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景山家事(1 / 1)

山海樓,大堂一側靜室內。 中年管事正一臉難色的站在太師椅旁,給坐著的白須老者低聲彙報。 “羅老,那些劍修不肯收咱的靈石,還說咱在侮辱他們,侮辱天下劍修。” “靈石給得少了?”羅廷宗端著茶盞問。 “這個數。”中年管事比了個手勢。 “那也不少了啊,”羅廷宗思索著,“咱老祖常說,這世上沒有錢擺不平的事,如果有,定是錢不夠。” 羅廷宗放下茶盞,“那些劍修不肯收靈石,那再加上鑄劍的靈礦,淬劍的靈泉和養劍的劍鞘呢?再不行,把庫裡落灰的寶劍拿上兩捆叫他們自己挑。” “不過就是讓他們一人輸一場給咱少主,又不是要他們的命,再去談!好處給夠,拿出咱山海樓的氣魄來。” “好。” 羅廷宗望著樓外,眼含期盼。 “這件事辦好了,咱少主了了上劍榜的心願,或許就願意安心留在家裡給咱謝氏開枝散葉了。” “老祖也能了了執念,籌謀化神之事,所以彆怕花錢,跟謝氏子嗣和老祖化神比起來,這都是小錢,毛毛雨。” “羅老,少主來了,還帶了一個女修。” 有夥計著急忙慌來報,羅廷宗一下從椅子上彈起,扭到老腰疼得抽氣。 “人在哪?你確定是女的?貨真價實的女的?” “就在外麵,可好看一女修,好像是少主同門。” 羅廷宗按著老腰,忙不迭的往外跑,女的啊,隻要是女的就行。 這些年費儘苦心,他家少主就是不近女色,老祖都快懷疑他家少主是不是喜歡男的了。 隻可惜他家少主百毒不侵,下藥太難,不然何至於這麼麻煩。 山海樓大堂。 江月白仰著頭,被此處富麗堂皇的裝修所驚豔。 “謝景山,大堂中央這兩丈高的三足金蟾是用一整塊上品水靈石做的嗎?也太‘豪’邁了吧~” “我祖父說聚水生財,所以大堂裡的擺件基本上都是水靈石凋的,擺了個流水大陣,喂喂喂,你摸摸就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江月白:(ˉ﹃ˉ*) 好想全都抱走啊啊啊~~~ “誒?話說你們樓裡怎麼沒有異人奴……呃夥計?” 江月白環視周圍,除了客人帶進來的異人,並未見到其他異人,在孔方城裡,幾乎每家鋪子都有異人奴隸乾活。 謝景山道,“我祖父定了鐵律,所有山海樓皆不許奴役異人,我家鋪子裡的夥計管事掌櫃大部分都是我祖父在各地收養的孤兒,慢慢培養起來的。” “難怪你祖父一人就能打下這麼大一份家業,他確實是個虛懷若穀,智勇雙全之人。” 江月白不吝誇讚。 “哎呀,這位小友可真是好眼光,我們老祖要是聽到你這話,指不定多高興呢。” 羅廷宗滿臉熱切的走過來,雙眼放光的看著江月白。 “我的少主啊,您有這麼優秀的同門怎麼不早帶回來呢,白讓老祖擔心一場。” 謝景山心裡一個咯噔,壞了! 怎料江月白投給謝景山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江月白略微打量了下眼前老者,感覺像金丹中期左右,她拱手一拜,滿臉乖巧。 “前輩您好,我是陸南枝的道侶江月白,我跟謝景山誌同道合,引為知己,之前一直承蒙他幫忙,還從未登門道謝,是晚輩失禮了。” 一句話,叫羅廷宗當場石化,謝景山當場懵逼。 陸南枝的道侶?跟謝景山誌同道合? 完了!他家少主真的喜歡同性! 江月白暗暗衝謝景山挑眉,一副‘我是不是很聰明’的小樣子。 避免彆人誤會她跟謝景山關係,還能幫謝景山解圍,完美!   p;“咳~”謝景山握拳低咳,咬牙認了,“沒錯,我們是誌同道合的知己。” 羅廷宗笑容逐漸消失,“少主你忙,老祖那邊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羅廷宗風似的離開,謝景山掃視周圍,各處停下的夥計管事趕忙繼續忙碌起來,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江月白,我的一世英名被你全毀了!”謝景山咬牙道。 “那你去生八十一個孩子啊。” “…………” 謝景山說不出話來,江月白喊了個夥計,處理自己的事情。 “這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謝景山苦惱抓頭,他祖父已經停留在元嬰巔峰很久了,最近感覺很難再壓住修為,有要化神的感覺。 可是心中執念未消,擔心他爹和他守不住山海樓,這樣的心境是絕不可能化神成功的。 所以祖父最近頗有種處理自己後事,為他走後做打算,安排好一切的感覺。 他要不是擔心祖父,早跑得遠遠的了,可要他為了祖父就去生孩子,他也做不到。 這世上,能讓他祖父妥協和改注意的,隻有他娘了。 謝景山走到櫃台前,叫住一個年輕夥計。 那夥計渾身一顫趕忙道,“少主我下個月就要結侶了。” 謝景山一愣,“你結侶跟我有什麼……!!你家少主我是正常男人,少胡亂想!我是想問你最近有沒有我娘的消息。” 夥計搖頭,“不過老爺最近一直守在樓裡,一天問三五次夫人回來沒有,老爺現在還在頂樓書房呢。” “難道我爹知道……” 話還沒說完,謝景山童仁驟縮,看到一個背負雙劍的二八佳人出現在山海樓門口。 修身紫裙,迎風颯颯,俊眉修眼,顧盼神飛,往那一站,快意恩仇之感撲麵而來。 “謝歸鴻,我回來啦!” “娘!” 謝景山熱淚盈眶,幾步撲到女人麵前。 “你誰啊?”丁蘭止閃身,皺眉打量。 謝景山僵在原地,嘴唇顫抖,心碎一地。 “我是景山啊,娘~” “胡說!我才離家幾年而已,我走的時候我兒景山才這麼……” 丁蘭止比劃,高高低低。 “反正他那時路都不會走,還抱著他爹臭鞋啃呢,怎麼可能一眨眼就……嗯?” 謝景山把手攤開,給丁蘭止看掌心紅痣。 “娘,你已經離家整整二十年了,你走的時候我四歲。” 丁蘭止疑惑,“二十年了?我感覺我也沒跑幾個地方啊,你真是景山?一下就這麼大了?” 謝景山用力點頭,鼻涕眼淚流。 “娘~我好想你~~”謝景山展臂抱過去。 “蘭止!” “歸鴻!” 人從謝景山手臂下麵閃過去,謝景山抱了個空。 一轉身,他娘正跟一個唇上蓄須,一身儒雅氣的中年男人抱在一起。 兩人你農我農,當眾摟抱不撒手,情真意切,令樓內夥計和客人們動容。 江月白處理完自己的事情走出來,正巧看到這一切。 她到謝景山身邊,“那是你爹和你娘?感情真好。” 謝景山委屈得像個孩子,眼巴巴的看著雙手緊握,深情對望,眼裡根本容不下彆人的兩人。 江月白拍拍謝景山的肩膀,“不打擾你們家人團聚了,方明逸常去的地方調查清楚了找我。” “另外,你要是不自己過去,你爹娘估計一時半會想不起你,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在自己爹娘麵前彆太乖,熊一點好。” 江月白推了謝景山一把,轉身離開山海樓。 爹娘健在,真叫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