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看著周桂蘭滔滔不絕的講著這些工具,眼神卻一直瞟著不遠處的殿門,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而周桂蘭也沒有錯過太後的眼神。 周桂蘭掃了眼殿門處,然後高聲道:“不過其實各位小姐夫人就算知道了這種器具怎麼使用,怕是也沒有用武之地吧,我看著時候也不早了,不如今日就這樣,如果有哪位夫人小姐對這種物件感興趣,到時候再來護國公府問我如何?” 早就聽得煩的女眷們聞言連連點頭。 她們不是傻子,太後這事做得著實有些明顯,還累得她們在這裡聽周桂蘭說著這許多。 太後發覺周桂蘭那麵的嗡鳴聲,也收了心思道:“行,那今日就到這兒吧。各位先去休息休息,一會兒晚宴再見。” 太後說完,直奔著周桂蘭過來,站定在兩步距離外說道:“桂蘭,哀家也好久沒和你續個舊了,不如跟哀家去殿內坐坐?” 周桂蘭聞言將手裡的東西放下,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道:“娘娘,這日頭也不早了,臣婦身子有些不適,就帶著孩子先回去了,晚宴就不參加了。” 太後聞言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後道:“既然身子不適的話,這宮裡也有太醫,哀家叫來給你瞧瞧,你現在懷著徐家的孩子,可得注意著些。” 說完,也不管周桂蘭同意不同意,便半拉著人潮殿內走去。 周桂蘭見此也消了回去的心思,打起精神來,想看看太後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剛進內殿,太後就派人將瑞安瑞寧兩個孩子帶了下去。 周桂蘭也不擔心,瑞安瑞寧雖然年幼,但是卻聰慧,不會出什麼差錯。 不過…… “娘娘,不知道您將臣婦留下,所謂何事啊?” 太後的眼神早沒了在外麵時的熱切,隻是看了一眼周桂蘭道:“哀家不是和你說了嗎!” 太後的語氣滿是不耐煩,周桂蘭撇了撇嘴,然後噤了聲。 整個內殿陷入了一陣沉默,周桂蘭左等右等也不見太後說話,在機上孕期本就疲累,眨眼間都要睡著了。 太後看著周桂蘭的模樣,心中不明。 周桂蘭心知杜明她對她的敵意,如今還能睡的這麼踏實,還真以為她不敢拿她怎麼樣嗎?! 然而事實上,隻是在太後不知道的角落,小九正煙鬥不眨的看著這裡,隻要出現什麼異樣,她會直接將周桂蘭帶走。 這也是徐常林走之前給她的命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後很明顯的有些緊張,而觀一旁的周桂蘭,則還是在閉目休息。 突然一陣風吹了進來,太後很明顯的身子一緊,而周桂蘭則是被這股風吹醒了。 太後看著周桂蘭說道:“哀家忽然想起還有些事沒處理完,要出去一下,桂蘭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吧。” 周桂蘭也不答話,看著太後的腳步急匆匆的出了宮殿。 沒過多久,便是另一個身影急匆匆的進了來。 周桂蘭惺忪這睡眼看著來人,伸出手半遮著口打了一個哈欠。 來人看著不見驚慌的周桂蘭麵色有些不虞。 “你終於落我手裡了!” 周桂蘭聞言翻了個白眼,眼底卻滿是思索。 太後將他弄來是要做什麼呢?! “賀峰,你不是瘋了被送回家了麼?” 來人也就是賀峰獰笑著看著周桂蘭,心中滿是報複的快感。 他似乎已經預見周桂蘭跪在他麵前承認她輸了求他放過她的場麵。 “瘋?” 賀峰搓著手朝周桂蘭走去,邊走邊說道:“你我之間的仇怨,我還沒找你報,怎麼可能會瘋呢!” 賀峰的眼中滿是恨意。 當初因為周桂蘭,京城書院大賽,白鷺書院輸了個徹底,不僅整個書院被人們恥笑,還有他! 因為失儀,他被五位學者厭棄,被學子恥笑,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然後書院以瘋癲的由頭,將他扔回了賀家。 而回了賀家的他因為這些事情,也被整個賀家放棄! 這一切都是因為周桂蘭這個女人! 若不是三年前過了鄉試,此次來京城參加春闈,更有幸遇到太後,才有了現在這個報仇的機會…… 周桂蘭皺著眉看著賀峰。 她沒想到賀峰竟然成了這副模樣,當初書院比賽的勝負就這麼重要麼? 當時聽說賀峰瘋了,被遣送回了家,她心裡還有些不好受。 可如今賀峰的樣子,隻能說是他自己偏執。 不過…… 太後是從哪兒把這人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