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少了一位宿主。” 手持著紫青雙劍,研究了好一會的夜守中,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曾爺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夜凝紫有點沒反應過來。 “就是字麵意思了。” 夜守中將紫青雙劍交還給夜凝紫,淡然說道: “劍分雌雄,宿主應該也分男女才對。” “若是兩個宿主,分彆駕禦這兩把靈寶,再施展一門雙劍合璧的禦劍術,組成兩儀劍陣,威力能夠直接倍增。” “隻可惜,放眼整個夏國,都找不到一位在劍道天賦上能與你媲美的年輕男修.” 夜凝紫聽到這話微微一愣。 她其實很想反駁夜守中這句話。 因為她覺得,洛子仁的劍道天賦遠比她更強! 以前洛子仁隻是受限於靈根資質、法力強度不夠。 等他補完短板 也許能跟自己雙劍合璧?! 夜凝紫想到這裡,莫名有點心跳加速。 “說起來,小紫你這次雖然沒能成功奪得五大道院大比冠軍,但得到紫青雙劍,也算是有意外之喜了。” “有了這兩把寶劍,你的仙劍術威力絕對能更上一層樓。” 夜守中看向曾孫女兒的眼神,充滿了欣慰和驕傲。 其實若是論起天資和家世,夜凝紫在同齡人中並不算最好的。 因為父母早早離世內心有陰影的緣故,她在幼年期打基礎階段的修行,甚至還比不上很多普通家庭的修士。 但夜凝紫勝在後天足夠努力,再加上她在劍道方麵有著足夠強大的悟性,如今總算是培養出來了。 夜守中以為夜凝紫能成長到如今的樣子,是純靠她自身的努力。 他卻不知道,夜凝紫早已經偷偷開掛了。 她的外掛,就是洛子仁的圖騰之力。 如果沒有圖騰之力支撐著夜凝紫,她恐怕早就因為生命力耗儘而香消玉殞了。 在這種淒慘結局麵前,空談什麼努力有意義嗎? 當然,夜凝紫並不準備向夜守中坦白這件事。 她明白對方希望她成為什麼樣的“好晚輩”。 在還完家族恩情之前,她會好好地扮演著優秀的榜樣。 直到某一天,她累了倦了,或者是覺得自己的小命早已消耗殆儘了,也許就會拋下一切,頭也不回地逃走。 “可惜仙劍術再強,也比不過洛子仁的神通詭異。” 夜凝紫凝視著夜守中,故意這樣說道。 有關洛子仁在大比裡奪冠的細節,夜守中已經詢問過很多次。 夜守中的眼光非常毒辣,即便沒有親眼所見,仍舊在第一時間斷定,洛子仁擊敗太乙仙院代表隊那兩位金丹修士的過程中,肯定用上了更為神秘的神通。 而不隻是對殘缺靈寶冰龍內丹的寒氣運用那麼簡單。 正因為如此,他對於夜凝紫輸給洛子仁這件事,並沒有絲毫不滿。 洛子仁成長的速度,簡直完全超越了夜守中的想象。 要知道,夜守中非常清楚,洛子仁並不是真正的靈識變異天才。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疑惑,洛子仁究竟是怎麼成長起來的? 如果不是確認洛子仁是清白的,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憑借著迷魂術可以吞噬其他修士精神力的特性,到處大開殺戒,以魔道方式修煉了? “那小子身上有點詭異,你少跟他接觸。” 夜守中不知道自家曾孫女兒在算計他,下意識提醒道。 “詭異?” 夜凝紫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曾爺爺看出來洛子仁能夠施展神靈手段了?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夜守中想了想,淡然說道: “我得找機會跟他見一麵,親眼驗證一些東西,才知道他到底哪裡有問題!” “曾爺爺不是不方便在中京公開露麵嗎?” 夜凝紫雙眸睜大,假裝語氣隨意地問道。 其實,她心裡有點著急。 她擔心夜守中對洛子仁不利,萬一兩人鬨起矛盾,她都不知道幫誰。 “那就不公開露麵唄!” 夜守中大咧咧地答道,右手在麵前一抹,麵容刹那間變化,如同變成另外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 “我就頂著這幅尊容現身,誰能知道我是誰?” 夜凝紫看到這一幕,心裡有點著急。 她擔心夜守中隱藏身份,故意暗中窺視洛子仁。 洛子仁若是沒有注意,可能會暴露一些端倪,那就不太好了。 “曾爺爺去見洛子仁自然沒問題,但可不能把他當成犯人審問啊。”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您的故人之後。” “而且我跟他相處得挺不錯的,上次在青玄界,他還救過我。” 夜凝紫想了想,還是坦然開口勸道。 夜守中沒有多想,隻是擺了擺手,說道: “這個不用你多說,他若是真沒犯事,我自然不會冤枉他。” 夜守中下定決心要調查洛子仁,很快就付諸行動。 至於夜凝紫,則順理成章地給洛子仁發來留言通風報信。 原本還沉迷在靈根資質大幅度提升喜悅中的洛子仁,看到夜凝紫的留言,就像被人破了一盆冷水,刹那間就沉默了。 仙庭這個組織,行事風格相當極端。 他們一方麵有意向世人散布仙術、仙劍術的信息,另一方麵,又對使用仙術為非作歹的修士趕儘殺絕。 就像有點精神分裂的理想主義者。 如果不知道仙庭的背景,洛子仁高低得評價一句,這個組織大概是有什麼大病。 但現在,洛子仁得知仙庭的幕後之人其實就是夏國開拓軍的強者們之後,他已經完全不想評價這個組織了。 敬而遠之是個好辦法。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洛子仁不但不想加入仙庭,甚至對於開拓軍一脈的所有邀請,都拒絕洽談。 誰能想到,他都這麼老實了。 夜守中還會主動找上門來調查他。 原因是因為他的實力提升太快了! 這就太過離譜了! 洛子仁一點都不想跟夜守中有更多的接觸。 可對方是元嬰後期修士,以修仙研究院的防護陣法,大概是攔不住對方的。 哪怕洛子仁能以強大神識感應到對方的存在和確切位置.洛子仁甚至不想暴露這一點。 最好的辦法,還是上報道院,讓新認的“鐘老師”處理吧? 可這樣一來,就相當於把夜凝紫給賣掉了。 &nbs sp;洛子仁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自己應對來者不善的夜守中。 夜守中來的很快,就在夜凝紫的消息發來不久,洛子仁就能感應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縷若有若無的神識鎖鏈。 那縷神識鎖鏈的強度很高,與元嬰圓滿大修士有得一拚。 不用說,這是夜守中悄悄盯上自己了。 洛子仁順藤摸瓜、順著神識傳來的方向稍微探查,很快就知道夜守中此時其實就身處在修仙研究院的校園中。 夜守中就像一個偶然進入修仙研究院的訪客,正在觀光區到處閒逛。 其他人很難注意到他的存在。 “真是麻煩啊!” 洛子仁歎了口氣。 在他看來,夜守中非敵非友,按理說,有著夜凝紫的關係存在,雙方至少能和平共處的! 現在想來,這麼基本的願望都很難實現。 洛子仁忽然有點想跟夜守中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了。 他不能總是像今天這樣,莫名其妙被騷擾了,然後什麼都不方便做。 隻是 自己該怎麼發現“夜守中”的存在才合理呢?! 正當洛子仁苦惱之時,鐘北海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響起: “徒兒是不是始亂終棄,禍害老夜家那位可愛的女劍修了?” “否則的話,夜家那老頭子怎麼會突然過來,還盯上你了呢?” 是院長,呃,老鐘老師的聲音! 洛子仁沒想到鐘北海居然能發現夜守中的存在,還精準查出對方的目標就是自己。 真不愧是修仙研究院的院長。 這個便宜老師是有點東西的。 “老師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洛子仁假裝沒察覺到夜守中的存在,語氣無辜地反問道。 “嗬嗬,沒事,開個玩笑。” “有不速之客來找你了,對方不是很好說話的樣子,為師幫你先招待一下對方如何?” 鐘北海這是打定主意給洛子仁架梁子了。 他決定了,不管洛子仁犯了什麼過錯,隻要不是無緣無故濫殺無辜,他都保下這小子了。 其他什麼人膽敢欺負上門來,都是不給他麵子。 鐘院長臉皮薄,可是很愛麵子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遠在院長辦公室的鐘北海,一步踏入虛空。 等他身影再次出現時,已經精準浮現在夜守中身前。 “不知道夜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夜將軍莫怪啊!” 鐘北海一語道破夜守中的身份,笑嗬嗬地賠罪起來,語氣多少有點陰陽怪氣。 夜守中看到鐘北海突然現身,眉頭不禁微微一挑。 如果說,放眼整個修仙研究院,如果還有哪位元嬰真君能讓夜守中覺得有所忌憚的話,也就隻有鐘北海一人了。 鐘北海號稱是百年來最有希望突破化神境桎梏的元嬰,可不是開玩笑的。 夜守中自問隱匿手段已經渾然天成,沒想到還是這麼快被發現了! 這讓他多少有點尷尬。 “鐘院長息怒,其實老夫並沒有惡意!” 夜守中看著年齡比他還小幾十歲的鐘北海,臉色淡然地解釋道。 “這可說不好。” 鐘北海嗬嗬一笑: “你不聲不響地潛入道院,又一直暗中窺視我僅有的兩位親傳弟子之一。” “若不是我提前知道閣下的身份,恐怕會以為你是來綁票優秀弟子的呢!” “那小子是鐘院長的親傳弟子?” 夜守中聽到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如果洛子仁已經拜師,那麼鐘北海替他出頭倒是可以理解的了! “這麼優秀的學生,我收他為徒很難理解嗎?” 鐘北海反問夜守中。 “.” 夜守中想了想,最終還是保持沉默了。 他看出來了,眼下的鐘北海對於洛子仁有種盲目的信任感。 這種時候要是說洛子仁的壞話,說不定會被鐘北海誤會他想對洛子仁不利? 那樣的話,就太糟糕了。 夜守中是來調查洛子仁的,可不想把自己都陷在修仙研究院出不去! “怎麼?難道夜將軍不是這麼認為的?” 鐘北海麵露微笑,語氣平和,用詞卻越發咄咄逼人。 “洛子仁確實很優秀。” 夜守中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淡然說了一句: “我就是挺好奇一件事,他為什麼能這麼優秀!” 聽到這話,鐘北海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作為一個修為比夜守中更高一線,而且平時也有更多機會跟洛子仁接觸的元嬰真君,鐘北海對於洛子仁的特殊性並非毫無察覺。 他隻是不想深究罷了。 隻要洛子仁不是來自天妖界的邪魔外道,有點秘密又怎麼了?! 鐘北海覺得洛子仁根本沒必要事事向他交代。 可是聽夜守中這麼一說,洛子仁的變強之路,似乎另有內情?! “這就是閣下的手段了嗎?” “故意說一些不著邊際的傻話,就想離間我跟徒弟的感情?” “不得不說,這手段挺卑鄙的。” 鐘北海笑著調侃,似乎根本不想在意夜守中掌握什麼底牌。 他這個舉動,讓一直在暗中旁聽雙方交流的洛子仁,頗為感動。 不得不說,老鐘老師的格局還是挺大的。 “.” 夜守中被鐘北海整無語了。 不過鐘北海確實沒說錯什麼。 如果夜守中是光明正大拜訪,然後拿出證據證明洛子仁是壞人的話,鐘北海迫於麵子,至少也得稍微處理一下洛子仁。 可夜守中沒這麼做啊! 相反,他自己做事方式都鬼鬼祟祟的,憑什麼讓鐘北海聽信他的一麵之詞? 對於這個結果,洛子仁隻想說,痛快! 他本以為讓院長出馬隻是權宜之計,沒想到院長的言辭直接吊打了夜守中。 “看來是老夫來得唐突了。” 夜守中凝視著鐘北海,嗬嗬一笑: “既然如此,老夫這就告辭,下次有緣再會。” 說完,夜守中直接施展瞬移離開,毫不留戀。 鐘北海目睹著夜守中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幾秒鐘時間。 洛子仁是不是真有那麼清白? 他其實也有點摸不準! 畢竟,那小子實在太過神秘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