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想守了他一會兒。等他看上去不再那麼難以接受了,才說,“父親應該還在外麵,我去叫他進來。”顧夜西背對著她。“我出去了。”他不作回應。小孩脾氣。溫想知道他在鬨,但不管怎樣,她這次不會輕易妥協,溫想忍著本能不去哄他,起身朝門口走去,聽到腳步聲,顧夜西轉了頭。偷偷看她的背影。溫想低頭笑了一下。出去的時候,把帶玻璃的門關上。“我就說那臭小子沒事吧。”什麼都不用問,溫功成隻需觀察溫想的表情就行。看起來是沒事了。心裡的石頭無聲落地,溫功成的語調總算輕快了些,“不過你怎麼出來了?”他一邊說,一邊伸著頭往房裡瞧。“顧夜西睡著了?”“沒有。您要不要進去看看他?”聞言,溫功成極為彆扭的說,“我看他乾嘛?”“我等下要出去一趟,醫院這邊沒人看著我不放心。”溫想兩隻手交握身前,禮數周到,“能不能麻煩你多留片刻?”“你去哪兒?要不我送你?”溫想搖搖頭。像是勉為其難的樣子,溫功成說服自己是看在溫想的麵子上才答應留下來的,才不是因為關心裡麵那個小兔崽子。“那好吧。不過你早去早回,我可能沒法和裡麵那位和平相處。”“謝謝。”溫想看著他進去才安心離開。離開之後去了照相館。……“溫想呢?”“有事,等會兒回來。”溫功成坐在溫想剛才的位子。顧夜西皺著眉,伸手去拿手機,結果摸了半天沒摸到,溫功成抱著手來了句,似有若無的嘲笑,“醫生讓你好好休息。”“我要給她發微信。”“乾嘛呀?想想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還怕她走丟了不成?”顧夜西盯著他,固執的問,“手機呢?”拿他沒辦法。“行你躺好,我給你拿行了吧?”祖宗啊!溫功成站起來給他拿。找了半天,最後發現手機在他外套的口袋裡。顧夜西躺在病**。顧夜西:【我想吃蘋果了。】溫想:【可你不是才吃過一個嗎?】顧夜西:【現在想吃第二個。】溫想:【在抽屜裡。拿紅色袋子裡的,那裡麵的我洗過了。】大概過了三分鐘。顧夜西:【哦。你去哪兒了?什麼時候回來?】溫想沒說她去哪兒:【還要半個鐘頭吧。】顧夜西:【在醫院附近?】“小姐,您的照片洗好了。”“謝謝。”溫想看了眼,很滿意。她把照片放進包裡,邊走路邊打字:【嗯,離得不遠。】走出照相館,溫想走到路邊攔了輛車坐在上去,說了目的地後打開手機,顧夜西沒再發消息過來。 溫想就想著眯一會兒。前麵的路有點堵。“三十二分鐘了。”似是喃喃,顧夜西盯著病房門口看。這期間,他沒說一句話。溫功成快憋死了。這會兒總算能說上兩句,也有些無語,“你還真掐著點算啊?”顧夜西沒有理會。他又等了一分鐘,下一秒,直接電話給溫想打過去,唇線拉直,聽見溫想的聲音後他急切的開口,“你到哪兒了?”“還在路上呢,有點堵車。”顧夜西很急。“多久能到。”溫想也不知道,保守估計,“兩個鐘頭吧。”“……”顧夜西躺不住了,繃緊了腰坐起來,因為擔心她,忘記了要控製脾氣,一字一頓,“溫想,你到底去哪兒了?”是不是去找了顧長津?溫功成感覺顧夜西在生氣。他不爽,護著自己的女兒,“喂,你說話客氣點!”旁邊有人提醒,顧夜西逐漸冷靜下來,像是懊惱與自責,他捏了捏眉心,“半個小時,你回不來我就去找你。”溫想來不及多說一句。就被掛了電話。其實不難猜到,溫想從他剛才的語氣判斷,他多半是誤會了什麼,她感覺心累,立馬又給溫功成發了微信:【父親,您幫我哄一下。】溫功成沒法拒絕女兒的要求。為難的是他沒哄過人,隻能依葫蘆畫瓢,按照記憶裡溫想哄顧夜西的樣子,有樣學樣。“顧同學”他叫不出口,跳過。態度好點,就叫小顧吧。溫功成,“那個小顧啊,我給你削個蘋果吧?”顧夜西看他。“不用。”“你等一會兒。”溫功成拿完蘋果又找刀。顧夜西心裡怪怪的,“我不吃。”溫功成手裡的蘋果削到一半。他抬起眼,搬出了溫想,“想想不喜歡浪費。”“那你自己吃。”“是她讓我給你削的。”顧夜西一噎。頓時失了聲,溫功成看到他吃癟的表情,心裡痛快極了,手上的刀也快了,他把削完皮的蘋果交到顧夜西手上。“吃吧。”蘋果的表麵坑坑窪窪。完全沒法和溫想削的相提並論。“吃啊。”“我是看在溫想的麵子上。”顧夜西咬了一口。溫功成不甘示弱,“嗬嗬,誰不是呢?”場麵尷尬到一度讓人腳趾摳地。巡房的護士都不敢在這兒多呆。感覺多呆一會兒,三室一廳都快竣工了。兩點十分不到。門外傳來腳步聲,顧夜西立刻轉過頭,直勾勾的盯著門口,溫功成也盯著,門推開,是溫想回來了。她站在門口,小臉紅撲撲的。就這樣定格了幾秒。溫想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沒東西。“你們乾嘛這麼看我?”從她出現開始,顧夜西的視線挪不開了,似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她身上一樣,衝她招了招手,“你過來。”溫想走到床邊。她看了眼溫功成,喊道,“父親。”“嗯,回來了。”溫功成還挺識趣的,站起來說,“我等會兒還得去警局處理一下楚清的事,就不留在這兒了。”他又看了眼顧夜西,不太確定的語氣,“你一個人可以吧?”溫想點了下頭。等溫功成離開,顧夜西才拉住她的袖子往下拽了拽,試圖證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溫想低下頭,對上他的眼睛。“醫生說你不能動氣。”“我什麼時候動氣了?”溫想坐下來,“剛剛啊,和我打電話的時候。”亂發脾氣。“那是事出有因。”“什麼因?”“……”“我不讓你出院?”“不是。”“那你在氣什麼?”顧夜西理直氣壯,“你不讓我碰你。”溫想看著他,慢慢的說,“不正經。”見到她之後心情就變好了,顧夜西也不作了,湊過去趴她腿上,模樣慵懶,“我跟你說我這身體真沒太大問題……”溫想在翻包裡的東西。她把照片找出來,拿到他跟前,耳邊的喋喋不休停了,顧夜西愣了幾秒,抬頭看向她,“你不是說沒見著我堆的雪人嗎?”“騙你的。”她又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