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個兒要還是晴天,咱們就去鎮上賣碳試試吧?我也想再多買些布料和棉花回來,咱們一家子還沒棉衣呢,這天兒都冷了。” 周桂蘭說著說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之前她一直盤算著冬天的事兒,還買了那麼多的布和棉花,現在全沒了。這兩天她就一身衣裳,還是老太太的衣服給她替換穿的。 最要緊的,是徐常林給她買的那條裙子她還沒咋穿呢,就被火燒了! 越想越覺著陳有栓可惡! 說著說著,周桂蘭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她閉上眼,靜靜聽著徐常林的呼吸,不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直到回了家,徐常林將她放在炕上的時候,她才醒了一下。 困極了的她翻個身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桂蘭就爬了起來,看了眼天色,發覺外頭沒有下雨,她趕緊將徐常林給喊醒了,穿戴好了出來,就瞧見了老太太正在擦桌子。 “你咋起這早?外頭天兒還沒亮呢。”老太太瞅見周桂蘭,驚訝問她。 這丫頭這幾日養身子,整日都是睡到天大亮才起床的。 有時候睡不夠,睡到中午才起來。 “今兒個我想去鎮上試著賣碳,要是好賣,咱們就繼續燒。”周桂蘭興奮回答老太太。 雖說她覺著這碳咋說應該也能賣,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這碳賣不動呢?那他們也不再乾了。 老太太這麼一琢磨,覺著也是這麼個理兒,當下也去將周大海給喊了起來。 幾人梳洗的功夫,老太太做了早飯,烙了幾個高粱餅,周桂蘭吃著都硌牙。 這麼一通下來,這天兒還沒亮呢,周大海去了老馬頭家,周桂蘭偷偷回了自個兒的屋子,從地裡將銀子刨了出來,拿了五十兩巨款,放在自個兒的身上藏好了。 “桂蘭你乾啥呢,老馬頭都來了,你趕緊著出來!” 老太太扯著嗓子朝著屋子裡頭喊了一句。 “就來了!” 周桂蘭對著外頭喊了一句,又趕緊這讓徐常林將那地麵恢複。 “你們兩個倒是快點兒啊!去晚了就趕不回來吃中飯了!” 老太太站在外頭乾著急。 要不是女婿也在屋子裡,她非衝進去揪著那死丫頭的耳朵出來不可! “大妹子不用急,我這車你們都包了,也不等彆人了由著他們吧。”老馬頭笑著接了話。 “那就麻煩大哥了,這些孩子,就不曉得啥叫趕時辰。”老太太笑嗬嗬地跟老馬頭說著,也是給周桂蘭點兒時間。 老馬頭吧嗒著手裡的旱煙,跟著老太太閒扯了兩句,這話頭就到了周桂蘭家的火災這事兒上。 “那屋子燒得啥都不剩了?” “可不!那可是新造的房子,還是石頭房子啊!”說起這個,老太太這心裡就不舒坦了。 不說那新房子了,就是那些個棉花和布都值不少銀子呢! 還有那多白麵啊大米啊,還有那些雞和兩頭羊。 真是不能想,越想越心疼! 老太太隻覺得自個兒的心都是痛的。 “這也沒法子,誰能想到會出這事兒。得虧啊,是人沒事兒,這房子往後還能再造起來。” 老馬頭安慰著老太太。 老太太也是點了有,這得虧是桂蘭沒事兒,要不她這心都得碎了。 正說著話呢,周桂蘭和徐常林從裡頭出來了,這頭的周大海還在往車上搬碳,徐常林見狀,自個兒也幫著動手去抬了。 老馬頭對著周桂蘭也是一陣安慰,問她咋樣,好點兒沒。 周桂蘭也沒其他事兒了,就跟老馬頭說了。 老馬頭又是一陣感歎,”你瞅瞅,這還沒歇著幾日呢,就又要去鎮上賣東西了,往後那新房子還是能造起來的,也彆著急了。” “不是我誇自個兒閨女,就她腦瓜子好使,我想著過個一兩年的她家裡也就起來了。”老太太在一旁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