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瑟。 周桂蘭的妥協來的比代讓沅想的早一些,卻又好像是理所當然,水到渠成。 在周桂蘭答應以4兩一石的價格向代讓沅預定了十萬石的米,先付了4萬兩的定金之後,代讓沅就帶著府裡的一半兒人離開了運城,回去了南蠻。 “桂蘭,你這算不算是放虎歸山?” 白逸軒站在運城南城門口,看著代讓沅漸漸消失的身影,轉頭看著身旁的周桂蘭出言問道。 周桂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放虎歸山又有什麼,隻要這隻老虎能給我們帶來生機。” 白逸軒聞言訝異的看了眼周桂蘭,轉過身才發現,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小六竟然不見了。 這時,他才恍然周桂蘭的心思。 “行了,等小六傳回來消息,就是該動手的時候了。” 周桂蘭轉身,慢悠悠的步入了城門,往城守府裡走去。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運城連日不停的雨也終於見了歸期,運城的人們也終於迎來了難得的天晴,甚至不少凍霜也開始融化。 而隨著日子過去,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住在城守府的人,也開始一家一家的搬了出去。 不過凍災還是沒有過去。 周桂蘭帶著不少的人在地勢低窪的地方挖著溝壑,不管是運城城內,還是相隔幾裡地的田地,也都是一樣。 白逸軒看著周桂蘭指揮著這一切,不由得有些恍惚。 從認識周桂蘭以來,他的心裡就一直有一個疑問,周桂蘭不過是一個村裡的女人,為什麼會懂得這麼多?! 若隻是有關田地和養殖的事情,還情有可原,但是不管是後來他們一起合夥做生意,還是前兩日對於南蠻國異動的感覺,未免都有些太過準確了。 不過遠方的招呼聲讓白逸軒沒有心思去想那麼多,他快走了兩步追上周桂蘭的步伐,來到了上次兩人來過的果樹和油菜地前。 周桂蘭看著上次幫著紅繩的果樹,看著果樹上不再潰爛的傷口,她算是鬆了口氣,然後吩咐小九將馬車上的東西都拿了下來。 白逸軒聽著周桂蘭將使用方法告訴身邊的女人們,然後每個人都拿著兩罐朝有破敗的果樹走了過去。 而那些孩子則是被周桂蘭帶著一遍一遍的給果樹菜地撒著水,原因則是怕突然來的過高的溫度會使果樹解凍速度過快而加速凍害。 不過這些農活上的事白逸軒也不懂,隻能是看著周桂蘭忙活。 小六的消息傳回來的很快,代讓沅也確實帶了十萬石的米從南蠻運往大梁。 但是運糧的人卻是南蠻最精銳的部隊,而那些糧食車上除了米之外,還有不少的武器兵刃。 周桂蘭聞言之後,便傳信給了徐天,讓他派人裝成土匪,將代讓沅帶來的糧全部扣住,人能抓就抓,抓不住就放了。 既然車上有兵器,再加上代讓沅南蠻國將軍的身份,這個虧,南蠻不吃也得吃! 徐天接到信之後,便調動了駐守在南蠻邊境的大軍,從中挑選了1000個人,喬裝打扮守在了入大梁的必經之路上, 代讓沅這次壓著糧來到大梁,本就沒想著將糧食賣給周桂蘭,不過是想將南蠻的將士帶入大梁。 因為大梁和南蠻之間的城池從外麵是在是太難攻破了,代讓沅當了十年的將軍,南蠻和大梁開戰不過數次,卻每一次都被攔在了城外,沒有一次能攻進城內。這也讓他氣餒不已。 而這次,剛好可以借著運糧的名頭,將南蠻的將士帶進來,從內部突破,叫他怎麼能不心動。 但是他卻沒想到大梁的人早就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將計就計的將糧食騙到了手,而南蠻的人和他再也不能進入大梁。 代讓沅丟了糧食回到南蠻,也沒有發現他被人戲耍了,隻以為真的是大梁匪盜猖獗,才導致他功虧一簣。 直到一封書信裡將他臭罵了一頓,他才恍然自己竟是被周桂蘭一介婦人戲弄,落得如此境地,氣得渾身發抖,誓要殺了周桂蘭以抱戲弄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