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087:白發蕭蕭天地空,練氣十重自然通(為盟主泥嵐軒真加更) 離去之前,竟是峰回路轉,得知可能與蔣強有關的消息。 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曾經陳登鳴來到絕林城,其中一個目的,便是為與蔣強碰麵,卻並未如願,而今離去時若能尋到蔣強,這也算有始有終,了卻一樁心事。 不過,他向來是謀定而後動,知止而有得。 最起碼也不能將自己置身危險境地。 僅是祝尋聽到的一則消息,還不能確定蔣強是否真的就在漁修手中,需要進一步確定。 而且,那幫漁修的具體實力,也得弄清楚。 … 此後幾日,祝尋遵囑陳登鳴的吩咐,靠著賣妖獸肉的機會,在幾夥漁修勢力間遊走,甚至靠著送肉的空擋,上了漁修的船,試圖找到蔣強。 陳登鳴在這幾日,依舊修煉不輳 鍛骨訣缺乏妖獸血修煉效率不高,他便主要修行《三元聚靈功》以及點金術等道法。 時間快要臨近十月深秋,也即將要迎來他的八十四歲大壽之日。 四天後。 點金術和金剛盾術這兩門道法,終於是跨越了精通,接連突破到了大師層次,陳登鳴的壽元大限也因此增長了十年,達到了417年之久。 這兩門道法邁入大師層次後,意味著道法威力更強,損耗的靈氣也更少。 不過在這時,祝尋也已帶回不太好的消息。 “陳道兄,這些人對他們的船隻看管得很嚴,我借口將賣給他們的妖獸肉幫他們送上船,也都被趕下來了,暫時還不能確定蔣道友是否就在船上,連哪條船都不能確定” 陳登鳴沉吟頷首,“這件事暫時不急,我們先做好離開前的準備,祝道友,你現在需要確定一件事,就是這些漁修究竟哪天離開絕林城。 然後,我要你先離開絕林城,去一趟六百裡外的風物坊.” 祝尋一愣,“陳道兄,你要我這麼快就離開?” “不錯。” 陳登鳴頷首,拿出一張地圖道,“伱看,我們離開絕林城後,往東去有三個去處,其中六百裡外的風物坊比較適合。 風物坊乃是風家的地盤,而風家則是呼風派的附庸勢力。 在這方圓萬裡的範圍,都是東域腹地外圍,多是一些小門派。 除了呼風派外,還有巨靈門、霹靂門、紫雷派、等諸多小仙門.” 祝尋看了半天,腦子轉得不夠快,沒明白陳登鳴的意思。 陳登鳴繼續道,“我此行的目的地,是東域腹地內的大宗門,要途經路過這些小門派。 但據聞這些小門派之間,資源爭鬥也很凶險。 祝道友,我要你提前去風物坊,就是去提前了解那邊的情況,日後你要加入門派,也可從這些門派中選擇一個風評較好的加入。” 祝尋頓時明了陳登鳴安排的用意。 這一是要他提前去了解東域腹地那些仙宗道門的具體情況,提前熟悉那邊的規矩秩序,好在陳登鳴到來時,輔助引導。 二是讓他先走,表明蔣強之後的事情,無需他跟著插手,他隻需在六百裡外等著,隨時準備接應即可。 這安排的確妥當,總好過二人匆匆救了蔣強後,又匆匆離去,逃難也似的直奔遠方,還不知遠方的具體情況。 而且,以他的實力,雖然不弱,但對於陳道兄而言,顯然也算拖油瓶了。 二人如此一番合計後,祝尋便立即開始照計劃忙碌乾活。 到了第三天,祝尋就已弄清楚漁修再度出江口的時間。 “下月中出江口.算算時間,差不多,若是再服用一些增氣丹,勉強是夠突破了” 陳登鳴沉吟間,看了一眼如今《三元聚靈功》的修煉進度。 “《三元聚靈功》(九層370/900)” 他現在的修煉速度,比之在明月坊是要快一些的。 但受限於功法,即便是在絕林城的一級靈脈這種寶地,一天也隻能將功法熟練度提升18點。 至少也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突破到練氣十重。 本以為若是漁修在這個月底出江口,他就難以修煉到練氣十重再出手了。 結果,漁修居然是下個月中才出江口。 這時間上,就恰好滿足了他的要求。 相較於曾經多次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次倒是變化趕上了他的計劃。 不得不說,世事無常,因緣際會,人不可能總是背運。 此時,祝尋在探明了消息後,也已遵照他的意思,離開了絕林城,提前去往風物坊站穩跟腳,探聽那附近仙宗道門的情況。 陳登鳴旋即準備開始靜修,每日除了去港口轉轉,暗中觀察漁修的狀況。 其他時間都用以專心修煉,為突破練氣十重做準備。 很快便是十月金秋。 陳登鳴過了八十四歲生日,他來到此方世界,也已過去了兩年零三個月。 他來到東江邊上的山坡,獨坐黃昏不寂寞,靜看遠處落日如血般地鮮紅。 夕光形成一道寬廣的耀眼的光波,在江水上閃閃跳動,從遠方一直伸展到港口舟船的周圍。 這一片沉暮中,活躍的江水又充滿著生機。 一如他看似是八十多歲的老頭子,實則無論身體,還是心靈,皆活力無限。 回想曾經從南尋來到修仙界,步步為營的算計和不易,再到如今已快要臨近築基的成就,當真是百歲光陰過儘中,時也命也誌長虹。 “我那凡間子嗣,若順利誕下,而今也應一歲多了.” 陳登鳴心內感慨,卻也並無太多思鄉念頭。 人在修仙界浪到失聯。 未來若有所成就衣錦還鄉,他的後代成器,那也是仙二代了。 此時,風完全靜止了,他的心也在此刻前所未有的平靜。 天邊雲霞無聲無息地飄著,暮色逐漸到來。 一種無際的沉寂籠罩了整個空間,在大自然的日夜交合中,一切都陷入了靜默。 諸多冥冥感悟化作地湧金蓮般的思想火花碰撞。 靈氣在體內四肢百骸中激撞,回旋,最終歸於丹田。 麵板中,《三元聚靈功》熟練度迅速波動。 一股淡淡的靈威,從陳登鳴身上驟地爆發,他麵龐生輝,虎目熠熠。 突破了。 練氣十重! 可望築基! 如此自然而然的就突破了。 比預料中,更快了整整十天。 這非但是有這些時日服用的增氣丹之功勞,更是因諸多感悟厚積薄發,於今日在微妙難言之間頓悟,自然一切就水到渠成。 陳登鳴長身而起,風吹起兩鬢白發,這時夕陽也徹底落下,好似他雄偉的背影遮擋了夕光,天地霎時變暗了。 築基之下,練氣十重,身懷多隻蠱蟲,三件高階法器,兩種武道神通,多門瞬發道法 對手則是一群漁修,實力最強者練氣八重,還兼有一乾練氣三重到六重的部屬…… 勝算:不敢自滿說百分百,僅僅隻是找人的話,就打個百分之九十四吧。 是時候行動了,事了拂衣去。 當夜,起風了,下了小雨。 秋風吹老梧桐樹,夜雨敲窗響不休。 江心幾艘漁船聚在一堆起網,船頭的燈火宛如幾團鬼臉,在水波間晃蕩出猙獰跳躍的笑容。 江岸港口旁,大大小小上百艘漁船停靠,其中不乏造價昂貴的靈舟,閃爍靈光。 夜還未深,江水輕輕地拍著船頭和船舷,好似一片片樹葉在水中晃悠起伏著。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施展木遁術,趁人不注意便遁入了其中一艘船中。 過了片刻,這人影一閃,穿過一艘船,刹那遁入另一艘船中。 接近大師級的木遁術,施展起來無比絲滑,次次瞬發。 無人注意到一個不速之客趁夜潛入船中。 陳登鳴猶若鬼魅般迅速在一艘艘船之間移動,依靠小陣靈的超強感知力,儘避船上的所有人員,如入無人之境。 沒有人能覺察到他的行蹤,也沒有人敢想象,一個練氣十重的修士竟半夜潛入船內。 陳登鳴的選時很有講究。 此時正是晚餐後的時間,多數漁修已是去消遣或是將歇未歇之際,船上的人員並不密集,警惕心和戒備也是最低之時。 到了深夜,一 深夜,一些船隻反是會將陣法開啟,反倒不好闖入。 這也是這些時日他每次前來江邊閒逛觀察的結果。 謀而後動,永遠比臨時起意就倉促行事,更要有把握得多。 然而時間流逝,陳登鳴近乎將祝尋告知的那批漁修的船隻逛完了,也並未找到蔣強的身影。 他倏然駐足,立在陰暗角落,神色不解看向遠處江心的幾艘船。 “莫非有船出去了?否則怎會找不到?” 漁修勢力有好幾股,祝尋所言的隻是其中一股,而也是這一股漁修,曾言要繼續求購陣法師人才。 但如今這一股漁修勢力的船隻幾乎都被他找完了,卻沒有任何發現。 對方也不可能將從巡遊會購買到的被控製的人放出去。 何以 陳登鳴目光倏然看向不遠處的一艘靈舟,眼神逐漸眯了起來。 靈舟,還有靈舟他並未搜尋。 這靈舟,他之前也很少見到過。 陳登鳴身影一動,驀地緩緩飄浮空中,悄悄潛入水中,沒有帶起一絲一毫的聲響。 他口含怪魚靈珠,迅速潛向前方靈舟。 此時此刻。 靈舟內。 幾名漁修正聚在一起放鬆的喝著酒,吃著靈肉,閒聊著。 另一側房屋內,兩名雙腿皆被砍去的煉丹師,正在辛苦煉製著丹藥。 靈舟下方的靈艙內,還有最近才買來的玉家女眷,正在接受調教,時而傳出狗叫聲以及痛呼,還有人放肆的笑聲。 “道,道友,這靈舟裡確實有不少人的氣息,有強有弱” 靈舟下方的江水中,小陣靈與陳登鳴心靈交感傳訊。 “最強的有多強?” “三分之一個道道友這麼強.” “三分之一個我這樣的,有多少個?” “就,就一個.” 陳登鳴笑了。 還好不是三個,不然就勉強堪比一個他了。 威脅不大。 不過穩妥起見,還是速戰速決,進入後,立即放倒控製所有敵人,然後尋找蔣強,而後無論有沒有找到,撤離。 陳登鳴吐出濁氣,鼻孔處咕嘟起一些氣泡。 倏然一振冰靈刀,人刀合一,直衝向上方靈舟。 哢!—— 靈舟陣法麵對他淩厲澎湃的刀氣,宛如紙糊的被破開,旋即底艙破碎,警號四起。 陳登鳴霎時殺入靈舟之內。 兩名正處於他身側的修士沒反應過來,幾乎被嚇懵。 下一瞬,就見兩道金光一閃。 二人紛紛身軀一僵,體表直接金屬化,表情也驟然凝固,金係靈氣甚至向體內狂竄,二人隻得竭力調動靈氣抵抗。 陳登鳴身形迅速前衝,刹那就破開大門。 一道法器靈光倏然閃來。 陳登鳴早有察覺,倏然一刀劈出,勁飆卷起。 法器崩開,冰靈刀如電射掠出,一聲慘叫戛然而止,寒氣充斥滿屋。 上方傳來腳步和驚呼聲,陳登鳴一招手。 “嗡嗡嗡——” 頭號金蠶蠱帶著一二三號小弟紛紛化作道道金線躥出。 他則目光淩厲大步標前,一腳跨過一具方被斬殺的修士屍體,刹那到了一處充滿混亂渾濁氣息的房間。 隻看一眼,眼前情形就已令人血氣上湧,分外惱怒。 那些玉家女眷,卻已是被折磨得不似人形。 陳登鳴暗歎一聲,對此情形,他除了彈出幾道氣勁解開幾人束縛後,更多已是愛莫能助。 所幸卻也遺憾的是,這裡並無蔣強。 這時,上方已傳出激烈打鬥聲。 “何方道友,竟敢強闖我黎元的靈舟?” “轟”地一聲,上方甲板驟然破開,大片木屑伴隨幻起的千百道法器淩厲虛影,鋪天地殺將過來。 霎時道道靈氣急旋時獨有的嗤嗤激響,漫布在籠罩每一寸空間內,將陳登鳴完全籠罩。 陳登鳴驀然轉身,雙目神光閃動,鐵衣振振,暗含殺意。 “鏗鏘鏗鏘——” 鐵衣防護霎時將道道淩厲氣勁格擋在外。 幾乎同時,冰靈刀隨陳登鳴掐訣走出道道刀氣之形,環繞周身排列,宛如一輪圓月之形,刀意結合道法撬動靈氣,霎時化作千百道刀氣,如千重雪崩狂衝向上。 雪壓千重山上樹,刀傾萬裡月中天! 刀技·刀傾千重雪! “矗鹵聲響中,刀氣瞬間撕裂崩滅了上方法器構成的淩厲攻勢,連艙頂也轟飛。 陳登鳴操控冰靈刀。 刀氣將他身兒一裹,身化刀氣一閃衝出。 刹那到了上層,掃目一看,已然滿地狼藉。 幾名修士已俯倒在地,其中三人已被金蠶蠱獵殺。 另一人靈威強烈,正是方才與他動手的練氣八重修士黎元,此時卻口吐鮮血,滿身刀痕,神色充滿錯愕震驚盯著他的身影。 陳登鳴一指點出。 點金術瞬間將對方半個身軀和雙臂都金屬化。 他目光下一刻掃向一旁船艙,看到兩名爬出船艙的雙腿已被砍去的修士,心中一沉。 但仔細一打量,這二人卻並非蔣強。 “這位道友究竟所為何事?我黎元究竟有哪裡得罪過道友?” 這時,正竭力抵抗點金術的黎元艱難開口。 陳登鳴皺眉,凝視此人,蒼聲冷道,“我聽聞你曾從巡遊會購買過一位陣法師?那陣法師如今人在何處?” 黎元臉皮一抖,眼神中閃過一次恍然與驚慌。 萬沒料到,竟然有如此強大的修士為一奴隸打上門來,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倏然又想到,昔日那陣法師曾言,其大哥如何如何厲害,央求他放過,卻被他當作笑話嗤之以鼻,結果竟是真的? 這電光火石之間,陳登鳴卻已從黎元眼神轉變瞧出問題,眼神電芒一閃,冰靈刀霎時掠出,刀鋒直抵住對方脖頸。 “說” “道友,我若是說了,你可會放過我?以道心起誓1 “一” “什麼?” “三” 刀鋒緩緩一進,霎時皮膚撕裂,血水還未流出便已被冰封凝固。 黎元大駭,亡魂皆冒,忙道,“在江心,今晚風浪大,魚兒多,他們在江心捕魚” “噌——” 清寒刀光一閃。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血水才傾灑在地,便已凝聚成冰。 陳登鳴大袖一卷,將儲物袋收走,幾隻金蠶蠱嗡鳴飛入袖中。 他倏地目光一動,抬手一抓,一塊陣盤被吸攝入手中。 仔細一看。 陣盤邊緣的符號標誌,赫然是蔣強慣用的標記。 “強子還真的被他們抓了.” 陳登鳴眼神寒意凝結。 一掐訣,人已遁入木內,刹那進入江水消失。 如今這股漁修領頭的黎元已死,那江心夜裡去捕魚的修士更是不足為慮。 蔣強之所以也跟了去,隻怕也是要操控陣法。 陳登鳴心裡則略有沉重,想到剛剛那被斬斷了腿的兩名修士,想到被割了舌頭的玉家女眷。 這些漁修的手段,當真是殘酷至極。 他曾還道這些人隻是老實巴交的賣魚佬,如今看來,都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陳登鳴在水中迅速掠過,卻發現那江心的船隻似觀察到靈舟波動,已在迅速返回。 這也正合他意,速戰速決,轉瞬千裡,徹底離開絕林城,前往風物坊,與已在那邊站穩跟腳的祝尋彙合。 他驟然加快水中速度,駕馭冰靈刀快速前竄破開水浪,宛如一條鯊魚迅速接近前方燈火飄搖,愈發接近的獵物. (今天一萬字更新完了!可能今天瞌睡多,寫慢了點兒,慣例求月票) 白發蕭蕭天地空,練氣十重自然通。 秋風羨我無拘束,隻要快意得長生! (本章完)
第83章 087:白發蕭蕭天地空 練氣十重自然(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