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櫃的好似驚醒一般,趕緊對著周桂蘭點頭,雙手將那隻毛筆給放進一個精致的盒子裡,好好裝著。 周桂蘭笑著點了點頭:“掌櫃的,您幫我兩個孩子選兩個適合他們用的普通毛筆吧,辛苦了。” “沒事沒事,這都是應該的,應該的!”掌櫃的恭敬地應著。 站在門口的孟江如遭雷擊,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剛剛還對他不屑一顧的掌櫃,如今竟是對這位夫人這般畢恭畢敬? “這……這等雅致之物,竟是被被金錢腐蝕?”孟江不敢相信。 周桂蘭轉頭看他,語重心長道:“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雖說她對這個毛筆沒什麼感覺,可她實在不想讓他一直為了這麼一隻筆趣掙紮。 當然,主要還是這筆有價值,以後可以給瑞安他們做鞭策。 “你……你們……”孟江從呆滯,到委屈,眼眶已經濕潤了。 周桂蘭突然就有種自己在欺負一個孩子的感覺。 那掌櫃的就在孟江這種狀態下將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好了,遞給周桂蘭,笑眯眯道:“一共三百二十四兩。” 接過東西後,周桂蘭拿了錢,遞給那掌櫃的,掌櫃的收了錢,連聲讓周桂蘭慢走。 周桂蘭抱著一大包的東西,帶著兩個孩子往外頭走。 在經過孟江時,周桂蘭轉頭向他,有些不忍,但還是輕聲提醒:“你的墨還沒買。” 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兩個孩子也緊緊跟著周桂蘭一塊兒走了出去,等孟江回過神,才發現那一大兩小已經走了出去。 孟江著急,趕忙跑了出去,就見著周桂蘭已經走了老遠了,他快步跑過去,追上周桂蘭,急忙道:“等等!夫人請等等!” 周桂蘭依言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孟江,就見他正呼哧呼哧直喘氣。 看了看門口,再看了看孟江,周桂蘭再次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 這才不到十米的距離,這個孟江竟然喘成這樣?是不是太可怕了? “夫人,這支筆,這支筆能不能賣給我?我……我可以幫你打工,來還債!” 周桂蘭將他從頭打量到腳,看著他大喘氣的模樣,眼睛眯了眯,問他:“你能幫我做什麼?” “我……我……”孟江結結巴巴,好一會兒都說不出來。 他從小讀書,除了會讀書識字,好似也沒什麼彆的能力了…… “我能幫你寫書信!”孟江想到什麼,激動道。 周桂蘭:”我能自己寫書信。“ “那……那我能幫你磨墨!” “哦,我自己也能磨墨。” 孟江沮喪得不行,這會兒才發現“百無一用是書生”的含義。 周桂蘭看著他,心裡倒是活絡了起來。 “有件事你倒是能乾。” 孟江猛地抬起頭,興奮問她:“是什麼?” “幫我兩個孩子好好選個學院,往後你每天接送他們上下學。” 孟江連連點頭:“我現在的學院可好了,老師滿腹經綸,上回我就跟您推薦過,您拒絕了我,要不我帶您去看看?” 周桂蘭點了點頭,帶著兩個孩子跟著孟江一塊兒去了。 這畢竟是個學生,自然曉得這最近哪兒有好的學院,也免得她把自己的兩個孩子送到教學不好的地方了。 隻是,等她跟著孟江站在一個破舊的院子裡時,她已經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信錯了人。 “你確定是這裡嗎?”周桂蘭說著,看了一眼眼前這三間茅草屋子,還有外麵的籬笆院子,不敢置信問道。 孟江點了點頭,無比堅定得應道:“就是這兒,您看看我的老師,還有我這些同學,都是很博學的。” 周桂蘭看向靠在木椅子上閉著眼睛有沒有睡著的老人,再看看旁邊兒大大小小的破木桌子上看書的人,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