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天地乾坤鏡(1 / 1)

宗主溫慈身邊是一位膀闊腰圓,身材壯碩的中年男人,身背一柄寬劍,氣沉如山。 此人便是歸元劍宗此次帶隊的元嬰劍君石鐘山,身後還跟著三位金丹真人,皆是劍修。 江月白掃視一圈,天衍宗出席的幾十人中,元嬰真君,金丹真人,築基師叔都有。 隻是練氣弟子小比第一日,並不隆重,也並非所有人都出席。 她隻看到拂衣真君同宗主溫慈一起,跟石鐘山寒暄,公孫竹在招呼歸元劍宗的金丹真人,洪濤作為她的得力手下,正引著那五個築基劍修到一旁,虞秋池,方欲行,唐未眠等築基期有名的親傳弟子候在一旁。 溫慈並沒有訓話的意思,一行人浩浩蕩蕩,到觀景長廊中落座飲茶。 江月白沒看到黎九川,心中失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又在失望什麼。 提口氣,江月白目光落在拂衣真君身上,下意識按住腰帶,裡麵有她準備的海量陣盤。 溫妙盤坐在白尾鳳君背上,仰頭灌一口酒,揮袖抹嘴。 “肅靜!” 嘈雜聲滅,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今日練氣弟子小比,沒得那麼多規矩,歸元劍宗與本宗素來交好,今日同你等一起參加小比也是件樂事,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可要好好儘儘地主之誼,給歸元劍宗的弟子們招呼好了。” 話音一落,天衍宗眾弟子摩拳擦掌,歸元劍宗弟子傲然挑釁,氣氛劍拔弩張。 石鐘山朗聲笑道,“綠蟻真尊當真是性情中人。” 綠蟻,酒之雅稱,是溫妙的道號。 溫慈苦笑,“她向來散漫隨性,叫鐘山真君見笑了。” “怎麼不見光寒劍君?此番前來,我還想與他切磋一二。”石鐘山問。 溫慈不動聲色的整理衣衫,拂衣真君麵無表情,在旁道:“他與蒼火正在天罡峰研究我布下的九十九連環陣。” 五年了,那倆還是不肯向對方服軟妥協,聯手破陣,寧願繼續被困其中。 石鐘山來了興致,“當今修真界,能布下九十九連環陣的恐怕隻有拂衣真君了,不知在下能否也入陣領教領教。” 拂衣神色傲然,“請便。” 石鐘山當即就要去,溫慈趕忙阻攔,“鐘山劍君且慢,那陣又不會跑,還是等小比過後再去。” 石鐘山一拍腦門,“對對,我得在這裡鎮場子,過後再去,過後再去。” 高空上,溫妙懶得說太多,大袖一揮,廣場地麵蕩起漣漪,一陣陣向外擴散。 “爾等,且看腳下!” 廣場上,江月白聞聲低頭,水波逐漸趨於平靜。 漢白玉的磚石變作鏡麵,倒影出她的身形,周邊朦朧景致逐漸清晰。 清風吹拂發絲掃過眼眸,桂花香氣突然衝入鼻翼,江月白怔愣了下,天魁峰周圍並無桂樹。 她抬頭,渾身一震。 水繞青山山繞水,山浮綠水水浮山。 她正站一棵桂樹下,周圍雲霧迷蒙。 近處江水潺潺,舟行江麵,遠處千山一碧,大雁齊飛。 江月白左尋右找,剛才還在身邊的人全都不見,她又檢查自己身體各處,身上法衣,腰間玉墜,腰帶裡的全部身家都在。 溫妙的聲音從朗朗青空之上傳來。 “此乃天地乾坤鏡中世界,除了不可禦空飛行之外,此次小比的規則便是沒有規則,七日之內趕赴此界中心,有一平頂山,守至最後一日結束便是勝者,記住,勝者隻取一人。” “其餘人以擊殺數排行,擊殺相同則以存活時間長者先。諸位,隻管放開手腳,不必有任何顧忌。再提醒一句,此界之中除了兩宗弟子,還有妖鬼煞傀,殺陣迷陣數不勝數,祝爾等好運。” 聲音消散,一道光柱從層巒疊嶂的山間直衝雲霄,那便是平頂山的位置。 江月白取出陸南枝給的玉握在手中,並無任何反應,說明他們三個都不在自己周圍百裡範圍內。 玉揣在懷中,江月白走向東邊霧氣蒙蒙的樹林。 此界幅員遼闊,僅僅趕路的話,七日趕到中心都很緊張,更彆提周圍還有虎視眈眈的其他弟子,以及陣法和妖獸等存在。 &nb /> ”這麼大一片洞天小世界,若是給我拿來種地,我豈不是發了。”江月白感歎。 “江木頭,你居然也在這兒。” 剛感覺到旁人氣息,江月白就見體型富態的齊天寶跟一個練氣八層的男修禦風而來。 齊天寶掃視周圍,“看來你運氣不好,沒跟陸南枝他們在一塊兒,抱不上大腿了,你說你一個種地的,不好好種地參加什麼小比,是準備用種地法術殺人嗎?” 旁邊薛北跟著笑起來。 江月白眼中殺機暗藏,正欲動手,樹林裡再次傳來動靜。 三人抬頭,還未看清是什麼人,便是兩道劍芒襲麵。 “草! ” 齊天寶怒目圓瞪,一個箭步衝到江月白前麵,祭出青銅盾牌迎擊。 鐺! 震響回蕩,齊天寶踉蹌後退險些摔倒,幸得江月白一把抵住他後腰。 來人正是兩個歸元劍宗的劍修,練氣八層修為,一見麵就殺招儘出,毫不留情。 “對外不對內,先解決他們!”薛北祭出法劍迎擊。 齊天寶掃了眼江月白,沒好氣道:“一邊待著去,等殺完這倆劍修再收拾你。” 江月白挑眉,看對麵兩個二十出頭的男劍修從林中衝出,一身肅殺劍氣,並指揮劍,與齊天寶和薛北戰做一團。 轟轟轟! 法劍與法器半空碰撞,火花飛濺,餘波陣陣。 齊天寶和薛北明顯不是對手,被打得節節敗退。 砰! 不過十幾招,齊天寶手中盾牌碎裂吐血倒地,薛北也被重重擊飛。 “劍影分光!” 兩個劍修踏步齊喝,並指起訣,兩把法劍電射而出,一分二,二分四,頃刻間化作上百劍影,浩浩蕩蕩,勢不可擋。 齊天寶和薛北駭然睜眼,無力抵抗。 錚! 金芒破空,兩人麵前閃出少女身影,烏發飛揚,衣衫獵獵。 她輕描澹寫,單手甩出一道金針般細小的庚金鋒芒。 小小鋒芒一瞬成雨,如銀河倒泄,每一根都精準的擊碎劍影。 劍影消散,金針未滅,帶起一串迅電流光,劈頭蓋臉殺向對麵劍修。 “好!” 齊天寶噴著血大喊,薛北滿眼驚豔。 兩個劍修麵如土色欲逃,江月白早有準備,單手成訣下壓。 震地訣! 轟! 地動山搖,兩個劍修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便被那股綿綿無絕的震力纏上身體,頓時氣血激蕩靈力潰散,眨眼間半截身子入土。 鋒芒雨至,兩個劍修被紮成刺蝟,電芒滋啦濺射,兩人吐血不止承受不住。 這時,他們身上突然閃過一道白光,直接消失在江月白眼前。 江月白起訣的手頓住,眨了眨眼環視周圍。 所以,在這裡不致命的時候會受傷,一旦致命就會被帶走,算輸? 明白其中原理,江月白活動手腕轉身,齊天寶和薛北看她的眼神驚為天人。 “鋒芒訣和震地訣,誰說種地的法術就殺不了人了?”江月白笑問。 齊天寶咕冬吞了口唾沫,“五層法術,恐怖如斯!” 薛北顫聲問:“你你,你剛才是單手掐訣?我沒看錯吧?” 江月白挑眉,齊天寶和薛北當即翻身跪地。 “江師姐,以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此去中心地界山高路遠,你就把我們倆帶上打個下手成不?” “就是,我們倆跟著你,肯定能把那群垃圾劍修殺個落花流水,給咱們天衍宗長臉。” 兩人討好懇求,身後傳來枯枝被踩斷的聲響。 “你們要把誰殺個落花流水?” 聲若雪山寒泉,殺氣騰騰,江月白回頭,齊天寶失聲大叫。 “卓……卓青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