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溫想白切黑(1 / 1)

巨大的玻璃容器豎立著,被一雙機械手臂從外邊鉗住,牢牢的固定在支架上,隔著一層玻璃,可以看到裡麵躺著一位女孩。女孩閉著眼睛。馮大抬著頭,眼眶逐漸濕潤了。“卿卿……”就在這時,吳呦走了進來,他就一直低著頭,馮大聽見了腳步聲,轉頭,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人呢?”“後邊。”說完,吳呦退開。顧長津和談明就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身形慢慢的錯開來。此時,外頭的雨正下得漫天掩地,劈裡啪啦落在屋簷上,落在窗玻璃上,落在地麵的水坑裡。像是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在順利催眠顧長津之後,吳呦將懷表收起來,轉頭的同時向馮大示意,“催眠的狀態可以維持四個鐘頭左右。在這期間,您可以指揮他做任何事。”馮大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暈倒在旁邊的談明,視線收回來,他走到顧長津麵前,晃了晃手,顧長津沒有任何反應。莫名有些感慨。馮大想起曾經被他支配的日子,忍不住毛骨悚然。“那抓緊。”一台四個鐘頭的手術絕對算得上是時間緊迫。不能再耽擱下去了,馮大爭分奪秒的說,“你出去守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任何人進來!”吳呦餘光瞥了眼躺在儀器**的顧夜西,垂下眸:“明白!”關上門的同時,談明的眼睫動了動,卻未睜眼。這時,馮大控製著顧長津,讓他自己走到儀器床旁邊。剩下來就隻需取血了。隻要引渡成功,他的卿卿就可以醒過來。馮大恍惚間好像聽到了女兒喊他爸爸的聲音,如同在夢境中上演過很多遍,讓他覺得虛幻到無法妄想的場景。仿佛再一睜眼。就回到那個格外漫長的夜晚。他手無寸鐵。想著那個時候,如果他沒有引狼入室,如果能早一點回來,他的妻子不會死,他的女兒也不會成了重傷不醒的植物人,還是那個幸福的小家庭。每天都過得忙碌而充實。他可以親眼看著馮寧長大,看著她上大學,看著她成家……也許不會大富大貴,但也不會每天過得膽戰心驚。隻是平平凡凡。可平平凡凡,就足夠了。馮大抬起眼的同時,思緒也跟著收回來,剛剛才過去五分鐘,顧長津已經將細長的導管插入顧夜西手臂的血管中。在做換血的最後準備。馮大的心裡悄然升起希望。腿麻了,談明悄悄掀開眼皮,從眯縫中看出去,像是謹小慎微的樣子,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視線緩緩往上抬。就看到了顧夜西。他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簡直任人宰割。“媽的顧夜西,你敢出個事給老子看看!”咬著牙,談明在心裡默罵。 還是會擔心的。現在還不是時候。這樣忍耐著,談明下意識的看了眼顧長津,然後垂下眸,像是想遮掩什麼,又不動聲色的耷下眼睫。帝都機場。居簡風下飛機後馬上給王晴天打電話,等了幾秒,對方接了,他急急的開口,“眠眠,你現在在哪兒?”“哥?”王晴天聽到了他那邊的風聲,還有夾雜的雨聲,“你在外麵嗎?”“我剛到帝都機場。”“啊?你怎麼來了?”“先彆管那麼多。我問你,談明在你身邊嗎?”“先生不在。”“溫想呢?”“嗯,她在。”情況緊急,兩個人也沒聊兩句,通話結束後王晴天給他發了定位,以及一句話:【糟了,溫想不知道哪兒去了?】人是剛剛不見的。樓上樓下都找遍了。結果連隻蒼蠅的影子都沒找到。忽然,聽見一記響亮的噴嚏。還是微寒初春。外麵雨下得那麼大,溫想又沒帶傘。裴雲急得跺腳,王晴天也著急,倆人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沒法預測情緒極不穩定的溫想會去哪兒?她會做什麼事?會不會想不開?會不會傷害自己?會不會陷進悲觀之後,就走不出來了?好多的擔憂與不安……溫想坐在車裡,神色有點呆,坐在駕駛座的薄弈回頭看了她一眼,視線稍頓,然後說,“車後麵有乾毛巾,把頭發擦一下。”溫想似乎並不想動。“……”薄弈很少見她這樣,睫毛動了動,隨口一問,“你出來這事不用跟你朋友說一聲嗎?不怕她們記掛?”安靜了一會兒。“我不想把她們牽扯進來。”像是思量著什麼,過了會兒,薄弈才壓低了聲音說,“既然你自己都這樣想了,那何不設身處地的為顧夜西考慮一下呢?”“當時情況危急,他那樣做肯定也——”溫想抬起眼睫,說話的語速很慢,“你在替他說話?”“……”溫想現在什麼也聽不進去。“沒有。”說完,薄弈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講理些,可觀察到溫想的神色,卻沒再開口了,像是同情,他垂下眸,默默和某人說了一聲“你多保重”。他仁至義儘了已經。兄弟,剩下的就自求多福吧。“開車吧。”溫想偏著頭看窗外,思考了一會兒,語調裡多了幾分認真,“這次,多帶幾個人過去。”薄弈啊了一聲。“人越多越好。”不像在開玩笑,溫想一本正經的說,“既然是去搶人的,怎麼可能不動用暴力?”理雖然是這麼個理,但從溫想嘴裡說出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薄弈邊開車,抽空看了後視鏡一眼,“好的。”溫想說得對,她在nucleus實驗室有絕對的話語權。她是絕對的領導者。淩晨,薄弈接到一個未知電話:“找到了。”溫想終於抬了下眼睫。能找到這地方,得感謝衛星定位。無雙國士,溫想的外祖母——李明月博士,她與身為“醫科教父”的顧長津幾乎同時被國家列為重點保護對象。無論他們走到哪兒?隻要他們人沒死,隻要還在地球上,就不可能失蹤。很晚了,夜深人靜。溫想蹲下來,黑色的風衣拖長到地上,溫聲,“馮大在裡麵嗎?”躺在地上的人顫顫巍巍。溫想極有耐心:“在嗎?”“在、在。”“多謝。”溫想站了起來,往基地的地下室裡麵走去。薄弈趕緊帶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