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血染衣裙(1 / 1)

“哦?崩潰了?”劍修本來隻是想擋一擋妙寒,不敢與她真打,沒想到妙寒目睹至親皆亡,直接崩潰了。 “或許可以殺她?” 劍修頓時不走了,劍罡熠熠生輝,飛速斬下。 妙寒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隻剩下三件厲害的法寶,自動護持在身邊。 她陷入到無儘的自責中,正如當初樂琴所說的那樣:家族滅亡在南遷路上,你是痛苦。滅亡在安丘城,你會在痛苦之上,多出無限的自責。 當這一切真的發生,妙寒感覺如同自己殺死了母親。 她肝腸寸斷,心裡的悲痛如炸開一般,意識一片扭曲。 手中的共生劍,竟隨著她的痛苦而不住地顫抖。 “哼,不過是三件自動護主的法寶!” 劍修也祭出一塊石碑法寶,迎風漲大,蓋壓而下。 巨大的力量讓自動護主的三件法寶發出悲鳴,大地龜裂,青石板爆碎成灰,妙寒整個人都被壓進地下。 若非三件法寶氤氳大量罡氣護持她,這一下就要被壓成齏粉。 “吱吱吱!”黃半雲與丸子,緊隨其後趕到,祭出法寶與劍修戰作一團。 黃半雲雖然修為被禁,但丸子沒事,他用上黃半雲的法寶,一樣戰力堪比劫運。 “可惜,打不死了。”劍修本想趁機弄死妙寒,自動護主的法寶,威力不高,他不斷轟殺是可以成功的。 奈何猴子及時出現,也拿著一堆法寶,打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妙寒被那一擊轟得渾身浴血,劇痛讓她從恍忽中清醒。 她踉蹌地爬出深坑,來到父親的屍體旁,撫摸著那破碎的古琴。 琴身已然如朽木,琴弦寸寸斷裂,她在其中感受不到任何生機與波動。 妙寒連忙將自己體內的樂符本源取出,注入古琴。 隻見古琴緩緩修複,朽敗的木頭再度煥發光澤,將破碎的部分重新替代。琴弦也開始生長,頂掉斷裂的弦沫。 看到這一幕,妙寒又興起一絲希望,呼喚道:“母親?” 可是沒有任何回應,彆說回應了,她甚至感覺不到任何靈性,這就好像一個人死了,又將其屍體修補好了一般。 精、氣、神三者,神為自我根本,本源隻是精,而心神毀滅,魂飛魄散,那就算用這本源造出十具八具身體,也隻是身體而已。 禿發巫狼見她喊古琴為母,冷笑道:“以妖為母,抗逆大勢,褻殺神靈……你這女人,禍害不小!” “你殺我父親時,可想過今日?天亡你朱家也!” 妙寒殺禿發樹機能時,是隱瞞了身份的,再加上禿發巫狼當初不在戰場,事後隻知道是一俊俏玉公子。 可這種事,瞞不過修仙者,魯山一脈乃至各大仙宗,都派人下山調查炎奴與妙寒的身份。 炎奴的來頭還有點含湖,但妙寒的身份卻是一查一個清楚。 禿發巫狼屠戮朱家,自然也是有私仇,正是冤冤相報,殺劫填個不休。 “彆廢話了!那傻子在飛速逼近,快走!快走!” 劍修喊著,彆看就他一個修士在此,實際上暗中不知道多少修士盯著炎奴呢。 他們不敢與炎奴作對,但位置是時刻關注的。 炎奴速度極快,正在閃電般趕來的路上。 巫狼聽聞,臉色大變,他屠殺朱家浪費了時間,此刻聽到炎奴這怪物即將趕到,他連忙整頓兵馬,想要撤出安丘。 那可是炎奴,嘴上說是傻子,可心裡都怕。 他太知道炎奴的可怕,不光是修士告訴他炎奴的戰績,他當初可是親眼見其力戰亞克,亞克不僅殺不死他,失蹤幾月後還失去了超然。 可以說禿發氏有今日,全拜炎奴所賜,巫狼心中深恨之,卻不敢與其交鋒。 “你們走不了……” 妙寒跪抱著古琴,流著血淚回過頭,眼睛直勾勾盯著劍修。 她親眼見到對方,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劍修心裡一慌,被看得發毛:“妖孽人人得而……” “休!” 妙寒霍然而起,身體若一道血光,共生寶劍斜刺而上。 見她直挺挺飛上來,劍修眼睛一亮。 立刻將三劍合一,形成一把巨劍,又以法寶加持威力,霎時間劍罡衝霄浩瀚,強勢斬下。 “那把玄鐵劍是奇物,但並非法寶,我若擊此劍,可震殺她!” 對於妙寒的能耐,修行界有所掌握,武器很強,但本身很弱。 於是他立刻將巨大的力量,轟在那把劍上,想反推此劍,格殺妙寒。 然而共生寶劍,吸收了神力,一碰罡氣,立刻主動吸收消融起來。 神力與法力不同,法力需要施法,展現各種效果。 如果沒有施法者,法力儲存在法器中,隻是默默存在,如果法器破碎,它還會爆炸。 但是神力,本身就具備各種各樣的效果,加持在事物上,被動的就有效,它時時刻刻都在煥發著法則賜予它的能力,甚至還會把物體異化。 太歲神的神力,就有異化功能,一把破銅爛鐵,注 爛鐵,注入神力後,都會煥然一新,化腐朽為神奇,鏽跡褪去,變成一把華麗神劍,堅韌無比。 妙寒手中的共生寶劍,此刻就相當於一把神器,它的功能是能量吸收。 亦如當初靈威士吸收黃半雲的罡氣一樣,神力與法術相遇,劍身頓時閃爍星光,一片星霧迷蒙撒開,猶如一個旋渦,鯨吸敵人的法術能量。 妙寒被庇護在劍輝之後,穿透劍罡,殺到敵方眼前。 “可惡,是星宿神力!” 那劍修隻知道接引神官被殺,沒想到連神力都送了這麼多出去。 星宿為天象,其神力為萬法之宗,克製所有五行之內的能量。 想要對抗這神力,如果沒有好神通的話,就必須要領悟一定的法則奧妙,在法術裡加入天道紋韻……可是他不會。 為今之計,隻有神通。 “劍術!”劍修身上玄色一閃,施展出地煞神通之絕對斬擊,加持在自己的巨大劍罡上。 他知道這招沒用,都拜吞天門所賜,那幫人在妙寒的這把劍裡注入了太多神通劍炁。 就連炎奴的劍術神通,都是由此得來的。 不過,傷不了這把劍,還斬不了妙寒嗎? 霎時間,白光起。 然而,卻沒有穿透星輝光霧。 “什麼!就算是天神之力也不可能抵擋神通……” 這唯一的解釋,就是神力繼承了共生劍的抗性! 也不可能啊,被炎奴適應走的能量是不會繼承其抗性的,這在許多情報中都得到驗證了。 這是機製,難道機製搞錯了? 劍修目眥欲裂,見眼前寒光一閃,驚恐到了極點:“等一下!” “噗嗤!” 妙寒冷酷一劍,將他頭顱劈成兩段! 鮮血高高揚起,如雨般灑下。 轟隆隆袖裡乾坤爆出無數物資…… 劍修元神拚死逃遁而出,進入石碑,當場兵解。 但是妙寒不依不饒,號令三件法寶鎮住石碑,提著劍狠狠插入石碑。 霎時間,石碑裡的能量與元神,都在神力的吸納下,被瘋狂抽走。 “不!師尊!你騙我!” 這劍修沒想到自己有此殺劫,他師尊讓他下山幫助禿發巫狼,說隻要遠離那傻子,就可高枕無憂,不會有殺劫。 他信了這鬼話!哪曾想妙寒就能殺他。 “彆殺我!呃啊啊……”劍修飛速虛弱,意識模湖。 妙寒抱著琴,聆聽著哀嚎,毫不理會,一身血衣落在地上,長劍還釘在石碑上。 她就這麼拖著走,好像在拖著一塊墓碑。 禿發巫狼已經整頓好兵馬,要撤出安丘,見妙寒斬殺了劍修,心驚肉跳。 他沒想到妙寒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妙寒這麼強。 想過劍修可能打不贏,但應該能跑啊,這死得也太快了! “撤!快撤!” 他呼喝著撤退,但為時已晚,妙寒沒用法寶,而是以法力為引,從寶劍裡抽出一片儲存的罡氣,籠罩住敵人。 “該死!” 禿發巫狼爆發強橫刀意,狠狠劈在攔路的罡氣牆上。 罡氣體量很少,又籠罩這麼大片範圍,單點防禦很差,而且還隻是靈妙期的品質,他的實力又不斷有所精進突破,絕對可以撕開。 然而強橫的刀意外加刀氣,全都揮灑上去,彆說撕開,竟然連個刀痕都沒有。 “怎麼可能!” 禿發巫狼震撼地看著這個靈妙期的罡氣,硬抗了他的刀意,人直接懵了。 他們禿發氏擁有過平等圖騰,他們的邪修也經常無視境界抵抗高人法術的。 可眼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禿發巫狼不僅僅是‘質’高於這罡氣,就算是‘量’,也一樣高於。 至少以點破麵,他的能量是絕對碾壓的。 這罡氣牆‘質’、‘量’皆不如,卻硬扛住,這……這特麼是直接免疫了他的真氣和刀意。 “這是那傻子的抗性……” 禿發巫狼驚悚,回頭再看妙寒,已經抱琴持劍,殺入敵群! 這女人穿著廣袖襦裙,看起來十分不便,乃是踉蹌前行,磕磕絆絆。 揮舞長劍,也是毫無章法,乃是隨手揮舞,見人就砍。 可她的寶劍寒利,逢人就剁成兩半,人擋殺人,馬擋殺馬。 又有詭異抗性的真氣護體,免疫刀槍劍戟,直接一路砍瓜切菜! 她就這麼沿著城中大道,殺得禿發軍隊七零八落,哭爹喊娘,血流漂杵。 紅塵火早已將她那幾日道行消磨,滿城血也將她通體洗紅如血染。 彆說禿發巫狼害怕,妙寒身後的兩隻猴子都點慌。 黃半雲不敢上去幫忙,生怕出現在妙寒眼前,也被隨手剁了。 …… :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