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蟲族仙(1 / 1)

第295章 蟲族仙 恒河邊,某一段沿岸,連綿百裡,都是血色廢墟。 環境都為之惡變,鋪滿了會活動的植物……如果那是植物的話。 而山巒被侵蝕出無數洞穴,好似白蟻巢般充滿通道,無數蟲族穿流其中。 這裡用屍山血海都不足以形容,因為所有生靈的屍體,都被分解加工。 有的淪為食物,被直接吞噬,然後蟲子們會從其中,榨取出大量的元氣、查克拉,甚至是精神力、生命力、本源等能量。 還有的生靈,沒有死,被塞進一個巨大的巢穴,發出極度痛苦的哀嚎。 再出來時,他可以在人與蟲之間變化形態,乃至於,還保有生前的境界與能力。 修行者身死即道消,但這支血色蟲族,異變出了獨特的生物奪舍能力,可以繼承生者的一切。 從境界上看,那人應該沒死,可儼然變了個人,如蟲一般冷酷無情地加入到工作中…… “不!殺了我,讓我輪回!” “讓我輪回啊!神啊!偉大的毗濕奴啊,請解除我的苦難吧!” 無數被活捉的瑜加行者和祭司,哀嚎哭叫。 他們不怕死,身心早已獻給了神靈……可那是因為有輪回。 如今看到修行者被活捉後,變成人不人,蟲不蟲,生不生,死不死的狀態,不禁恐慌至極。 這生不如死,恐怕永世不得超生。 更絕望的是,他們看到,蟲群之中,還有一名神祇! 象頭人身,大腹便便,獨牙,渾身掛滿了金銀琉璃珠寶。 他隻有一隻象牙,綻放著吉祥的氣場。 可他卻又不斷地利用神性,念動間憑空把物質變成糖果!喂給蟲群! 這些糖果香甜可口,散發迷人的味道,有驚人的補益效果,相當於東方的靈丹妙藥。 蟲群雖然能吞噬萬物,但普通的物質不會有玄學意義上的提升。 儘管蟲群可以學會煉丹,以身體為熔爐去加工,但也需要材料配比。 不過在天竺,象牙神能打破這個常規。 尋常的物質,經過象頭神的特性,化為糖果,就等於強行變成了天材地寶。 “象……象頭神,吉祥與財富之神,濕婆之子!竟然也變成了蟲子!” “這到底是什麼劫?什麼劫?” “毗濕奴啊!難道這就是終結一切的滅世劫?” 人們徹底沒了念想,連神靈都成了活死人,更何況他們? 他們的祈求,神靈沒有回應。 這裡仿佛成了禁區!連神靈都不敢窺伺的禁區! 可就在這時,流金線條劃破高空。 一尊身形修長,輪廓極具爆發性,仿佛穿著貼身骨甲的少年,從天而降。 他的臉龐燃燒著憤怒的烈焰,關節噴湧著淒厲的罡風。 其目光掃蕩全場,從掌中生出一截骨刺。 越來越長,最後握在手中,猶如長槍! “撕拉!” 骨槍慘白,氤氳著一股奇異的秘術能量,那是來自張辟疆仙寶的仙術。 散發著斷絕生命力的氣息! 一槍揮出,血雨腥風。 是真正意義上的血雨,炎奴灑出漫天熱血,又在虛空罡風的作用下,川流飛濺,好似流星雨! “颯颯颯!” 血雨噴射在許多蟲子身上,欲要侵蝕征服。 然而蟲群綻放毫光,骨骼下鼓起奇形怪狀的硬塊,竟是一個個法寶的形狀。 這招之前炎奴就見識過,這群蟲族已經能把法寶煉成自己的器官或者肢體。 霎時間,法寶光輝護體,血雨統統被擋下。 乃至於,它們也噴濺出血液,形成滔天巨浪湧向炎奴。 “哼!”炎奴火焰升騰,熾光一震,就把這些血液掀飛。 再低頭,隻見恐怖的精神力從無數的蟲子體內綻放,彙聚成廣播。 那是血色蟲王的聲音:“征服之血,這一招我也會了,真是好東西,桀桀,好似螞蟻噴蟻酸。” “果然不同的蟲族,初始發展方向是不同的。” “不過最終會殊途同歸。” 說罷,一股槍意自下而上,直轟炎奴。 “還有你這種心神力量,有點弱啊,一往無前,不太好控製。” 炎奴被自己的槍意攻擊,絲毫無損,反而意境暴漲了一截。 他冷冽道:“我的意境,不是用來殺人的。” 血色蟲王說道:“我知道,這應該是你複活的那招。” “之前我的蟲子屠戮掉的人,意識都被你默默收走了。” “難怪你不需要蟲群,單憑孤家寡人,就可以不死不滅。” “不過,我也有了,你不可能再殺死我。” 炎奴皺眉,他可是很想很想打死這個可惡的家夥。 “是嗎?來擋我啊!” 炎奴落入蟲群,石破天驚! 斷絕生機的秘術能量,化作無邊落木,飛流直下。 沒有任何留手,這一路上,他反複生產這股力量,再加上張辟疆初始給得就很多,此刻已是浩瀚至極。 “冬冬冬!” 無邊落木好似萬千槍影,紮穿無數蟲豸。 倏忽間,數以百萬計的蟲子,斷絕生機,身體每一寸血肉,每一顆微粒,都失去了活性。 此仙法秘術,直接從微觀層麵,摧毀了生命的最基本單元。 蟲群雖然有種種強大抗性,但並不是不會‘死’。 這一下,頓時浮屍無數。 “你給了他了不得的仙術啊。”魚秧子趕來,嘴角一抽。 張辟疆解釋道:“這是我那棵茶樹自創的妙法,木之道果三重!” 魚秧子驚道:“嘶,你那棵樹都有三重道果了?” “刑天共生的直接是法術效果,雖然沒有道果也沒有仙力,卻能放出木之道果三重的秘術。” “再加上蟲族將此化為天賦技能,使用起來,絲毫不弱於你親自施展!而他還能瘋狂增殖,體量不斷成長。” “此招若對我出,根本無法抵擋,能逃命就不錯了。” 張辟疆平靜地安慰道:“前輩莫慌……你本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魚秧子陷入沉默。 與此同時,炎奴這一槍塵埃落定。 地上不知多少蟲子,好似砂礫堆砌的凋塑般,被風一吹,就變成無數土渣散落。 雖然這些土渣,依舊具有適應特性。 但即便恢複如初,也和原先的意識沒有關係了。 炎奴的意境空間內,嘩啦啦,無數蟲子的真靈上榜! 在他第六感的視野下,以他為中心,八方四野,真靈飛流。 仿佛逆向蒼天的無數流光,又似漫天星辰彙聚,最終儘歸於炎奴。 “您……您是……” 荒漠般的場中,幾乎沒有生靈。 唯剩下幾十名天竺修行者,顫抖地跪倒在地。   p;他們震撼而驚喜地看著炎奴,如見大救星。 本已絕望的他們,淚流滿麵。 “我是薑炎奴!”炎奴的霸氣滲透進土地。 “不要命的來擋我。” 嘩啦啦,無數蟲子翻滾著破土而出,原來地麵上的隻是小菜,地底還不知有多少。 這番場麵,看到連仙人都頭皮發麻。 哪曾想,這群蟲子所彙聚的血色蟲王,也在外骨骼發麻。 “為什麼,所有的意識,儘歸於你?” 他的精神力再度響起,但這一次,他有一些茫然。 “這是我的意境。”炎奴堅定道。 “我知道,但我也有了,明明我將意境也覆蓋全場,為何所有意識,還是進入到你的心中?”血色蟲王困惑道。 炎奴對此,隻是又說了一遍:“你是傻子嗎?這是我的意境!” “……”血色蟲王齜牙咧嘴。 他竟然被一個傻子樣的人,說成傻子。 殊不知,意境空間是獨屬於原初本我的東西,是其自己修煉出來的,以至於在誕生的那一刻,隨著炎奴的心意,而編輯了一個特性。 血色蟲王雖然得到了意境之力,但其功能依舊是‘收納真靈進入炎奴的意境空間’,這個‘炎奴’,特指原初本我。 也就是說,哪怕炎奴不在,血色蟲王放出意境,卷走的真靈,也都是進入到炎奴心裡。 “可惡……”血色蟲王按壓下懊惱,蟲性占據上風,冷酷無情的求生意誌升到頂點。 剛才的情況,已經很說明問題了,他沒能獲得炎奴‘寄托自我’的不死能力。 那麼他真身留下來,與炎奴外加仙人作戰,是很愚蠢的行為。 “轟!” 無數的蟲子悍不畏死地衝向炎奴。 張辟疆直接高聲道:“他要跑!” 說話間,巨大的茶樹當空砸落,又是一招仙人大術。 但並不是衝著蟲群,而是轟擊在五十裡外的某處山丘。 霎時間山丘爆碎,化為飛灰,一條六丈巨蟲被茶樹的根須揪了出來。 那才是血色蟲王的真身! “化血神通!”與此同時,魚秧子也同步出手,玄色一閃,就是神通! 但也不是對著蟲群的,而是直擊炎奴! 轟然之間,炎奴血肉骨骼頃刻間溶解,爆為一團血漿! 此乃強行轉化,一切生靈都會強行化為血液。 “多謝!”炎奴遭到攻擊,並不惱火,禮貌地感謝。 身體飛速修複之後,他又主動化血,如滔滔血海般淹沒蟲群。 同時在其中,綻放剛剛適應的化血神通之力! “篤篤篤!” 所過之處,萬千惡蟲爆漿,融入血池。 再恢複,已是另一種蟲子,外骨骼長出金色火焰的印記。 它們一個個從血海中升起,好似孕育出來的修羅。 “好神通!”炎奴讚道。 這招神通,可強行把敵人轉化為血漿,這個血漿不一定得是敵人的,可以隨便…… 所以中了這招,肉身必毀。 畢竟身體所有物質都變成血了,還沒有一滴血是自己的,正常情況下那就死定了。 而這招,此番炎奴用來侵染蟲群,簡直完美契合。 那些蟲子都被下令,全力阻止自己被侵染征服,但遇到這神通,絕對轉化。 炎奴隻轉化兩種血,一種是它們自己的,一種是炎奴的。 如此,中招的瞬間,就等於被侵染,當場倒戈。 “配合的不錯,你反應很快嘛!”炎奴看向魚秧子。 魚秧子咬牙道:“配合好什麼?這招是讓你對付蟲王的,你用在小蟲身上乾什麼?” “我就這一招和血液有關的神通,這下好了,那蟲王免疫了。” 炎奴不在意道:“沒關係,我能完美控製自己的血液了。” 之前炎奴隻能噴射血液,而此刻身體能隨意化血,就類似之前的化炎之術。 該神通如果沒死,則血液就是身體,可如臂使指。 “休!”炎奴恢複人形,右手湧動著血浪,呼嘯而起。 “彆跑!來擋我!” 這石破天驚的一拳,蘊含著他的血液,直取蟲王。 他要強行將自己的適應之血,打進其體內。 若還是不能征服,那就把它打死! 血色蟲王被巨樹鎮壓,連番破解,張辟疆又連番出招,出手極有分寸,不至於一下子讓蟲王變強,也不至於讓他逃脫。 眼看炎奴一拳襲來,忽然之間,一個冷酷的聲音傳出。 “回風返火!” 張辟疆和魚秧子,臉色頓時一變。 有人從張辟疆的樹中走出,乃是五行大遁!隨後揮袖,玄光一閃,又是第二個天罡神通。 霎時間,湧動的狂風,倒卷回去!燃燒的火焰縮小熄滅! 張辟疆施展的所有仙法,統統回退,逆向轉化為仙力,回到體內! 巨樹呼嘯,回到高空,就連炎奴也身形爆退。 環境中的一切,都在回放!好像又回到了剛來的時候。 不,並不是時間倒流。 可以看到很多絕對性的事物,沒有完全逆轉。 倒戈的蟲子依舊在炎奴的掌控下,數以百萬被炎奴一槍打成土渣的蟲子,也並沒有複活,哪怕恢複了軀體,但還是隻像砂礫堆砌的凋塑。 此乃倒退事物的發展,炎奴見過類似的神通,逐去!老鬼的逐去神通也是這樣的效果。 隻不過,老鬼隻能作用於法術。 而眼下的‘回風返火’,能將一切事物和現象逆向發展。 破碎的鏡子能夠重圓,熄滅的火焰能夠重燃,排泄的糞便都會重新擺在餐桌上…… 張辟疆和魚秧子的仙術,被強行遣返。 血色蟲王頓時脫困而出,如箭般遠去。 而在場中多出的那人,散發著仙威,赫然是一尊仙人……但是,雙目冷酷無情,散發著蟲族的氣息。 “道友……”魚秧子悲戚。 那是太行仙宗的一名仙人,是之前和象頭神一塊,負責這片區域除蟲任務的。 “我還以為你隻是昏厥,或是……逃走了……” “沒想到……” 魚秧子感覺難以置信,神祇被奪舍也就罷了,仙人怎麼可能被奪舍? 仙人死了也能複活,就算被奪舍,境界和神通,也不可能被彆人繼承,那是寄托於‘人族’的,其實也相當於是寄托於天道。 魚秧子再次算了算,那位道友並沒有死,至少在天道那裡,他沒有死…… 可這樣活著,與死了有何區彆? 魚秧子震驚,這樣的逆天事,天道都不劈死蟲族?哪怕劈不死,也得劈一下啊! “天道……天道你在乾什麼?” 張辟疆瞥見這種情況,冷冷道:“天道今天不上班。” …… p.s:抱歉。作息變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