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蛋,天天能下蛋,就是這大雪下得沒完沒了的,家裡養的雞在家吃糧食也沒地兒賣,糧食都快吃完了。”那林鬆說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自個兒的後腦勺。 “既然這樣,那我給你算六個銅板一斤,我給你換苞米,可以三個銅板兩斤換給你,你瞅瞅你能不能換。” 林鬆來前也打聽了,曉得桂蘭這邊兒收糧食都是按一個銅板收的,倒也沒咋掙他的,當下也答應了。 將那兩隻雞都撐了,一共有五斤,折算下來倒是有二十斤苞米。林鬆這麼一聽也高興了。左右這雞也賣不出去,他在家裡養著隻能吃糧食,最近這天冷了雞也不下蛋了,能換些糧食也是好的。 “我這家裡還有十隻雞,一會兒我給你送上來,都得換糧食。”林鬆說著,就將周桂蘭秤好的苞米裝在背簍裡。 “你都要換啊?等天兒暖和了,那雞還能下蛋呢。”周桂蘭忍不住問道。 林鬆笑得有些勉強:“今年這雞就養多了,把家裡糧食吃了不少,原想著到了年底賣給好價錢,誰想著大雪封山了,再吃下去我們人就沒糧食吃了,家裡六個小子,我這都要熬不過冬了。” “那成,你拿過來吧,要是家裡還有豬,我也直接給你換了糧食,或者布啥的,我都要。”周桂蘭應道。 林鬆急忙道謝,背了糧食就往回走。 得虧收啊,要不他一家子怕是過不了這個冬了…… 瞅著他走了,周桂蘭跟徐常林一塊兒坐在碳盆旁邊兒暖和。 “這些人日子咋這難過呢?一年勞作,到年底還沒飯吃。”周桂蘭忍不住感歎著。 昨兒個她也是瞅見了不少衣服破破爛爛的人,瞅著這日子就是有些過不下去的。有不少人舍不得換多少肉,都是把豬下水和肉骨頭換走了。還有些隻換一斤肉,能換兩三斤肉的倒是不多。 “賦稅過重,打仗,勞民傷財。”徐常林說著,撥了下碳。 周桂蘭抬頭看去,碳火的映照下,徐常林的臉忽明忽暗。 她忍不住笑了:“徐常林啊,你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徐常林抬起頭看向周桂蘭,再次撥拉了下碳火,隨即再次將周桂蘭的兩隻手抓在手裡,幫著她搓著。 “我隻是你男人。” 這話說的……真讓她扛不住…… “你從哪兒學來這些情話的?是不是也對彆人這麼說過了?”周桂蘭克製自個兒的表情,問徐常林。 徐常林皺了皺眉頭,“什麼情話?” “就你剛剛說的。”周桂蘭應道。 “我就是這麼想的。”徐常林再次應道。 他哪兒懂啥是情話? 這話對周桂蘭額殺傷力更大,她恨不得抱著徐常林狠狠親一口。 這男人情商低吧,但是太會撩人了,真是可愛得不行啊! “那你這些話往後可不能跟彆人說,你聽到了沒?”周桂蘭強行克製自個兒往上翹的嘴角,故意惡狠狠地威脅徐常林。 “為啥要對彆人說?”徐常林奇怪反問。 他就一個媳婦兒,這些還能跟誰說? 周桂蘭聽著心裡更高興了幾分,那嘴角也控製不住往上揚了,“是我錯了,你就當沒聽到這話。” 得到小媳婦兒的話,徐常林也不再追問,隻是更快幫周桂蘭捂手,等她手熱乎了,他又幫著周桂蘭將她的棉鞋脫了,手一摸,那腳也是冷的,他皺了眉頭,將周桂蘭兩隻腳都放在自個兒腿上,雙手幫著她搓著腳。 “媳婦兒,你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