獸皮卷在書桌上攤開,取出筆墨,開始書寫《失魂靈鷹禦獸術》當中徐亮困惑的地方。 陳平在東十仙子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無形的壓迫感,訕笑了下,伸手將盒子拿回來,道: “那,煞珠晚輩收下了。靈石算我先欠著。” 隨後賈中收又繼續介紹起其他的一些方法,大多效果都不儘如人意。 “不過修仙界運轉億萬年來,自然也有一些廣泛受到認可的通用方法,其中效果最顯著的便是‘益神丹’。” “不過無功不受祿,前輩給它估個價格,晚輩照價買下來便是,不能給前輩憑白造成損失。” 這一日。 那隻盒子就放在石桌上。 一炷香之後,陳平道: “以前從你師父那兒聽聞,你會一些禦駛邪祟的法術?”涼亭裡,東十仙子看著陳平。 賈中收倒是在家。 東十仙子扭過頭去,看向院子裡的鬱金香,輕道: “除了這些,其他的都願意?” 可對於賈中收這種原本宗門還算不錯的核心弟子來說,散修的身份讓他們有些無所適從。 “略懂一些。”陳平一句帶過,轉而試探道:“東十前輩和家師以前經常來往嗎?” 遺憾的是,除了彙氣丹這種通用型丹藥,剩下的都是療傷、祉毒又或者某些特定功能的丹藥。 有麵板引導,則冥冥之中就可以感知出哪一條是正確的那一條路。 陳平不由地有些疑惑。 聽到這話,陳平算是打消了購買益神丹的想法。 想想也對,金丹後期這種級彆的丹藥,本身就不那麼容易煉製,稀缺是很正常的,泛濫才是不正常的。 “要說到提升金丹後期修行速度的方式,一般都是各大宗門沒外傳的機密,不乏一些刁鑽的方法,效果就不好說了,有的甚至有副作用,以犧牲修士其他方麵的一些東西來換取境界的提升,還是看取舍吧。” 這天音仙城到處都是機緣,說不定陳道友有幸獲得了什麼機緣也說不定。 “我現在也不想這些了,隻求原來的大陸早一點解封,到時候能回去宗門,利用宗門的資源衝一衝元嬰境界,那就謝天謝地了。” “去秘境尋寶什麼的晚輩也不合適,晚輩方向感不行,分不清東南西北,容易迷路。” 拿起盒子打開看了下,盒子裡躺著的是一顆血紅色的珠子,珠子外麵還包裹著一層鏤空的玉質球體。 煞氣很純粹。 “有沒有介紹丹藥的冊子?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可以買一些。”陳平道。 陳平略有遺憾。 自從開始攻擊骨頭之後,在運功時,原本骨頭因為築基期的‘太虛煉體訣’而已經變成金黃色,而如今卻在不斷地褪去金黃色。 “剛去了徐亮那邊,見他已經外出。屆時賈道友若見到他回來,可知會他過來找我一次,有些靈鷹禦獸方麵的疑惑需要和他一起探討探討。” 可想起陳平在天海城之外誅殺魔族的那時的智慧,又突然覺得這是很正常的。 雖然沒聽過這玩意,但一看就是不是俗物。 對他來說,哪裡都一樣。 “彆敲了,死了。”隔壁突然走出一個婦女修士,罵罵咧咧道。 到底是這丹藥本身貴?還是因為天音仙城物價高的緣故? 不過這都是每個人自己的秘密,他隻是心中感慨,並沒有多問。 動不動就幾萬的上品靈石。 說完,繼續補充: “攻城拔寨,結盟禦敵這種事也彆找晚輩。晚輩有社交恐懼症,和陌生人接觸會渾身不舒坦,喜歡獨處。” “總之上述這些有危險的事都不太適合晚輩。不是晚輩不願意,也並不是晚輩怕。我等修士與天爭與地爭,有什麼好怕的對吧?” 以前在西荒,隻有天衍宗才有曆劫塔,裡麵隻有黑、白兩色心魔引子。到了這裡之後才發現,居然還有更高級的青色心魔引子,而且價格高達1萬顆上品靈石一個月。 就這樣一晃再次過去了十餘年。 傍晚。 陳平聞言心中一驚: “死了?怎麼死的?” 這兩人,是相殺相愛埃 “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死的?那邋遢老頭子外出十多年了也沒看到回來,不是死了是什麼?老東西,還欠我一顆丹藥沒還我。”婦女修士滿腔抱怨。 陳平旁聽了一下,沒有搭話。 陳平拿到冊子翻看了一下。 “對了,今日陳道友前來應該還有其他事吧?”賈中收笑了笑。 金丹後期是重新出發。 金丹中期是鏈接‘基瘡和‘元神’的橋梁,重在淬煉心境。 陳平的九幽七彩蟬、雲翅鳥、八角鹿、雪隼的禦獸術都已經習修到了滿級的程度,對禦獸術本身就有著超凡的理解力,再加上麵板的引 板的引導,因此《失魂靈鷹禦獸術》在他麵前算不上太難。 什麼東西? 20萬顆上品靈石?我連給自己花10萬買一粒九紋玄蒼益神丹都舍不得,怎麼可能去花20萬養三隻邪祟? 那道友見陳平似乎找賈中收有事,才對著賈中收冷哼了一聲,怒聲道: “哼,本大師隔日再來,到時定要證明你是錯的。還說自己師承煉器大宗門,就這水平,這都理解不了,呸。” 金丹初期是築基期的延續,重在打好基矗 “.” 可,雖然是淬煉元神,但並不需要和築基期那樣去習修對應的煉神術。隻需要繼續修煉主功法即可,也隻能繼續修煉主功法。 陳平笑而不語。 “據說是10萬顆上品靈石一粒。”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盒子,神識微動,那盒子從她皙白的手心飄出,輕輕地落在陳平麵前的石桌之上: 除了修為的提升,百毒真魔功也取得了進展,體內的內生之雷的數量再次提升,當前的攻擊對象已經從‘筋’變成了‘骨’。 賈中收回憶了一下道: 這特麼的也太貴了。 “……” 煉器,煉器,終究也是一種‘道’。 走到書桌前坐下,手指輕彈,讓星火石燈的火焰燃的更旺一些。 而且環境也更安穩。 危險隨時都有可能降臨。 “陳道友,坐坐。哎,這人真是,不讓他來他偏偏非要來,每一次來就非要和我爭個不停。我隻是說他的法子存在一些缺陷,並沒有說不行,非得和我爭。”賈中收氣還沒有全消。 並沒有陳平想要的提升修煉速度的丹藥。 “更為重要的是,據說成功率極低,加上收集靈材的時間,即便是憶柳真君這種丹道天才,有的時候也需要近十年才能煉製出來一粒。” 直到翻看了記錄才記憶起來: 所以慢。 從賈府回到自己的院子,陳平既然已經決定繼續苦修,那就再次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頓了下,覺得這句話說的太滿,畢竟如今說的話也算是一種承諾,於是道: “燒殺搶劫這種事晚輩可能幫不上,晚輩實力太弱,不瞞前輩,金丹初期修士都能夠把我摁在地上打。” 他走出陳府,按照之前徐亮給的地址,走出煉器大街,又先後穿過幾條街道,才找到徐亮的屋舍。 整張臉隱藏在白霧之中看不清。 剛才他們的談論點其實陳平都聽到了,在他看來兩人的觀點各有千秋,角度都還不錯。 “害,說買就生分了,既然前輩是家師的友人,那晚輩就大方收下了。倘若前輩日後有用的上窩晚輩的地方,儘管開口,晚輩絕不推辭。” 消失了數十年的東十仙子再次出現在了陳平的簡陋府邸,依然是原來的樣子——一身素雅的白衣法袍,麵帶一張白色麵紗。 陳平點點頭道: 麵板上的幾項數據再次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到了天音仙城,才發現錢真的不值錢。 “哎,就像我吧,在原宗門也好歹是個人物,宗門雖不能和天音宗這樣的大宗門相提並論,但也是有不少資源的。” “是啊,也是個煉器師,天賦還是有的,不過喜歡鑽牛角尖。陳道友剛學習煉器沒幾十年,還很難理解這些古法煉器的爭論點,等你以後習修深入了就知道這人的思路有多離譜。”賈中收道,忙著給陳平倒靈茶。 論的是古法煉器的道。 “埃本掌櫃當初倒是找到了那個煉丹師,可惜他已經不再願意煉製煞氣丹,很是遺憾埃” 要麼就是要外出冒險,而且是冒非常大的險,比如去仙人隕落遺址感悟道韻等等,要麼就是要去尋找百年難得一遇、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材地寶。 而如今,她不由地開始思索這樣做會不會南轅北轍? 停頓一下,想起以前上過曦月的當,繼續道: 麵紗之下,看不出這位仙子有什麼表情。 陳平笑了笑: “也是個煉器師?” 不多時,一張獸皮卷密密麻麻書寫完畢。 陳平思索再三,決定還是自己慢慢發育。 更何況提升修煉速度這樣的丹藥。 在小地方,沒有太多高端貨,都是一些低級的東西,反倒是覺得自己活得很滋潤。 “剛剛有幸進入金丹後期,隻是如今感覺到修行速度陡然變慢,想了解一下是否有一些有些提升手段。”陳平笑了笑。 賈中收爭論地麵紅耳赤: 事實上,這門法術雖然看起來天馬行空,但實際上最基礎的禦獸機理還是遵循的,和陳平以往習修的那些禦獸術的底層邏輯是相通的。 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原來谘詢煞氣丹的那家丹藥商鋪。 如今見識了外麵的花花綠綠,才知道自己就是那個進城的野小子。 當前已經變成了淡黃色,而且還在繼續淡化。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憶柳真是這天音仙城中唯一一個願意公開出售益神丹的修士。” “行,記下了。不過徐道友常年在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賈中收點點頭。 敲了半響也沒見到有人開門。 這個困惑說難不難,說不難卻又極難,和第一次的一樣,是對成千上萬條錯綜複雜的最佳道路的選擇問題,如果沒有麵板,這需要不斷去試錯,成功率極低。 這裡的資源貴,但好歹有一些好資源,比如說青色的心魔引子,這在西荒就沒有,但這裡隻需要有錢就可以買。 而且已經有一個道友正在他的洞府外的院子裡論道。 見東十仙子還是盯著自己,陳平道: 單單一個小境界就消耗五十年之久,未來如何做到遊刃有餘? 時不我待埃 當陳平言明來意,詢問掌櫃煞氣丹一事時,掌櫃恍惚了半響,已經記不起來這件事,過去了好幾年。 也就是所謂的“第一性原理”。 東十仙子僅僅隻是看著陳平,她其實能感知到陳平對她的防備,又或者說陳平的防備之心向來很足,即便自己是他師尊的舊友,他也沒有完全敞開心扉。 相反,如果僅從修仙環境來說,天音仙城反倒是更適合他。 陳平喜上眉梢:“多少靈石?” “問題是很多資源想花錢買都買不到,人家根本不對我們這些散修開放。想買個益神丹還得排隊上百年。” 賈中收原本有些驚訝。 沒再理會婦女修士,轉身走出街道。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 賈中收聞言一滯: “陳道友金丹後期了?” “這是以前偶然得到的一顆煞珠,反正我用不少,送給你吧。” “貴吧?我也覺得貴,特娘的,是我替人煉器的好幾倍。可人家那裡的訂單據說已經排到百年之後。”賈中收無語道: “據說這種丹藥的原材料要求極為苛刻,原材料就要花費一大筆資金。關鍵是還不一定能買的到,很多高端靈材是不能培育的,隻有野外才有。有時候為了煉丹還得自己去秘境尋找藥材。” 此刻,他提起筆,在墨水裡蘸了蘸,將徐亮遇到的困惑一一寫了出來。 “煉丹大街的憶柳真君認識嗎?” 不過上次買的50瓶三色煞氣丹還沒有用完,可以夠徐家姐妹三人再用幾年,到時候大不了再挨個商鋪再找一遍。 “自然是的。”陳平笑道: “前輩可能有所不知,晚輩平日裡用靈石的地方不多,靈石儲備還是有不少的。” “他能煉製九紋玄蒼益神丹。這益神丹,紋路越多,效果越好,他煉製的九紋玄蒼益神丹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丹藥。” 即便有煉丹師煉製出來了,恐怕也不會放在商鋪裡銷售吧? 陳平收回麵板。 “不是,我也是來要債的。”陳平道。 “就說這益神丹吧,雖說沒人可以煉製出九紋益神丹,丹三紋、四紋的益神丹宗門還是有的。結果來到這裡呢,成為了一個散修,什麼都要靠自己去爭齲” 見陳平搖頭,賈中收介紹道: 筋脈已經得到了完全的淬煉,陳平最大的感知就是靈力、真元和藥力等在筋脈之中的流轉變得更為迅捷。 果然有合適的丹藥。 ‘看來得去找些科普資料,看看有沒有什麼提升速度的辦法。’ 陳平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麵紗女子。 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時間,才能湊夠十萬靈石。 曦月連這都跟這位東十仙子說? 兩人的關係這麼好? 具體到如何去習修,以及如何去避免誤入歧途,和相關的注意事項。 “哪裡可以買得到‘益神丹’?”陳平詢問。 在過去的近二十年時間裡,這門法術雖然習修的斷斷續續,但因為周期足夠長,如今也終於將這門法術習修到了‘宗師’境界。 陳平:.苦上眉梢。 太貴了。 “都願意。”陳平胸有成竹道。 東十仙子望著鬱金香,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才回頭望向陳平,聲音徐徐道: “你想揭開我的麵紗嗎?” 啊? 陳平感覺自己的腦回頭不夠用。不是在聊報恩一事嗎? 怎麼又突然說到麵紗? 而且,問自己有沒有興趣揭開他的麵紗是什麼意思? 陳平想起了她說過她毀容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