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看著周桂蘭離開的身影,滿眼憤怒與不甘。 周桂蘭她怎麼敢! 如果她不是徐常林的妻子,她怎麼敢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 如果她沒有落到現在這個境況,又怎麼會任她在自己麵前囂張! 她憑借的,不過是徐常林罷了! 如果她是徐常林的妻子,她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屈辱! 安平的雙眼充斥著憤恨,咬牙啟齒的重複著周桂蘭的名字,久久不能停下。 周桂蘭回到府裡的時候,徐鼎和徐常林還沒有下朝,她窩在房間裡,看著窗外蹲著馬步的杜小草,驀然出神。 她在昭華殿走了這麼一趟,太後也該有些動靜了。 果然,在她離開之後,太後便派人將安平喚了過來。 太後看著眼圈還有些紅的安平,心中暗自歎氣。 對於安平說要嫁給徐常林這件事,她就一直不同意。 不過後宮不得乾政,她也不好置喙什麼,如今周桂蘭將事情鬨到後宮來,也算是給了她一個開口的機會。 “安平,你這是怎麼了?” 太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似的,詫異的看著安平,語氣滿含擔憂。 先皇還在的時候,太後一直被禁著,不準她出來,也不準彆人探望。 以至於太後和安平的關係並沒有多親近。 安平看著太後,扯了扯嘴角道:“沒怎麼,讓皇嫂擔心了。” 太後聞言臉上親近的表情也撣淡了淡。 “安平,你年紀也不小了,總待在這宮裡也不合適,我記得朝中新進了不少官員,都是些名門子弟,頗有學識,不如讓皇上挑個好的,給你們賜個婚吧。” 安平聞言瞪大了眼睛看著太後,她沒想到周桂蘭前腳剛走,太後就要給她賜婚。 她死死的攥著手道:“我不嫁,我的駙馬隻能是徐常林!” 太後聞言臉色一沉,從徐天繼位開始,她就再也沒受過彆人的駁斥,安平如此模樣,自然是讓她心有不順。 但是念著她也是少女心思,便順了口氣道:“安平你長大了,不能像以前一樣任性了。常林已經有了家室,斷沒有休妻再娶的道理。你身為公主,難道還要委身做妾麼?” 安平聞言沉默,然後直視著太後,咬唇道:“可是那個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常林!” 安平心中不甘。 皇兄死了,新皇繼位,她這個公主根本就是一個尷尬的存在。 放眼整個大梁官場,真正能配得上她的也隻有徐常林這一個。 徐常林手握重兵,新皇忌憚,百姓擁護。 她隻有死死的抓住他,她這個公主才不會被當作棄子一樣,送去和親。 更何況,他的妻子周桂蘭還處處都不如她,琴棋書畫,樣樣不通。 一沒家世,二沒背景。 她身為公主,自小在宮中長大,不管是學識還是府內的差遣調度都會比她強。 至於周桂蘭,她一個不知禮數,沒有見識的鄉村野婦。 她就不信徐常林看不出哪個選擇更好一點。 安平想到這兒,想嫁給徐常林的心思更是堅定。 太後看著安平不甘的樣子,皺了皺眉,語氣也冷了下來。 “安平,你不要鑽了牛角尖。常林和桂蘭夫妻多年,更是孕育了兩個兒子,如今桂蘭還懷著一個女兒,常林更是不可能休了她。你彆死死糾纏,失了皇家的臉麵。” 太後這話說的重了些,安平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狠意。 “這件事就不勞皇嫂費心了,安平隻等著皇帝的旨意。” 安平朝太後拱了拱手,就轉身退出了宮殿。 安平走出宮殿,讓人去聯係吏部尚書和禮部尚書。 她就不信,有了朝堂上的壓迫,皇上會不給她和徐常林賜婚! 坐在椅子上的太後見安平的樣子,隻覺得怒氣上湧,冷哼了一聲,便也不再管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