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動靜大,原本就沒敢深睡的村裡人紛紛點了燈,附近的人家都起來了,往這邊兒趕了過來。 當那些女人瞅見張小菊和孫狗蛋的模樣,再瞅見自家男人的臉色,“嗷”一嗓子就衝了過去,對著張小菊又打又罵。 周桂蘭蹲在牆角,樂滋滋看著,狠狠出了口惡氣。 蹲著這麼久了,她腿也麻了。偷偷站直了身子,自個兒踢了踢腿,這才把麻勁兒過了,轉身往山上走去。 這都忙活大半夜了,回去得好好歇著。 抹黑回到山上自個兒屋子裡,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太就衝進了周桂蘭的屋子裡,把她從炕上提溜了起來,也不管她誰沒睡醒,拖著她就往外頭走。 “桂蘭啊,出大事了!” 老太太就對周桂蘭說了這麼一句,人已經到了院子門口。 周桂蘭打著哈欠:“出事兒了那把大姐也喊上吧。” “不成不成!”老太太連連搖頭,拖著周桂蘭已經到了院子門口了。 周桂蘭眼明手快,抓住了院子門框不跟老太太走。 “娘,趕緊喊上大姐!這事兒她必須得看著!”周桂蘭對老太太說了一句,隨即轉頭對著裡院喊周開枝。 剛梳好頭的周開枝跑了出來,瞅著她們兩個這模樣,心裡沒來由一慌:“啥事兒啊?” “大事兒!娘說出大事兒了!咱們快去瞅瞅!”周桂蘭連著又喊了幾聲。 老太太瞅著自個兒大閨女出來了,眼神就開始躲閃,也不敢再去拉周桂蘭了。 那邊兒周開枝聽著周桂蘭的話,連連點頭,快步回了屋子。 “死丫頭喲!你可要害死你大姐了!”老太太簡直心痛。 可她再心痛,那也擋不住事態的發展。 沒一會兒,周開枝就拿了鑰匙出來,鎖了院子的門,母女三人就下山了。 一進王有根家的院子,就聽見吵吵嚷嚷的怒罵聲。 等三人走了進去,其他人見著三人過來了,倒是紛紛讓開。等她們走到裡頭,就瞅見張小菊頭發散亂,身上那件單衣也被撕得破破爛爛的,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膚,穿了和沒穿就沒差了。 那臉上、身上,到處都是抓痕,臉上也全是淤青,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麵貌了。 周桂蘭連連搖頭,再看向孫狗蛋,那就更慘了。臉上都是血,整個人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 辣眼睛,真是辣眼睛。 她撇開頭,就瞅見周開枝呆愣愣得瞅著地上的孫狗蛋,整個身子都在發顫, “有根叔,這是咋了?”周桂蘭將目光移到一臉陰沉的王有根身上,問他。 不等王有根開口,秀蓮倒是先開口了:“還咋了?你這個三嬸,跟你這大姐夫苟合呢!要不是院子裡的柴火燒起來了,咱們可沒地兒曉得這個臟事兒!” 秀蓮的話音剛落,旁邊的一個女人衝著她身邊兒的男人狠狠錘了幾拳:“你個沒用的東西!就被這貨色勾了魂是不?你說說,你跟她睡了幾回?是不是把咱家的東西都貼補她用了?你說啊!” 這女人的哭聲一響起,才安靜下來的人群就再次吵吵嚷嚷的了。那些女人多聰明的,自個兒男人打孫狗蛋那模樣,她們能不曉得自家男人跟張小菊這寡婦有一腿? 老太太臉拉得老長,一雙眼睛也是死死盯著地上的兩人。 要不是這兒是村長家,她這會兒就弄死這兩個不要臉的賤蹄子! “好了!吵吵啥?”王有根瞪著雙眼,大聲吼道。 這會兒他心裡還憋著一股火呢,他還一直以為張小菊就跟了他一個男人,誰想到,村裡大多數老爺們兒都跟她睡過了! 真是!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