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窈葭把自己最近的作品擺到了季明然麵前,季明然看了半晌,才露出一絲笑容,點著頭道:“不錯不錯,孺子可教,看得出來你平時的努力。” “那可不是,我每天跟著太陽起床,練到晚上月亮到天中央才會休息呢!”溥窈葭噘著嘴誇耀著自己。 季明然瞅了她得意洋洋的臉,冷不丁說道:“練字的時候還敷著麵膜,你倒是什麼都沒耽誤。” 溥窈葭一噎,她扭頭瞪著一旁吃著零食的宋喬,宋喬手上還拿著紅豆糕,立馬把視線移向彆處。 這個宋喬,吃了老師家幾口好吃的,就把她賣得痛快。 溥窈葭心裡吐槽了下宋喬這個反骨崽,然後委屈的說道:“我是個姑娘家,當然要勤保養自己了。為了練字,我連做指甲都放棄了。” 季明然用筆杆點了點溥窈葭的腦袋,說道:“腹有詩書氣自華,這麼在意外表這副皮囊,怎麼能成大器。” “才不是呢老師。”溥窈葭說道,“現在的人都是在乎這外表的,長得好看的人,才會有人願意去了解。要是貌似無鹽,就是賢惠像長孫皇後都沒用。不然漢元帝怎麼會怒殺毛延壽呢?” 季明然板著臉說道:“歪理!你這個丫頭,我說一句,你有十句頂著我。” 溥窈葭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頭,笑著撒嬌道:“老師,我就是再怎麼去做其他事,也沒有耽誤過自己該做的啊。你看,你也說我這個字進步挺快的嘛。” 季明然掏出來一張請柬,朝桌子上一丟,轉身背著手走了出去,“你好好看看這個,我已經給你報名了。琢磨琢磨該寫什麼出來,時間不多了,還要留出來裝裱的時間,可彆耽誤了。” 走半截又轉身指著溥窈葭說道:“你要是給我丟人了,我就拿板子打你手心!” 溥窈葭知道季明然在嚇唬她,她皺了皺鼻子,沒有在意。倒是很好奇季明然給的她什麼,打開之後才看到上麵寫著:磐石不移,鬆竹磊落——季明然一年一度書法門展。 宋喬拍落掉在衣服上的糕餅碎屑,也湊過來腦袋看,見溥窈葭拿著發呆,她一把抓過來,指著請柬最下麵的一角,驚喜地喊道:“窈葭窈葭你看,這裡還有你的名字呢!” 溥窈葭當然看到了,她忽然覺得鼻頭一酸,有熱乎乎的眼淚湧到眼眶上,對著已經走了門的季明然大喊道:“老師,我會努力的!” 老師,我不會辜負你這番心意的。 季明然隻是擺擺手,步子都沒停下來,留在溥窈葭視線裡的隻有一個大搖大擺的身影。 宋喬問道:“這是讓你也參加展覽嗎?” 溥窈葭點點頭,把請柬合上,摩挲著外麵灑金的封麵,說道:“老師這是在幫助我,雖然我沒有明說,可老師肯定也察覺到,我跟霍家已經……現在我就是一個沒有家的孤女,如果師母在世還好,但是師母不在,老師如果跟我來往過密,難免會惹人非議。這都是為了保護我,我要是也能小有名氣,就算有一天我跟霍煜宸離婚的消息曝光了,那也沒關係的。” 她笑得滿足,卻又淚水在眼角沁出,“世人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我一直都是依附霍家而活,一旦跟霍家橋歸橋路歸路,難免會有人情冷落的事情發生,老師是在讓我掙出一片自己的天地來。” 宋喬聞言沉默片刻,她忽然抱住了溥窈葭,輕聲說道:“沒事的窈葭,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這麼厲害,不管做什麼都會成功。霍家那堆破事兒,讓他們自己煩去。”說著就想到溥窈葭這些年在霍家遭受的種種委屈,她惡狠狠地說道,“他們遲早遭報應!我看就蘇佳瑤那個德行,那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霍煜宸的還不知道呢!活該,就應該讓霍家替彆人家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