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恨不得掐死過去的自己 炎奴進入慘白空間,立刻回歸到融合慘白意識體狀態。 那意識體極其詭譎,充滿不可描述的圖形變化。 注視者看到後,非常詫異:“什麼?” 他似乎發現了不可思議的情況,卻因為極度痛苦,而複歸於哀嚎。 “注視者,你口口聲聲說不在乎天道。” “為什麼還要來對我神洲,大肆殺戮?” 炎奴讓這裡充滿氣態精神力,殺到了他麵前。 注視者的意識痛苦到頻頻閃爍:“你現在停止我的痛苦,我就告訴你。” “我還做不到。”炎奴誠實道。 注視者太煎熬了,不信道:“伱怎麼可能做不到?” “是,我來此的目的,事關重大,那是澤塔天道級的算計,連我都舍身為棋子。” “你不停止我的痛苦,我絕不會告訴你。” 炎奴歪頭:“我真的不能停止你的痛苦,我不會撒謊的。” 注視者哀嚎著,回憶炎奴的人生,發現他確實不撒謊。 頓時惱火:“你為什麼做不到?你不是掌控了慘白空間嗎?” “可惡這裡太煎熬了……你都把白布作為身體了,不能停止對我輸出痛苦嗎?” 炎奴認真道:“不是我在輸出痛苦,所有煎熬,都是進來的意識所自發生成的。” “這是一種感染特性,唯一解除的方法,就是被外界用宇宙的知識作為贖金複活。” 注視者激烈道:“那你就複活我啊!你還說你做不到,這不是有辦法嗎?” “你撒謊。你都贖了自己,現在無非是不想贖我罷了。” 炎奴搖頭道:“羅閻確實贖了我一次,但我什麼時候贖了自己?” “我能出去,因為我共生了慘白意識,又將白布共生為軀體。” “使得白布狀態成為我萬千種本體裡的一個,這才能在外界行動。” “再又適應出了回檔,退化到其他形體,方能擺脫痛苦。” “若非白布成為我的身體,我哪怕擁有退化,也無法離開慘白空間,隻會一直在這裡麵演變。” 注視者一想,的確,炎奴從未贖過自己。 退化雖然可怕,但隻會改變自身狀態,不會改變位置。 也就是說,炎奴還是可以被放逐的。 “你也知道你的退化並不是完全無解的啊,事實上,這就是天道最後還可以利用的地方了。” 炎奴歪頭:“你是說,你來這,是為了配合天道放逐我的?” “要怎麼做到?” 注視者煎熬道:“炎奴!彆廢話了,放我出去,讓你的人贖我,我就告訴你1 炎奴堅定道:“我不會這麼做。這會令宇宙永遠缺失一部分知識,我不會再允許這種行為。” 注視者怒視道:“那要是彆人呢?要是你所珍視的人困進來呢?” “我也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炎奴斬釘截鐵道:“我已經共生了白布,常態下是關閉它斬殺功能的。” “隻要我不想,沒有人會被感染這種痛苦。” 注視者氣急,合著炎奴已經能關閉白布的捕獲,此刻就是為了抓他,而臨時開啟了一次。 對於彆人,就算撫摸了白布,也不會有問題。 仔細想想,這能力太強了,什麼奇物,哪怕再厲害,一旦被炎奴共生,基本就失去威脅了。 如今隻不過,是因為‘無限折磨’這個效應,乃是感染給彆人,特性在他身上,所以炎奴不能關閉罷了。 注視者痛苦道:“所以你非要關閉的話,隻能是讓你共生我?” “行,你共生吧,反正我也隻剩下永遠思考和絕對眼球這兩個特性了。” 炎奴平靜道:“我不會再共生活人。” 注視者氣急,他自願讓炎奴共生,炎奴還不要? “你之前不是要共生我嗎?”之前作戰,注視者一直防備這一手,所以每當炎奴要捕獲眼球時,就放棄掉那份物質。 炎奴認真道:“我隻是想逮住你,或者讓蟲族把你吃掉,它們可以把你煉成眼球蟲。” “我才不會吃你呢。” 注視者氣急:“你……你特麼是死腦筋嗎1 炎奴誠懇地點頭:“是埃” “……”注視者極度煩躁,儘管他有永遠清醒這樣的特性,但不是永遠冷靜。 痛苦的折磨一份不少地施加給他。 結果告訴他,這極致的煎熬,可以施加,卻不能收回。 豈不是說,永遠痛苦? 他本來就永遠清醒不會崩潰,死得形神俱滅,都還要在冥冥中一直思考回憶下去,不得安寧休眠。 結果現在好了,還感染了這可怕的超界限痛苦。 “無限地折磨我,這違背你永遠太平的理念。” 注視者幾乎在胡言亂語了。 炎奴平靜道:“我說了,我隻是暫時沒辦法。” “共生的話,隻有共生物可以關閉效應,所以這個效應我能給你,卻不能收回。” “不過我已經在煉化著了,待我真正煉化掉白布,它所有的特性信息都會徹底融合於我。” 注視者沉默,原來是這樣。 的確,炎奴說的是‘還做不到’。 共生了白布,白布還是白布。但煉化確實相當於不再有白布了,隻有炎奴,擁有著曾經白布所有的特性。 那個煉化適應,才是炎奴如今最可怕的一招,深度反超都是因它而生的。 納萬物為己用,信息融合,比共生可怕多了。 唯一需要的,就是時間,就是等待。 “要等多久……”注視者死盯著炎奴。 炎奴撓頭:“我不知道埃” “煉化有時候需要很久,神珍鐵和勺子,幾個月了都還沒煉化成功。” 注視者哭喪著眼,自己怎麼就落到這麼個死腦筋傻子的手裡? 好吧,他是自願犧牲的。 “可惡,天道無情,我就特麼不該聽祂的,明明老子已經超脫……我何苦來哉。” 炎奴也問道:“是啊,你何苦來哉?” 注視者咬牙不說,儘管他已經開始後悔落網。 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死硬到底。 “我雖後悔,但絕不悔過。” “炎奴兒!你大劫將至……” 炎奴哼了一聲,反手給了他一巴掌:“說人話!不然我再給你加一層火焰之河。” 注視者洞察曆史,自然知曉火焰之河的功能,可以放大痛苦。 所以地府普通的刑罰,也會具備超界限痛苦。 注視者快瘋掉,他真的後悔了。 白布的煎熬,本就是痛苦在不斷生成,在這種效應下持續得越久,就越痛苦。 倘若再疊加火焰之河的翻倍,那還得了? “你……你就算是被放逐,也是可以回來的吧?” 注視者想到自己無限漫長的永恒折磨且清醒的未來,就感到不寒而栗。 炎奴理論上是能救他的,但問題是……他舍身為棋,在配合天道放逐炎奴埃 這次放逐不同於以往,澤塔天道出手,利用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奇物,乃是衝著永遠放逐炎奴去的。 為防止失敗,他都自願入局,因為他有無限暗示,可以誤導所有人。 雖然誤導不了炎奴,但他也自我犧牲,成功讓炎奴如今和他一起在慘白空間裡。 不出所料的話,外麵真正的殺招,已經開始了吧。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可他犧牲太大了! 炎奴永遠回不來,他豈不是永遠煎熬? 這一刻,注視者竟然後悔,腦子裡不自覺地冒出,希望炎奴能創造奇跡,未來的某一日殺回來,解脫他的念頭…… 因為實在是太痛苦了! “放逐我?嘻嘻,我肯定回得來。不管去哪裡,我都可以投胎回來。”炎奴淡定道。 注視者沉聲道:“那是個絕對回不來的地方。” 炎奴問道:“類似冥界深淵嗎?” 注視者認真道:“比那什麼深淵要可怕多了!深淵起碼自身本就有離開的辦法。” “可這件奇物,沒有路。它全部的功能都體現在這一點上,定然極度完備。” “深度雖然未知,但應該非常高。” 炎奴絲毫不懼道:“這樣嗎?感覺有點耳熟。” “不過無所謂,我可以輪回,這已經是融合於我的一個能力了,可以深度反超。” “無論是怎樣的阻撓,終有一天,我會回來。” 注視者見他無與倫比的自信,很是感慨。 但還是說道:“如果再加上死兆星呢?你被封印之後,澤塔天道會將那件東西送入銀河之心。” “就算你可以很快反超,強行輪回歸來,恐怕已經是宇宙晚期了。” 注視者知道,除非深度碾壓,否則不存在真正意義上永遠放逐或封印炎奴的手段。 但能放逐億萬年,也是可以了。 或許億萬年後,又會有更好的辦法。 “雪兒已是第二炎帝,死兆星可完全不夠看。” 炎奴說著,他想起之前困於死兆星的情況,時間比例被拉倒極大,確實有點東西。 不過他相信妙寒會解決這個問題。 “而且還有法緹瑪……我勸你們最好放 們最好放棄,不然蟲族會暴走的。” 注視者一愣,任何放逐或者封困,配合死兆星都很可怕。 但前提是外界沒有人去蒸發死兆星。 毫無疑問,蒸發死兆星並不難,能做到的大有人在。 神洲中,軒轅劍、妙寒炎帝化,都可以做到,蟲族更不用說了。 他見識過蟲族瘋狂繁殖爆發的景象,那真是宇宙蝗災。 或許其他人不足救出炎奴,但蟲族不好說。 放逐了炎奴,法緹瑪一定會暴走,宇宙將直麵沒有約束的蟲族。 不過注視者想了想,這與他何乾? “我不過是帝皇群體中最弱的一個,這種事用不著我去擔心。” 炎奴周身澎湃的氣態精神力中,生成了火焰之河。 大河濤濤,烈火焚身。 席卷了炎奴與注視者,後者的哀嚎,頓時更加歇斯底裡。 “最後一次機會,還不說嗎?” 注視者哀嚎道:“我說不得……” 炎奴聳聳肩道:“沒關係,不說算了。” “就在這待著贖罪吧,等我創造真正的太平時,我會救你的。” 做完這些,炎奴就打算走了。 注視者急了,連忙叫喊:“等一下!彆走!彆走1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1 炎奴好笑道:“那你倒是說埃” 注視者煎熬無比:“嗚嗚哇!天道的算計我不能說,我雖然後悔,但我不能悔過。” “之前還有挽回的餘地,但我既然選擇做了,就無法背叛灰帝。” “可是……可是我不想永恒體會這種煎熬!這太離譜了1 “也許你必然歸來,也許你你真的會救我,但你歸來之時,恐怕宇宙都終結了。” “帶上我……炎奴,求求你帶上我。” 炎奴歪頭道:“帶上你?” 注視者仿佛抓住了稻草:“是的!帶上我1 “你不是能化為白布之軀嗎?這樣你被放逐,我也會跟你一起被困,如此還有明確解脫的希望。” 炎奴訝然:“你一方麵要永遠放逐我,一方麵又怕我真被永遠放逐,沒人能救你?” “所以你寧可跟我一塊,被永遠放逐?” 注視者哭喪著眼球,哀嚎得無比淒慘,他的痛苦在隨時間不斷翻倍。 這種感受無法描述,偏偏他還不能崩潰,無比清醒,又必須忠誠於灰帝。 接受了天道的計劃,就得執行到底,不可能悔過。 這裡麵各種心靈扭曲的交錯,簡直酸爽!痛不欲生。 可還是給他找到了辦法,那就是死抱住炎奴大腿,這是明確可以解救自己的人,放逐又不是死了,他願意跟他一塊!起碼有個盼頭! “是的……是的……這是如今,我唯一可以自由做的選擇……” 炎奴咧嘴:“你真是自作自受,你難道沒料到自己會落到這步下場?” 注視者嚎啕大哭:“我知道……我知道。” “但我又不知道……不知道會是這樣的崩潰1 “嗎的,我恨不得掐死之前的自己。” 誰都看得出來,他現在後悔到了極點。 是死士不假,但死亡對他而言,都是奢侈。 偏偏他絕對忠誠,如同蟲族。 這糾纏下的壓抑和折磨,真的難以描繪了。 “帶上我吧。” “除了背叛灰帝,其他的我什麼都說。” 炎奴皺眉:“灰帝的特性是什麼?” “我不能說1注視者煎熬到扭曲。 “……”炎奴撇嘴,忍不住白了一眼。 注視者急忙道:“我可以告訴你,其他分身的特性,比如貪食者。” “對了!亞克!亞克就是被他吃了。” 炎奴一驚:“亞克死了?” 注視者嘶啞道:“他自詡超然無敵,可太多特性,是不可能超然到的。” “他與我跨越多元三維,大戰至鳳凰星群的第三十三重天。” “那裡有一顆絕對美味的星球,上麵的一切都絕對美味,讓人享受極致的美食樂趣。” “貪食者長期在那裡,神聖進食,甚至可以說,那個三維宇宙,就是他的進食器。” “亞克一跟過去,就被貪食者吃掉,封印在肚子裡。” 炎奴問道:“亞克超然了你,還超然了那什麼貪食者,也無法擺脫嗎?” 注視者搖曳道:“所有被貪食者吃掉的人,特性都會由他判定。” “這個特性,叫做‘我為食物’。” “克製幾乎所有人形奇物,隻要被他吃掉,那麼貪食者就會在眾多判定中,被視為自己吃掉的那個人。” “所以敵意的終端,就成了貪食者,而感受到敵意後,超然到能量和境界的對象,也是貪食者。” 炎奴目瞪口呆:“這個特性好厲害。” “他可以代替自己吃掉的人,成為絕對特性的載體?” “而他還把一個三維宇宙變成肚子,豈不是所有進入那裡的人,特性都會被他剝奪?” 注視者卻道:“不,你誤會了,這是兩碼事。” “我為食物,是由他判定。” “並不是成為絕對特性的載體,這和你仿佛信息融合般的煉化,有本質不同。” “這麼說吧,亞克並沒有死,還在他的肚子裡,如果離開,那麼絕對超然的觸發對象還是亞克,因為亞克才是載體。” “另外由貪食者判定這種事,本質上是‘多了一層機製’。” “也就是說,如果某個特性,絕對屬於某人,而具有某種抗拒效果,能‘反剝奪’或者‘反誤判’,並且深度比‘我為食物’要高。” “那麼貪食者這個能力就沒用了,會被抵擋。” “已知灰帝就可以,他最本質的那個特性,完備到了極點,絕對隻會對他觸發。” “‘我為食物’的最初掌控者,是一名飛升體,主宰數個星群,名為天衰。” “曾不可一世,幾乎是另一個宇宙真命天子,與我澤塔爭霸,大戰灰帝。” “他得到了灰帝當時所持的全部特性,除了天生的那個。” “所以最終結果,他還是敗給了灰帝,棋差一著。” 炎奴沉吟,後麵的事想也知道,灰帝戰勝強敵,得到了對方的奇物。 並以其為核心,塑造了貪食者這具分身。 “我為食物……功能上,這真是不得了的特性,難怪也塑造了一個爭霸宇宙的存在。” 注視者說道:“是的,宇宙太大了,各個文明都有奇物。” “這種超強成長潛力的奇物,自然也不少。可以說現存的宇宙巔峰強者,每一個都是。” “過去還有很多夭折了、隕落了,成為更強者的武器。” “灰帝就是這樣,一步步征伐,鎮壓一切敵,走到如今地步的。” “我們帝皇群體,每一個分身所掌握的能力,都源於一個個昔日的宇宙天驕。” 炎奴問道:“灰帝天生的特性,也是類似我和那天衰一樣的,具備超強成長潛能的奇物吧?” 怎料注視者搖頭道:“不是……” “啊?”炎奴沒想到,竟然不是。 注視者現在都拿炎奴當救命稻草了,直接道:“我不能說得太具體,但我可以告訴你,那是個看似非常簡單的特性,一句話就能描述。” “甚至乍一聽,好像極度雞肋,因為本身不直接幫助戰力成長,誰也打不贏,出生之後一百年,都被金烏奴役。” “所以他前期,是靠著修煉獲得力量,再一次次掠奪其他奇物,得到越來越多的特性配合後,才逐漸變得這麼強大的。” 炎奴很能理解,絕對適應如果沒有刺激,他也會很長時間沉寂的。 當然,他更多是因為沒有主動走出山村。 “你不能說,那我去複活知情者,就是了。”炎奴見他不能說,也不惱。 注視者卻道:“其實知道的人,真不多。” “很多經曆者,隻從表象判斷,還以為他是單純的不死不滅呢。” “最初金烏,就是誤判了他的特性,才錯失了早期殺死灰帝的機會,讓他發育起來了。” “不過,我知道誰是真正知情者。” 現在注視者,可謂是能說的都說,直接傳給炎奴一大份名單。 “主要知情者,其實都是其他星河的強者。” “昔日銀河的知情者則太少,基本就隻有幾個天心仙族的奇才,看出了灰帝特性的本質。” 炎奴看著這份名單,其中銀河知情者,名字都很奇怪。 全是叫什麼天然、自然、偶然之類的……曾經銀河秩序的霸主文明嗎? 炎奴將其記住,繼續追問。 注視者卻道:“差不多了……你先答應帶上我,我能說的,我全部都會告訴你。” 炎奴好笑道:“你可真矛盾。照你的說法,我反正很快就要被未知的手法放逐,我連怎麼防備都不知道,萬一有什麼情況,我來不及帶上你呢?” 注視者痛苦道:“不會的……你有充足的選擇時間,你就算先把銀河統一再選擇被放逐,也是可以的。” “主動權在你自己手上。” “啊?”炎奴愕然,他竟然還有時間先統一個銀河?這是什麼放逐手法?這回真是摸不著頭腦了。 …… p.s: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