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誰是假鬼我都知道(1 / 1)

炎奴平息了兩名亞克無謂的爭鬥,這讓趙雨鬆了口氣。 但提起來的心,依舊沒有放下。 敵視沒有消除,少女亞克的力量,肯定還在飆漲,隻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絕對超然還包括掌控力,亞克可以完美地控製自己的力量。 但修士的通靈感氣,還是能察覺到,其體內壓縮的浩瀚無邊的能量。 這就是隨意可能噴發的火山,爆炸的隱患。 “哇,你們這天幕真厲害。” 炎奴來到巨大的光幕下,好奇地撫摸,感覺像是觸摸到了無形壁壘。 旁邊的少女亞克,用力一戳,當場把光幕捅了個大洞。 明顯高壓的熾熱氣流,順著豁口就奔湧而去。 “不要,障服抵擋不住你純粹的肉身力量。”趙雨在光幕對麵驚呼。 隨後向炎奴解釋這光幕的原理,無非是*****術。 本質上罡氣外衣非常脆弱,畢竟製作得這麼大,但是加持了神通後,再脆弱也沒關係,隻要是法術能量,就會被絕對地排斥開。 所以彆說罡氣外衣了,就算是一塊布,也能阻隔這片空間。 天義老怪操控罡氣流動,很快又將破裂的豁口修補。 “這神通和絕對特性好像啊……”炎奴說道。 “本質上……都是特性,神通與奇物最大的區彆,僅在於絕對性低於天道。”趙雨直截了當地告訴了他神通的本質。 炎奴早有所猜測,此刻終於確定了這一點。 他蹙眉道:“所以天道……也是奇物?” 趙雨咬牙道:“天道是已知影響範圍最廣,衍生效果最多的奇物。” 天義老怪不屑道:“彆說什麼天道是奇物的蠢話了,光幕那頭儘是罡風烈氣,你的仙骨又還能支撐多久?” 現在以光幕為中心,一半人間一半煉獄。 炎奴所在的這一側,就連尋常的武者都無法生存,光是站著,體表就可能被戳出一個個小洞,刮掉一層層皮肉。 最麻煩的是,空間太小又封閉,幾乎永遠都不會好轉。 “我來!” 炎奴大口吞吸起來,如果說有誰能消除這些罡風烈氣,也唯有他了。 看他一麵撞上一團劍罡,追著啃,最終跟嗦麵條似的吃光。光幕這邊的人,神情凝重,眼睛發直。 差不多一個時辰過去,半壁空間的可見能量,已經儘數消除。 可還有無數能量,融入了空氣,滲透進了土石之中。 整個空間,憋悶逼仄,渾濁壓抑。 “呃啊……”這時趙雨忽然慘叫一聲。 她撐不住了,渾身是血,兩名修士的法力對她造成極大摧殘,即將爆體。 蘆薈真人收回了力量,隨後喝道:“老賊你還不停下?” 天義老怪看了眼走過來的炎奴等人,遲疑了片刻,收回了法力。 霎時間遮天蔽日的罡氣外衣消散,他平心靜氣落回地上。 “雨兒!”老姚等昔日的夥伴,紛紛跑來圍簇在趙雨身旁。 趙雨臉色蒼白,一咬牙,伸手從崩裂的手臂上,挖出一塊玉骨。 那玉骨熾熱而裹挾著蓬勃的元氣,這都不是她的力量,對她的身體造成極大破壞。 挖出來之後,反而好多了。可以看到,這不是她原本的骨頭,似乎本也是後天植入的。 “你們魔道之人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植入了彆人的玉骨?”天義老怪意味深長道。 沒人理他,都在想辦法治療趙雨。 天義老怪嗬嗬一聲,拂袖而去,找了個地方,折下幾根樹枝,種物速成,巧施妙法,竟造了一棟木屋。 “空氣好渾濁啊……”炎奴坐過來,同時仰天看著。 隻見兩邊的空氣流通之後,狂風呼嘯。 憋悶感大為緩解,但整體還是變差,顯然可供人呼吸的空氣,少了太多。 還有一種燥熱感,環境比大戰前的小鎮差了不止一籌。 “空氣可以施法製作,倒也無大礙。”蘆薈真人一邊說,一邊為趙雨稍微治療了一下傷勢。 趙雨站起來:“短期來看,是無大礙……” 她看著滿目狼藉,又瞥了眼兩名亞克,心有餘季。 這種事再來一次,世外之地將徹底沒法生存,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想到這,她忽然對假鬼亞克,嘰裡呱啦一通。 假鬼亞克難堪地盯著她,似乎又不知道怎麼反駁,表情有些慌張和茫然。 最後把帽兜一罩,逃避似的離去。 “誒?”炎奴驚愕:“你跟他說了啥?” 趙雨見假鬼亞克離開,舒了一口氣:“他沒有絕對超然,這是顯而易見的,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冒充的嗎?” “我隻是點破了這一點罷了,此為鐵證,他連自己都騙不過去了,就有可能變成其他角色。” 炎奴看著假鬼亞克離去的背影說道:“他沒變啊。” 趙雨說道:“假鬼通常不會當著人麵變化,你不要神識一直盯著他。” “這樣一段時間不關注後,他就會從這個小鎮消失,然而以全新的麵貌,全新的人格在這個小鎮中行事。” “屆時,真亞克無限超然的力量,也會隨之消失。” 炎奴陷入沉思,他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但又一時想不通。 “嗚嗚嗚……” 小鎮遠處傳來哭聲,那是一些尋常百姓。 縱然大多數是假鬼,但性格懦弱,經曆了這般浩劫,一個個劫後餘生地哭出來。 趙雨當即組織大家,重建小鎮,搭建可供居住的房屋。 這種事,炎奴當然要幫忙,立刻拉著亞克搬石頭。 “你毀了這裡,就得建好它。” 對此,亞克不置可否,默不作聲地乾活,搬運重物不過是舉手之勞。 單手就輕而易舉地托起萬斤巨石,就好像托著羽毛一樣。 “你們就這樣重建小鎮嗎?不是用法術什麼的?” 炎奴乾了一會兒,發現做事的除了趙雨及其夥伴以外,就都是普通人。 而武者則在遠處,要麼盤腿練功,要麼乾看著。 蘆薈真人雖然樂於救人,但這種粗活也是不乾,悠然盤坐於高處,吞雲吐霧。 天義老怪就更不用說了,老早就走開了。 “我本來可以用法術,但現在修為儘廢……” 趙雨虛弱道,她傷勢都沒好全,也還是乾一些輕活。 “其實最一開始的鎮子,早就被毀了。” “事實上你們見到的小鎮,就是我帶人新造的,所以我是鎮長。” 炎奴恍然,原來如此,魔道這群人在這頗有威望,趙雨更是能指揮大多數人,原來不隻是她管飯的原因。 “這世外之地存在多久了?”   p;趙雨說道:“七八年了吧,我是五年前進來的,天義老怪則是最早進入的修士。” “他想儘了辦法也出不去,毀掉了鎮子,拿源源不絕地假鬼修煉。” 炎奴看向天義老怪,之前這家夥,就輕鬆用法術,種物速成,製作木屋。 那熟練度,比沉樂陵強了不止一籌。 “他法術正適合造屋……這些修士和武者,咋不來幫忙?” 趙雨聳聳肩:“他們不會乾這種臟活的。” “哈?”炎奴頭一歪,嘿嘿一笑。 忽然縱身一躍,轟然落到一眾武者麵前。 “冬!” 純粹的蠻力,就已經讓他威勢強橫。 眾武者驚懼,不知道他要乾嘛。 “都過來乾活兒啊,吃了這麼多年飯,正事兒都不乾?” 他嗓門巨大,喊得人心直突突。 “我要練功……”有武者說道。 炎奴扭頭盯著他:“正好啊!” “不然練得功都白練了?” 眾武者臉上抽搐,他們苦練武功,就是乾粗活的啊? 正要反駁,卻想到炎奴、亞克這幫人之前的恐怖戰鬥,當即把什麼話都咽下去了。 惹不起啊,這一拳下來,他們就成肉餅了。 “還有你們倆,也一塊!都彆閒著!”炎奴又朝蘆薈與天義喊道。 天義老怪有些錯愕:“我為仙家!” 他鶴發童顏,氣勢巍然,盤坐於木屋中,頗有仙風道骨之味。 然而炎奴休得一下傳過來,一把提溜著他的後衣領。 “那正好呀!你法術用的不錯,快種樹!” 炎奴拖著他飛奔,天義老怪頓時狼狽不堪。 “種……種樹?” “對,造屋子!” 他臉色泛苦,被封印了幾年,誰曾想出來就遇到這種怪物。 再看蘆薈真人,已經禦劍飛到小鎮上空,刷刷幾劍下去,開始切割巨石了。 “這家夥……”天義老怪心頭鬱悶。 隨後,隻見他臉色一板,罡氣一震,在炎奴手中挺立而起。 “要打架?行!吃了那麼多假鬼,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炎奴也臉色一肅,準備戰鬥。 怎料,天義老怪挺立而起後,大聲說道:“不就是造屋嗎?” “我自己走,莫要拖著我!成何體統!” 炎奴嘿嘿一笑,鬆開了手。 天義老怪一個祛塵術,整理了一下衣冠,駕雲而去,俯瞰下方已經有人砍好的木材,幾個法術下去,就有木屋隆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形。 “真方便啊……”炎奴看得直感慨。 木匠需要花費一天才能乾完的活,修士一刻鐘就能搞定。 武者們見兩大修士都被炎奴趕去乾活了,當即也連忙動身,加入到趙雨組織的隊伍中。 他們三五成群,依舊用繩子係著,警惕著彆人。 這樣乾活,非常不便,擠在一起反而添亂。 炎奴一撇嘴,閃身在隊伍中穿梭,長槍挑斷了他們的繩子。 “啊……”武者們臉色一變,顯然這是要他們散開行事。 “我們分散,之後再聚,誰知道還是不是自己人?” “不要怕,你們誰是假鬼,我都知道!”炎奴咧嘴道。 這些個武者,他之前已經接觸過,有的相信後多了人格,有的則沒有。 相信同一個人,不會出現兩個人格,如此一來,也就測試出了,誰是假鬼。 但武者們哪裡敢信?但也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乾下去。 大家人來人往,進進出出。 心裡泛苦,想著之後,自己都得是獨行客了,誰都不敢信了。 而炎奴見整個世外之地,所有人都聯合起來,重建小鎮,種樹造林,非常開心。 這種田舍阡陌,屋舍儼然,井井有條的生活氣息,炎奴最是喜歡了。 但很多人,都愁眉苦臉的,這讓炎奴一邊乾活,一邊沉思。 “假鬼與人,到底有啥區彆呢?” 炎奴搜尋了一下假亞克的蹤跡,還真的找不到了。 再看少女亞克,也麵有異色。 “你超然的力量消失了?” “嗯……少了一個敵意。” 果然如趙雨所說,一旦假鬼被徹底識破,就會在無人關注的時候,悄然變成彆人。 炎奴掃視人群,人群裡有不少新麵孔,一打聽,都是幾年前就進入這裡的人。 他們全都堅信自己是人。 “假鬼真的是故意騙人嗎?” “好像……並不一定啊。” 靜下心來思考,炎奴心中有了些想法,連忙去找趙雨。 就見趙雨正和一名邋遢的男子在一起,這個人他見過,之前一直在客棧裡吃麵。 炎奴隨手從後麵劃破了邋遢男子的衣角。 這一下猝不及防,那男子沒有防備驚叫出聲,回頭見他又立刻住嘴,額頭青筋暴起。 “抱歉抱歉……”炎奴說著,忽然有些奇怪。 從後麵劃破衣角,明顯猝不及防,卻這麼大反應。 “哦?你就是骨衣人吧?” 邋遢男子意識到自己暴露,這時候裝沒有骨衣特性,就太假了。 當即一臉愕然:“好痛,怎麼回事?” 炎奴打量著他:“被完全同化了嗎?沒有了原先的記憶?” 邋遢男子竭力偽裝成一名普通的劍客,對於什麼骨衣特性,一問三不知。 正常來說,這是可以湖弄過去的。 畢竟完全變成另一個人,原先骨衣人的事,當然就都不記得了。 可他不知道,這樣騙不過炎奴。 “不對啊,沒有添加人格啊。” 炎奴目光灼灼,嘴角一咧。 “大叔,你在騙我吧?” “你隻是樣貌變了而已。” 邋遢男子驚恐:“啥?我相貌變了?” 他慌張地打量自己,隨後鬆了口氣。 裝得惟妙惟肖。 炎奴一把捏著他的肩膀:“你騙不過我的,我能分辨假鬼。” 邋遢男子疼得齜牙咧嘴,無奈地說道:“怎麼可能?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假鬼?” 炎奴興奮道:“先彆說這個,你不想讓我識破,恰恰是因為,你知道怎麼出去吧?” “……”邋遢男子堅決搖頭。 …… :抱歉。 (本章完)