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果龍戰天真的可以把全部罪過推給龍語嫣,他是絕對不會猶豫的,哪裡需要等到龍語嫣主動開口? 龍戰天不這麼做的原因,絕不是因為體恤後輩,而是他很清楚,在分神化身被抓現行的情況下,他根本沒辦法推卸全部責任。 不過,龍語嫣這個表態,讓龍戰天還是很滿意的。 “這種話無須再提!” 龍戰天揮了揮手,淡然說道: “我讓你過來,是跟你商量對策的。” 龍語嫣聽到這話,心裡再次鬆了口氣。 她其實就是擔心老祖讓她頂罪,主動開口,其實是以退為進。 從老祖的答複可以看出,老祖接下來要麵臨的麻煩,她的小身板扛不住! 不得不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接下來的時間,龍語嫣便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為龍戰天出謀畫策,證明她的價值。 不久後。 龍戰天果然收到道盟總盟主陳正威發來的通知——即日內到淩霄城接受質詢! 看到這個結果,龍戰天反而鬆了口氣。 最起碼,不是道盟的化神強者登門將他抓去審問的。 這說明,在道盟眼裡,他龍戰天犯下的罪過,還有得商量。 帶著這樣的想法,龍戰天踏上了前往淩霄城的旅途。 淩霄城,位於夏國昆侖特彆區正上方10萬公裡高空,是一座由剝離六階靈脈結合一顆衛星建造而成的巨大天空之城。 從地麵眺望天空,淩霄城宛如一個白玉盤,固定在天穹之上。 在黑夜的映襯下,顯得美麗而神秘! 淩霄城是道盟總部所在,也是源星各國修士心目中的聖地,整個源星真正意義的權力中心! 據說,有資格在淩霄城長住的修士,不管什麼身份,修為至少要達到金丹境。 這是因為,淩霄城位於太空,幾乎沒有空氣,修為低一點的修士,根本沒有能力在那種環境下長住。 龍戰天作為化神中期修士,肯定擁有淩霄城的永居資格。 龍家在淩霄城甚至還有好幾個占地麵積極大、地理位置極好的洞府。 隻不過,龍戰天覺得一個直徑不過萬裡的淩霄城,住著道盟那麼多強者,實在有點太擁擠了。 他還是更喜歡留在中京潛修。 事實上,不管中京還是淩霄城,對於龍戰天來說,都不是最好的修煉地。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個小世界。 隻有掌控一個獨立小世界,感悟其中的天道演化、萬物生滅,他才有機會踏足更高的合道期、甚至渡劫期。 隻可惜,迄今為止,龍戰天空有一身難以估量的財力,卻根本沒機會“買到“他需要的獨立小世界! 用來種植靈藥的秘境世界倒是有不少,但那並不是龍戰天想要的。 帶著紛亂的思緒,龍戰天身影出現在了淩霄城的入口。 那是一個由白雲組成的“城門”,十幾個看門修士修為最弱的都是金丹期,而領頭的那人,赫然是個元嬰真君。 堂堂元嬰真君,居然當個守門官? 這放在源星地麵上,是很難想象的一種局麵。 即便在夏國中京,元嬰真君都算是少見的強者了。 放在小城市,更是絕對的一方豪強。 怎麼會淪落到給人看城門? 而在淩霄城,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淩霄城不養閒人,不管什麼修為的修士,都需要掙貢獻點來維持日常修煉所需。 作為占據了唯一一條六階靈脈的城市,淩霄城真不怕人才流失。 這樣一來,居住在淩霄城的修士們隻能越來越卷了。 永居門檻就是金丹期、元嬰真君也得時不時執行任務來掙貢獻點,這在淩霄城都是很合理的。 龍戰天在入口處驗證了身份,在看門修士滿懷崇拜的目光注視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淩霄城。 淩霄城內部設置了獨特的禁飛禁製,元嬰期以下修士,無法禦劍飛行,隻能借助地行靈獸代步。 至於瞬移倒是不受影響,但每次瞬移消耗的靈能,將會是城外的百倍以上。 額外消耗的靈能是淩霄城的防護大陣以“稅務”的名義吸收掉的。 沒人覺得這個規定不合理,畢竟淩霄城想要長久存在,就得吸收靈能維護。 事實上,除了從修士身上薅靈能以外,淩霄城還有各種苛刻的條款,想方設法從居民手裡壓榨更多資源。 這也是龍戰天不太喜歡淩霄城的另一個原因,平時生活不夠自由。 龍戰天雖然很久沒有踏足淩霄城,卻也不準備去查看龍家那幾個洞府的情況。 他想儘快處理完道盟那邊的“官司”。 等事情了結之後,倒是可以放鬆心情隨便逛逛。 道盟總部位於淩霄城正中央,是一個城中之城。 龍戰天根據總盟主陳正威給他所發消息的提示,直接施展一次瞬移,刹那間出現在了“法庭”。 沒錯,就是法庭。 偌大的會場內,有審判席、主控席、被告席、辯護席、證人席、旁聽席等布置。 而龍戰天現身的一刹那,就被神秘力量禁錮在了被告席。 審判席上,坐著道盟總盟主陳正威。 此外,主控席坐著一個龍戰天並不是很熟悉的化神期女修,澹台明月。 至於其他人,不提也罷。 眼看到澹台明月出現在主控席,龍戰天微微驚訝之後,很快回過神來!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到底是什麼人暗中在石塔州跟他做對! 原來是花家的最強化神修士! 自己輸得不冤! 龍戰天心情變得有些坦然且放鬆。 對於他來說,輸給澹台明月並不算多丟臉的事情! 更何況對方不講武德,明明占儘優勢,以有心算無心搞偷襲。 他隻有區區一個分神化身,還能翻天不成?! “龍道友到了。” 陳正威眼神冷冽地掃了眼龍戰天,用幾乎不帶感情的語氣說道: “澹台道友手裡掌握著億點證據,控告龍道友動用分神化身在石塔州無辜殺戮凡人,試圖召喚人魔,龍道友不妨解釋解釋?!” 在最終結果沒有出來之前。 陳正威為了防止偏幫一方被打臉,選擇了對龍戰天保持基本的禮貌。 “回稟盟主,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龍戰天雙眼露出極度無辜的神色,語氣很是詫異地反問陳正威:“我最近在中京閉關了足有大半年了!” “要不是盟主您主動邀約,我恐怕連家門都 家門都不想出。” “石塔州發生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這是龍語嫣傳授給龍戰天的第一招,死不承認,胡攪蠻纏,借此跳動主控方的情緒,讓其提前暴露關鍵證據,為後麵的辯護做準備。 對於這個回答,不管是陳正威還是澹台明月都覺得在意料之中。 畢竟他們很清楚,龍戰天不是那麼容易就放棄的人! 哪怕澹台明月手中的證據足以讓龍戰天在地底深淵服役30年,抵禦地底妖魔入侵,但沒有定罪以前,就彆指望龍戰天會鬆口了。 “盟主,我有話說!” 不等陳正威開口,澹台明月就主動接過話了。 龍戰天看到這一幕,心裡有點竊喜。 他覺得計劃成功了! 澹台明月這麼不淡定,顯然是心性不行,上當了啊! 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掌握了多少有用情報,能讓龍家傷筋動骨否?! 陳正威看了眼澹台明月,緩緩點頭: “你慢慢說,把收集到的真實情報曝光出來即可。” “好!”澹台明月知道陳正威這是提醒她不要節外生枝,也不要被龍戰天的態度氣昏了頭腦。 事實上,澹台明月頭腦冷靜、清醒得很。 她很清楚,現在該急的是龍戰天。 而不是她! “龍戰天,你口口聲聲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嗎?” 澹台明月直接舉起一個宛如木偶般的傀儡,冷聲質問。 龍戰天看了一眼那隻傀儡,瞬間就眯起了雙眼,隨之極力壓抑著心裡的憤怒! 澹台明月居然將他的分神化身,封印進了一個傀儡之中。 這個操作過後,意味著他再也沒辦法收回分神化身了。 澹台明月居然惡毒到這種程度,根本就是要跟他不死不休了! 麵對這個局麵,即便龍戰天心性極其強大,也差點當場爆粗。 但他最終還是忍下了。 麵對澹台明月幸災樂禍的眼神,龍戰天強忍著憤怒,開口說道: “我不知道你手裡的是什麼東西!” “你為什麼不自己說出來?!” “很好!” 澹台明月嗬嗬一笑: “我就欣賞你這種睜眼說瞎話的厚臉皮!” “既然你不想說,我就給你解釋一下!” “我這傀儡中封印的是你龍戰天的分神化身!” “你分神化身在石塔州作的惡,你本體就是想當做沒發生過是吧?!” 聽到這話,本該慌張的龍戰天,卻露出一陣微笑。 這是因為,龍語嫣已經推測到了這一幕,並且把應對方法傳授給他了。 “不好意思,我龍戰天並沒有分神化身!” “隻有前段時間,斬出了一個具有獨立意識的邪惡心魔!” “心魔乾得壞事,即便跟我有點因果,但也不能全算是我的罪過吧?!” “心魔?!” 澹台明月一陣無語。 這龍戰天還真能扯! 雖說心魔確實跟分神化身有點類似,但成型的心魔極其罕見! 而且,對於普通修士來說,不小心遭遇成型的心魔,大概率會被魔頭給同化了! 而不是像龍戰天所說得那麼輕鬆,能把心魔斬出來。 他壓根沒有這個能力! 從這點可以看出,龍戰天的辯護手段,依舊是以胡攪蠻纏為主。 好在負責審判的陳正威並不是傻子,不可能任由龍戰天隨口亂扯的。 “本座鑒定過了,龍戰天,那傀儡中封印的是你的分神化身!” 陳正威輕敲審判錘,為澹台明月的證據定了性。 這是因為,陳正威也看龍戰天不順眼。 這家夥要是修為弱一點,在石塔州乾出那麼多壞事,早該直接判處死刑了。 但道盟之中化神期以上強者不多,每位強者都是有特權的。 龍戰天的分神化身及其手下在石塔州害死的,大多都是低階修士,甚至還有不少可有可無的凡人。 如今天妖界威脅日盛,道盟不可能為了那些價值不大的受害者,跟龍家徹底撕破臉麵的! 但必要的敲打是必不可少。 更重要的是,龍家掌握著整個夏國大多數丹藥市場,各種修行資源堆積如山,富可敵國。 陳正威要是不能抓住這個機會,讓龍戰天大出血一回,他這個總盟主就算是白當了。 龍戰天對於陳正威的反應並不意外。 他既然這麼老實過來聽審,自然是做好了破財消災的準備。 不管是道盟這邊、還是是花家那邊,龍戰天都會付出足夠的誠意。 “既然盟主已經這樣認定了,那我沒什麼可說的!” 龍戰天輕哼一聲,以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說道。 “那你這是承認乾過的醜事了?” 澹台明月不給龍戰天糊弄過去的機會。 “不,我從未離開過中京!” 龍戰天麵臨冷笑,繼續開口:“我的家人都可以為我證明!” 他還是沒有承認,石塔州發生的諸多流血事件是由他策劃的。 “龍戰天,狡辯是沒有用的!” “我手裡掌握的證據很多,可不止你的分神化身!” 澹台明月笑得十分胸有成竹。 龍戰天聽到這話皺了皺眉。 他很清楚,澹台明月絕對有能力給那些龍家死士解開神魂中的禁製。 但解開禁製那麼麻煩,澹台明月真有那麼多精力,解開所有俘虜的禁製,再進行問嗎,錄製口供嗎??! 龍戰天對此表示懷疑。 更重要的是,即便澹台明月展示了口供類的證據,龍戰天也可以說那是栽贓陷害。 彆說那些口供是假的! 就算那些俘虜親自作證,龍戰天也不會認可他們的身份! 總之,他的唯一策略就是死不認賬! 澹台明月不搭理龍戰天,而是自顧自地給陳正威展示各種口供類的證據。 種種證據都表明,龍家就是石塔州之亂的幕後指使者。 這一點,陳正威都從那些整齊而有規律的證據中看出來了。 現在的話,龍戰天認罪不認罪都無所謂了。 畢竟,這個小型法庭,是由陳正威這個總盟主說了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