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州接連有邪修製造血案,壓力最大的,莫過於開拓軍主將花思雨了。 作為中京空降而來的元嬰真君,花思雨雖然年齡不算太大,但她背後有家族支持。 這一次,在家族情報網的幫助下,花思雨很敏銳地察覺到,這一次在石塔州攪動風雨的,絕非普通邪修! 要知道,為了阻止那些邪修繼續作案,花思雨甚至多次親自帶隊追擊敵人,但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花思雨是名副其實的元嬰真君,敵人能把她刷得團團轉,說明至少隱藏著元嬰修士,甚至是更強的敵人! 麵對實力如此強大的“邪修組織”,花思雨有點猜不透對方的真實目標! 對方現在的舉動,就像是一些絕世強者不遠萬裡趕來,齊聚在石塔州——殺人為樂? 動機著實令人費解! 為了避免石塔州局麵失控,花思雨已經將這邊發生的事情上報給了道盟。 道盟那邊的態度是,在沒有確切證據證明敵人實力不可力敵時,道盟那邊不會隨便驚動化神境的長老過來支援。 這個回複讓花思雨暗暗氣結,卻無話可說。 畢竟對於道盟來說,哪怕整個石塔州的所有普通人都死在邪修手裡,也未必有一位化神老祖的安全重要。 能不派遣化神修士的情況下,當然要儘量避免。 除非花思雨能拿出實質證據,證明石塔州這邊至少需要一位化神老祖坐鎮。 否則,道盟頂多派一位元嬰真君過來查看情況。 花思雨惱怒之下,甚至主動拒絕了道盟派遣元嬰真君支援的善意! 她自己就是元嬰修士,很清楚石塔州的局麵,不是多一位元嬰真君就能解決的! “真是麻煩啊!” 坐在辦公桌前的花思雨,伸出玉手托著粉腮,暗暗歎了口氣。 花思雨今年還不足百歲,相比於元嬰修士將近千年的壽命來說,她還相當年輕。 事實上,因為長期閉關修煉,花思雨的容貌和心性都保持在十七八歲的少女模樣。 麵對暫時無法解決的困難時,她也會像少女一樣,茫然不知前路。 ‘要是有人能幫幫我就好了!’ 花思雨心裡悄然想著。 隨即她很快就否定這個念頭。 作為一軍主將,寄望於外力幫助自己解決困難,是非常弱勢的表現。 隻是靠自己的話,花思雨卻覺得多少有些有心無力。 就在這時,花思雨看見眼前的空氣忽然浮現出一行由淡淡白霧組成的文字—— 【我知道那些邪修們的具體身份和真實意圖,如果你想知道,請點點頭!】 看到這行字的一瞬間,花思雨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和無力感。 對方居然突破了她洞府的所有防護陣法,在她眼皮子底下施法成功了! 如果對方想要暗算她,此時怕是已經得手了! “這是什麼手段?我居然察覺不到絲毫異樣?” 在花思雨的神識感知中,眼前那團輕霧像是不存在一樣,要不是肉眼看得清清楚楚,她都以為那白霧是幻覺了! 就在花思雨疑惑之時,那團白霧的文字忽然一變: 【看來閣下不需要情報支持了?】 看到這句話,花思雨才回歸神來,對方方才好像讓她點頭來著?! 這麼說來,施展這個神秘法術跟她溝通的人,應該就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想到這裡,花思雨下意識動用神識掃描四方,讓她失望的是,她根本察覺不到被窺視的痕跡! 看來對方的神識強度遠高於自己?! 石塔州還有這樣的本土強者存在嗎? 花思雨想了想,最終嘗試性地輕輕頷首。 對方似乎是帶著善意而來的,反正試試也不虧本! 緊接著,花思雨就看到白霧散開,再組成一行行文字。 【此次在石塔州鬨事的邪修組織的幕後指使者,是中京龍家。】 【龍家家主,化神修士龍戰天大概率派遣了一個元神化身坐鎮石塔州,監督計劃推進。】 【他們的目的是在石塔州製造魔域,順便清除異己,再利用魔域中產生的強大魔頭來修補一件五階魔器.】 如果說,花思雨願意跟這個神秘對手交流隻是死馬當活馬醫,那麼現在,她就感覺司馬不但活了過來,甚至還帶著她滿山跑了! 這也太神奇了! 折磨了花思雨很多天的真相,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地揭開了謎底! 花思雨不用多想,隻需要將這些情報的內容對照他此前派人調查的結果,兩項印證,很容易就發現問題。 “真的是龍家嗎?還特意派了元神分身在石塔州搞事?!” 花思雨臉色變得很是複雜。 她很想否認那些白霧組成文字的說法,但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你是什麼人?” 花思雨忽然對著空氣開口問道。 她知道對方此事一定在關注著她,直接說話,對方應該也能聽到! 白霧沒有變化。 很顯然,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神秘人,似乎不想暴露身份。 花思雨想了想,又問一句: “你主動找我,是不是想跟我合作,一起對付那些邪修?!” 花思雨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她不會隨便再提起龍家! 畢竟神秘人透露的信息,更像一些“臆測”,而不是證據。 這時。 白霧幻化的文字變了。 隻見淡淡白汽,在空氣中鉤勒出一個對鉤的符號。 “.” 花思雨看得好氣又好笑,心說你這是把我當小學生了吧?! 還隔著判卷呢! 不過,對方承認想要跟自己合作,花思雨的心情稍微平緩一點。 她就怕這神秘人油鹽不進,隻是想跟她玩。 “看來我們有共同的目標了!” 花思雨斟酌著言辭,認真說道: “但閣下這麼做似乎有點不厚道了!” “你對我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 “而我連你幾歲都不知道,這合理公平嗎?” 就在這時,花思雨看到文字再變: 【我比你年輕不少,花將軍!】 看到這話,花思雨的血壓一下子上來了! 一直以來,她其實都是背負著天才之名前行的強大修士。 天才最大的特點,就是修煉速度夠快,修煉時長短。 正因為如此,花思雨才能夠在絕大多數同學都卡在築基階段,就直接晉升成元嬰真君。 &n nbsp;換句話說,以她的修為來說,花思雨其實是挺年輕的。 但這種年輕也是要看跟什麼對手媲美的! 那神秘白霧主動跟她交流的文字內容,看起來應該不是造假的。 對方真的比自己厲害那麼多嗎? 明明更年輕,神識強度卻比自己還高? 花思雨有些被打擊到了。 “說正經事吧!” “你究竟想要什麼?” 花思雨不跟那神秘人牽扯年齡的秘密了。 她甚至不再追問神秘人的身份,直接話鋒一轉,就討論起正事! “我需要一個合法身份。” “然後去把人都抓了,再關起來審問。” 主動操控白霧跟花思雨聯係的神秘人,自然就是洛子仁。 洛子仁之所以選中花思雨,是因為他暗中觀察後發現,花思雨是非常正直的一位女將軍。 按理說,不會跟龍家同流合汙! 即便她的屬下之中可能會被敵人摻了沙子,但也不失是個靠譜的合作對象! 洛子仁其實並不需要什麼特殊身份。 以他的能力,想要抓人拷問,直接抓就是了。 但現在不是為了取得花思雨的信任嘛,洛子仁多少得表現得有所求的樣子。 而花思雨聽完洛子仁的要求,也覺得有些疑惑。 對方至少是個元嬰真君了,難道看到邪修作案,還會擔心手續不全抓不了人?! 這也太程序正義了吧! 不過,花思雨仔細想了想,就知道對方應該隻是想要找個借口跟她接觸。 “行,你想要的東西,我隨時可以準備,怎麼送給你?!” 花思雨假裝語氣隨意地問道,心裡卻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她在期待,對方會不會曝出地址或者是直接跟她約見?! 事實證明,洛子仁選擇了後者。 【今晚十點,我在石塔州中心石塔高空大平台上等你。】 花思雨看到這個時間和地點,微微皺起眉頭。 那石塔大平台離地足有很多公裡,大夜晚的情況下,可以說人跡罕至,倒是方便私會。 問題是,花思雨在不確定對方身份和真正目的的情況下,敢單身匹馬去跟對方會麵嗎? 萬一被暗算了呢? 也許對方一直都是在騙她而已? 帶著這樣的想法,花思雨陷入了短暫的遲疑。 而那個神秘人似乎並不著急,也不催促,隻是靜靜等待。 良久,花思雨嘴唇微動,答應了一句: “好!” 【那我們不見不散。】 隨著最後一句話的浮現,白霧瞬間散去,不見蹤影。 花思雨想要追蹤白霧去向的小心思,也宣告落空。 而另一邊。 一直待在家中沒動過的洛子仁,心裡好奇花思雨晚上到底會不會直接赴約。 他見花思雨,當然不止是為了見她,而是要帶著她直接去出手抓人。 有些事,隻有花思雨這個開拓軍主將方便做,洛子仁隻能做個打下手的! 當然,洛子仁也知道花思雨的顧慮,但這其實就是他刻意為之的考驗。 總不能花思雨什麼風險都不冒,就直接享受跟他合作抓捕邪修的成果吧? 約好花思雨之後,洛子仁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是傍晚了。 父母見他難得在家,又一次忙活了起來,正在齊心協力做晚餐。 以洛子仁的修為,已經可以隨時辟穀,但父母心意難拒,再加上共進晚餐的機會難得,他也就準備出去陪父母好好吃一頓晚飯了。 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洛子仁見到父母已經將絕大多數菜肴端上餐桌,正在調整擺盤了。 看著那足有七八個菜肴的豐盛晚餐,洛子仁有些感動,又有些心酸。 他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菜,而是父母化為實體的關心和思念。 “剛準備喊你吃飯,你就出來了!一定被飯菜香味吸引過來的吧?” 洛啟見到兒子,臉上洋溢著得意笑容,很是自豪地說道。 他對於自己的廚藝向來很有信心。 除了製器老本行以外,廚藝就是洛啟的最擅長技藝。 洛子仁和陳佩儀對於這點從來都不會否認的。 因為他們都知道,不管做什麼事,隻有持續獲得正麵反饋,才會繼續做下去! “確實都是美味佳肴。” 洛子仁開口捧場: “其他人的廚藝都比不上你!” 而這時,本該哈哈大笑的洛啟,卻忽然臉色古怪地問道: “兒子,你口中的【其他人】,不會是指那個李家大小姐吧?” “她給你做過飯菜了?” 一旁陳佩儀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夫妻倆作為過來人都知道,如果洛子仁跟李知薇一起在家裡做飯吃的話,那兩人的生活狀態,恐怕已經跟夫妻差不多了。 這是在打探八卦呢。 洛子仁卻不覺得李知薇做個飯有什麼特殊的。 畢竟她的廚藝確實很一般啊! “做過幾次吧!” 洛子仁不假思索地答道。 洛啟和陳佩儀聞言臉色微變,而後很是默契地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他們已經基本確定了一件事。 李家老祖那次過來所說的事應該不是吹牛。 這小子跟李家那個小丫頭,怕是基本確定關係了! 對於這個既定事實,洛啟和陳佩儀無法反抗,隻能學會接受了。 “什麼時候有空,把人家姑娘帶回家來認認門?” “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們去趟中京見見她也可以?” 洛啟忽然笑嗬嗬地問道。 洛子仁不知道父親為什麼突然把話題扯到這邊,搖了搖頭,答道: “現在說這個還早,以後再說,我餓了,先吃飯。” “就是,先吃飯吧!” 陳佩儀給丈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操之過急。 兒子這麼有主見,等到時機成熟,就會安排見麵的。 到那時候,他們恐怕想不見都難! 三人開始默默吃飯。 吃得差不多時,洛子仁忽然鄭重開口,勸了父母一句: “以後那劉副廠長如果再來登門拜訪,記得一定彆讓他進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