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大哥哥……真的是你。” 那孩子眼睛放光,雖然頭頂一顆金丹,氣息浩然,但是看到炎奴,還是一副孩子心氣。 隨後想到炎奴問自己的名字,連忙說道:“我……我叫呂大。” “娘親都叫我大娃。” 他賤民出身,父親死的早,母親都是大娃大娃地叫他。 嚴格來說,他沒有正式的名字,以至於話語間有一絲自卑。 但是炎奴完全不在乎這種事,他整日賤民賤民地叫自己,都不覺得羞恥。 “大娃,你太棒了,你現在是神洲第一個,徹底擺脫天道的自由人。” “你屬於神洲文明,但不屬於神洲天道。” 炎奴向他解釋現在的情況,以及背後的意義。 用太平天輪,就可以感知到,在金丹凝結時,這孩子直接把自己的命格,從天道那裡收回來了! 這與所有的凡人、修士都不同,獨立性上近乎於一個小炎奴。 是真正意義上‘超脫世外’的人,是‘真人’。 以前修士們說自己世外人,那都隻是說說而已,都隻是超出人間罷了,始終都在天道的藩籬之中。 而如此這孩子,修的是宇宙大道,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如果現在,整個宇宙的天道都滅亡,那麼所有衍生的體係都會崩塌,但還會至少剩下兩個,一個是虛靈們亙古就發展的自然之道,物理之學。 還有一個,就是炎奴附加的逆天大道,炎帝之學。 這都是宇宙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規則。 哪怕連炎奴都消失了,他留下的這個道也會亙古存在。 不過,自然之道太薄弱,或者說,它沒有關於‘天道玄學’的任何概念,也就沒有任何抗性。 在天道的定義裡,哪怕物理之學達到掌控億萬星河的地步,那也是‘凡人’。 能歸結進凡人這個藩籬之中,就會被天道所掌控。 但是,此刻這孩子走出的‘金丹大道’卻不同。 它裡麵包含了逆天的,關於天道的種種因素,且既不是凡人,也不是天道修士,更不是鬼神,天道無法用任何一種藩籬去概括。 奪天地之造化,獨修己命,應證大道。 不存在特殊的身份,不存在特殊的機緣,不存在特殊的使命。 於是乎這種大道修士,就是完全不受天道管轄的存在。 天道的規矩,他全都不用遵守,壓根就沒有關於他的規定。 自由度上,甚至比炎奴還無所拘束。 畢竟炎奴自從擁有刑天的身份後,就不能直接殺死天命者,強改大勢。 他越逆天,越不受天道掌控,特性越碾壓天道,就越是刑天。 除非他專門有個特性,叫‘他絕對不是刑天’。 “我在老天眼中,是無命格之人了嗎?” 呂大現在已非凡人,聽了炎奴的話,頓時也心有所感。 以往修士有任何靈機一動,任何劫運感受,都是天道啟示。 但他不同,這完全就是他自己的能力了。 不依賴於天道的運作,甚至也不依賴於炎奴。 哪怕炎奴沒了,這個逆天大道也是永存的,因為已經鐫刻在宇宙之中了,是客觀自然了。 霎時間,金丹遁入他口中,落於體內的秘境。 這丹,就是他的本命,包含了他的命格,他的一切。 曾經的仙道,根本不自由,命格寄托於天。 而他,命格寄托於自己,已經和炎奴差不多了。 “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呂大收回金丹,瞬息間感應更加清晰,自動明晰了自己是怎樣的一種‘真人’。 一時間,冥思起來。 接受梳理自己的體悟,整個世界好像都不一樣了。 炎奴沒有打擾他,自己作為‘道標’,這孩子開拓出什麼境界,自己就會瞬間明晰和擁有。 可以說,炎奴永遠是最高境界,水漲船高。 所以他很清楚,這孩子現在還需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境界。 金丹大道,包含的東西太多了,完全可以輕鬆悟透‘舊時代玄學’的所有法則奧妙,直達圓滿。 從這一點類比,大約相當於更新期。 但實際上更厲害,因為炎奴會的神通、神性、特性,他都可以當做一種招數來悟出來。 甚至可以吸收時空中的能量,乃至開發出挪移閃爍之法。 就算是炎奴不會的,沒想到的,也可以去開拓創新。 從這一點來看,又相當於仙人境界。 “這應該是我的體係中,第一個大境界了。” “一切還在草創,若是將各方麵的法門都開發出來,他幾乎可以擁有我所有的能力,如同一個不絕對的,且弱化版的我。” “嗯,戰力大約可以如同一星仙人。” 炎奴感慨,這才第一個完整境界,就比大多數舊仙人厲害了,這以後還得了。 不過這點戰力,還不夠看。 金丹大道,最重要的一點,是命格獨立,是脫離天道。 人家宇宙裡所有的文明,都需要艱難地伐天,最後化為‘無天文明’。 但金丹大道,卻是個體先獨立了,變成了‘無法無天之人’。 理論上,如若文明所有人都練成金丹。 那不用伐天,整個文明就都自由了,天道變成光杆,成了觀摩的擺設。 更可怕的是,這條路全宇宙通用!虛靈也可以,至少洪荒那邊,宛渠之民和鸞星此刻也在修行,琢磨他這個道,已經小有所成了。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類我啊。” 炎奴撓撓頭,有一瞬間,在考慮要不要想辦法將這一點改變。 隨後果斷放棄,他並不需要人人都學他的道。 人各有誌,不 誌,不像他的人未必不善良,但像他的人一定向往太平。 就讓金丹大道,成為‘同道中人’最適合的道,也挺好的。 很快,呂大境界穩定,兩人落下去。 眾人一一拜見,炎奴擺擺手,開心地撲向洪叔。 洪叔也是難得見到炎奴,興奮至極:“孩子,你被妖怪帶走一年,如今……” 炎奴大笑:“我還是我呀。” 他與眾人一一敘舊,眾人得知這逆天大道,就是炎奴所為後,完全懵了。 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天帝?道標?一統仙魔鬼神,洪荒開天辟地? 一年沒見,老天爺這麼拉了? 這些對於他們這群凡夫俗子而言,實在太遙遠,太不可置信。 周世捂臉,他當初還覺得炎奴是妖怪,要他走,彆給華縣百姓招惹禍端。 沒想到這一去,不是妖怪了,直接再開新天了。 尤其是洪叔,完全傻眼,當年茶山一賤民,回來已是無敵身? 他總算知道,為何他的錘法如此厲害。 可不厲害嗎?天帝的入道之法! 雖然他傳授錘法之前,炎奴就已然有真氣了,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傳的。 但毫無疑問,他洪鐵匠,也算是蹭上至聖先師的名頭了。 一幫人敘舊,震撼唏噓。 呂大的娘親也在一旁,她抱著孩子左看右看,聽了幾耳朵,完全不可置信。 但她也是認識炎奴的,當年被炎奴親手救下。 此刻得知炎奴是無上的人物,猛然間,她拉著兒子跪了下來:“我這孩子愚鈍,得上仙庇佑,長了本事,有再造之恩。” “從此以後,就讓這娃跟著您,當您的兒子,您的弟子,有什麼錯隨便打,隨便罰。” 炎奴都懵了,揮手就讓他們起來。 他是不會撒謊,張口都是大實話,結果把人家嚇到了。 這娘親也是為了孩子,極力地想讓他靠上炎奴,完全老派地做法,以為是舊宗門的那一套。 “我不是仙人,也不會教徒弟。” “這呂大自己就是祖師爺般的人物啊。” 炎奴擺手說著,這金丹大道,還是這小孩先發明的,然後他才瞬間共享的。 那娘親愣了愣,也聽不懂,但見炎奴不收徒,也不敢強求。 於是又求炎奴賜個名,說呂大都沒個大名。 炎奴沉默下去。 一時間那娘親有些慌,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騷擾人家了,這是他們家的大恩人,自己卻要求這,要求那。 李象和周世等人,也覺得不好。 前麵炎奴都說了,是道標、天帝般的人物,他們與其曾經有淵源,得了一絲神髓,就受益無窮。 而呂大更是大機緣,一步登天了,得證金丹大道。 那炎奴的弟子身份,又該是何等機緣?賜個名,那恐怕也不得了吧? 呂家的娘親,這攀附之心,也未免昭然若揭。 後者也意識到了,連忙住嘴,膝蓋一軟又要跪。 炎奴卻拉住她,眉飛色舞:“我想到啦!大娃就叫呂炎吧!” “……”所有人無語,周世差點閃了腰,沒想到炎奴真的在想名字啊。 不過這想了半天,原來就是把自己的‘炎’字賜給了大娃? “大娘,你看行不?我也叫‘炎’,我阿翁給我取的,我覺得好聽。”炎奴咧嘴笑。 呂家的娘親,見到炎奴真誠的眼神,都懵了。 這一刻,她感受到炎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她哪裡見過這般大的人物,對任何人都這樣純粹友善。 此等親切深入骨髓,讓人不禁都要忘卻炎奴的身份。 “好……好聽,孩……孩子,這名字好,你阿翁取得好。”那娘親,也忍不住叫他孩子了。 炎奴很得意,又說道:“還沒完呢,字我都給他想好啦!叫洪象咋樣?” “……”洪叔李象二人,不禁又無語。 八歲取什麼字?而且洪象?大帝,怕不是就把我倆姓名各取一字吧? 周世倒是文化人,馬上說道:“好呀,這娃原名呂大,大者,洪象也!” “又賜名炎,炎炎之象,是為洪象。” 炎奴笑道:“對吧,我會的呀!”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對洪叔說道:“洪叔,我現在不是以前大傻子了。” 洪叔無語,他咋感覺炎奴還是跟以前一樣? “呂炎,呂洪象。” 那孩子呢喃著,身上有神異的意境流轉,竟然再次進入頓悟狀態。 周身地風水火,於微觀之中不斷生滅。 時空仿佛都在慶賀著什麼,出現充滿道韻的波動。 眾人側目,真就這麼靈啊? 賜個名字,都能頓悟? 毫無疑問,縱然沒有開辟出新境界,這呂洪象的底蘊、潛力,都已經深不可測了。 一時間,很多人都湊上來,不再感到隔閡,紛紛求教這逆天大道。 這些人,都是之前略有所悟,但又有限的那種。 炎奴也不藏著掖著,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背靠著殘破的城牆根,跟他們講述自己的想法。 啥是天道,他為何逆天,如今洪荒沃土、九幽地府是怎樣一番場景,他又要開辟怎樣的永恒太平,希望人人如何。 這些都一一道出,讓百姓明白,全是大白話。 眾人卻如聞大道之音! 無數人,心砰砰直跳,聽炎奴講這些東西,感覺大腦都清晰好多。 有些人內心樸素,馬上就進入頓悟狀態,感覺身心都被洗滌。 但有些人,卻沒有,前麵還好,後麵直接昏昏沉沉,大腦腫脹,無法理解。 …… p.s: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